熊猫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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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渡边理佐本以为这辈子都无可救药的单恋,在遇到渡边梨加的那个瞬间,双重意义上的,都彻底结束了。

她清楚记得那天放学阴沉沉的,志田爱佳一脸雀跃地推开活动部室大门,嘴里叫唤着大家快去练习场看看,守屋茜看不惯她这副毛躁样地翻了个白眼,跟剩下的部员解释,她们的棒球队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投球手。

志田挽着理佐的胳膊,还是她们小时候无数次一前一后的状态,嘴里碎碎念地讲着投球手小姐的厉害之处。

理佐隐约听到了名字,和自己相同的姓氏,连后面都有一个ri的发音。

即使这样也没有在初见时就产生亲切感,梨加背对着入口站在一边,上上下下地抛着手里的棒球,像个初学的少年那样毫无力气。

十分钟后,理佐为自己轻视对方在心里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这是渡边梨加,我们隔壁班的,梨加,这是理佐,和你同姓。”猜不出志田和她认识了多久,熟络地为两个人介绍彼此,梨加被吓到一般惊慌地转过身,腼腆地抿了抿唇,向理佐伸出手问好。

手心温暖又柔软,理佐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有些莫名自己的胡思乱想。

“梨加我跟你讲,理佐击球可是超棒的,我俩从小一块长大,敢跟你保证。”依旧热情地跟梨加挨个说明棒球队的职责,理佐撇了撇嘴,跟在两个人身后腹诽。

志田平时谈不上特别冷漠待人,也不是这样一个不淡定的家伙,注意力终于从青梅竹马身上转移,理佐看向旁边听得很专注的梨加,确实是个想要付诸亲切的可爱的人呐。

换好了练习的护具和衣服,理佐并没有掩饰自己轻蔑的笑,转头冲准备接球的平手友梨奈说:“她看上去很业余吧,球速怎么会快。”

球棒在地上敲击了两下抬起,示意对面可以投球了,不得不说梨加起手的动作真的很像老太太,几乎是别扭地比划出棒球的标准姿势,理佐稍微握了握球棒,扬起的嘴角还没来得及使上力气,那颗球从视线边沿经过,砰地落在平手那里。

“Nice!”场边的菅井友香大喊一声,和守屋一起抱了过去,捏着梨加的脸像哄小孩一样夸奖她,理佐倒没有过多失手后的懊恼,心里的关卡不知不觉向梨加敞开了一道缝隙,取下了头盔,理佐再一次伸出手,脸上的笑容逆着光真诚又美好。

天晴了,渡边梨加听到了不同于那张冷酷的脸,非常悦耳的声音。

“欢迎加入棒球部。”


2

在天然的衬托下其实没有多少人知道梨加的年龄,因为身体原因休学过两年,事实上她比同年级的学生要大上三岁。

还记得她告诉志田这件事的时候,对方爽快地叫了声姐姐,弯着腰不依不挠地盯着自己想要藏在长发下微红的脸,不算很擅长处理人际关系,梨加被动地在志田带领下,也抱着百分之百的元气想要融入棒球部。

遇到的第一个难关就是渡边理佐。

菅井和守屋都是爽朗的性格,平手接触起来也带着幼稚的亲和,志田早就属于朋友定义的范畴,还事先讲过这位要合作的王牌击球手,其实是个和志田自己很像的人。

“我们就像彼此的镜子,快十年了吧,真的太了解了。”志田从自动贩售机下取出一罐饮料,扔过来的时候梨加差点没接住,手忙脚乱地还是丢在了地上。

理佐正好路过这里捡了起来,似乎并不在意梨加的道谢,假装生气地质问志田是不是在讲她的坏话。

志田嬉笑着给她赔罪,还没等理佐说出想喝的东西,习惯的饮料已经递了过来。

确实是青梅竹马默契的相处模式。

梨加抱着铝罐偷偷看向身边的人,理佐要稍高一些,因为留着利落的短发,在年纪的气场上可比同龄人成熟的多。

“理佐很怕生的,你要主动跟她说话才行。”察觉到梨加有在好奇,志田冒着被理佐钳在胳膊下的风险,好心地出卖着多年的挚友。

两个人打闹成一团,理佐倒是真的舍不得欺负她,虽然志田还在一个劲地喊痛,梨加也看得出来明显的手下留情,好不容易挣脱了一些赶紧跑开,理佐拎着刚刚打开的饮料,追了两步又折返回来。

她回过头看向还站在原地沉默的梨加,眼睛里隐约有些说不清的防备。

好像被讨厌了呐,梨加歪着脑袋的模样傻乎乎的,对现状作出了迟钝的判断,乖巧地背起理佐刚才揍人时扔在地上的包,友好提议道:“我帮你背着吧,爱佳在等你呢。”

志田正躲在拐角处作着挑衅的鬼脸,理佐瞪了她一眼,想要接过自己的背包:“很沉吧,我把球棒放在里面的。”

“没关系啦。”梨加单纯地摇摇头,负重她一向是很有信心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投出连理佐都反应不及的高速球。

跑了两步绕过身前的理佐,她能感觉到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似乎已经没了去追志田的心思。

“谢…谢谢。”志田的形容还是没有太大偏差,理佐刻意压低了声音来掩饰羞怯,在梨加回过头露出平常的笑容时,身后那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又小跑着跟了过来。


3

棒球队进行合练的时候菅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梨加的投球速度自然无可挑剔,理佐的击球看上去也没有任何问题,平手揉了揉手腕站起身,棒球每次都砸在手套里的感觉也是很疼的。

理佐为什么没办法击中梨加的球呢?

“唉?投球不是只要扔到那里就可以了?”梨加微皱着眉一脸疑惑,“所以你带她来之前完全没有讲过规则?”守屋无语地看向吹着口哨置身事外的志田。

理佐捡起地上的棒球蹭了蹭灰尘,对面的投手明白过来了是谁的错误,垂着肩膀的失落楚楚可怜,难得找到能令自己看上去可靠些的事,却还是给周围的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别在意。”理佐边安慰着人边把棒球重新塞给她,梨加还在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手上无意识转动着球面,很快就注意到了黑色马克笔写的理佐两个字。

“试着把球投给我。”拍了拍梨加的肩膀当作鼓励,少女声音轻柔得宛若和煦的夕阳,淡淡拂去了做不好这件事带来的无形压力。

连着三个漂亮的全垒打,菅井大小姐高兴地拍着手,提议大家去自己的海边别墅合宿,守屋一个球甩在她脸上,壕不留情地戳穿对方只是想去庆典玩的动机。

确实是学生时代难以拒绝的邀请,菅井作为部长强烈推荐的鬼屋,义正言辞要求每个部员都必须进去,年纪最小的平手满脸的跃跃欲试,拉起志田就叫唤着先跑了进去。

“那个...我们进去么?”打算等着菅井进去后顺利跑路的人先被吓了一跳,本来梨加熟悉的人只有志田,这会旁边剩下脸色不善的理佐,随口问问反而激起了小朋友的好胜心,大义凛然地拉着梨加进了鬼屋。

“怕的话可以跟工作人员讲喔。”轻飘飘的语气并没有给当下的氛围增添多少安全感,理佐缩在梨加的身后,混乱中紧紧牵着年长者的手,下巴搁在肩膀旁,只露出头来回拨动地观察着周围。

“我不怕!”梨加善良地没有因颤抖的音调笑出声。

与志田爱佳相识也是这般的场景,面对老师责罚的家伙同样躲在自己身后,那时候还算陌生人的梨加只能顺势拜托老师放过志田一次。

所以说长着一张好看的脸是非常有用的。

志田拍着胸脯说道吓死人了,双手合十地跟巧合出现的好心人道谢,似乎是不忍欺骗单纯的梨加,老实跟她解释起来自己的小恶魔行径。

真是个有趣的人呐,梨加半掩着嘴几次被逗笑,直到走出鬼屋松开了理佐的手,回忆带来的奇怪念头才突然冒了出来。

骗人吧,渡边理佐明明跟志田爱佳一点也不像。


4

兴致勃勃地逛完了晚间庙会的街道,棒球部全员在海滩上围坐成一圈,守屋趁机声色并茂地讲着可怕的故事,梨加好像没听懂恐怖的地方,等着志田凑到她耳边再讲一遍,才吓得捂着脸往人的怀里钻。

平手推了推身边面无表情发着愣的理佐:“有什么需要害怕的吗?”

“没有。”理佐的视线从志田笑得开心的脸上移开,强迫自己不去看原本用来保护自己的手,搭在梨加的肩膀上,她低下头,揉着似乎被沙子迷到的眼睛。

缓和气氛的菅井提议玩点别的游戏,第一轮就到了新入部的梨加,笃定对方呆呆的样子也没有什么秘密,只说让人去庆典上不带钱拿回来一样东西。

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后终于轮到了志田,菅井也就直截了当问她拉人入部的想法是不是不单纯,志田倒很大方地承认了,一脸憧憬地讲起早就构思好的告白画面。

心里预料到的事还是亲耳听到,理佐稍微压抑了下不安的叹息,闹腾的年纪很偏爱这个游戏,上次在守屋家别墅聚餐的空当,被选中回答同样问题的理佐,妥善地隐藏了全部情绪,从容对着志田说道,我喜欢的人是你。

如果她当时表现得惊慌失措一点,在场的人,包括志田在内,可能就不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吧,偏偏是这样一个淡然的性格,用波澜不惊的神色包裹住了全部真心。

预料到的并不是志田会喜欢梨加,而是她永远不会喜欢自己。

“梨加怎么还没回来,该不是跑丢了?”菅井的担心得到了一致的认可,留理佐等在原地,其余的部员都出动去找人。

理佐听到守屋大力揽着志田,告诉她半小时后的焰火大会很适合告白。

可惜她们并不是什么恋爱情节的脚本,理佐看到举着两个苹果糖跑回来的人,都有点感叹真是热血漫画里遗憾的青春。

“她们都去找你了,在这里等等吧。”手机放在别墅里没带出来,理佐也无从通知四散开的部员,抱着膝盖坐了下来,接过了梨加貌似随手递来的糖。

“给我的?”不合时宜的问句没得到回答,梨加舔着沾到糖的食指,拖起尾音讲道老板听完原因后客气地送了她两个。

好看确实是万能钥匙吧,理佐斜着目光偷偷看向旁边的梨加,侧脸在远处偶尔绽放的焰火下明灭动人,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手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去,撩起了嘴角碍事的头发,顺着微微发烫的耳朵别到了后面。

分不清出于更倾向哪边的想法,只是现在,理佐并不想告知对方志田的心意。


5

志田约梨加放学后在教学楼旁的树下见,自己却迟到了大约十分钟之多。

从初见到大家都猜到志田相约的目的,梨加掰着手指数了数过去了多少天,最后停在舍不得丢下手里的棒球而告终。

志田告白的模样很谨慎,梨加回忆不起来有没有见过她随意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要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心虚地把理佐送给自己的棒球藏在身后。

倒不是考虑是否应该接受的紧张,她对于志田的喜欢和依赖不必言说,可手心渗出的汗还是暴露了主人的犹豫。

在海滩边焰火照亮夜空的那一刻,梨加问过理佐有没有许下什么愿望,小自己三岁的同级生想了很久才别别扭扭地回答。

“我希望有人能获得幸福。”

梨加擅自把那个人理解成了志田。

所以她终于松开了紧握的那颗棒球,点了点头,依旧抿着唇轻轻笑道,好。

马克笔的黑色颜料已经蹭到了手上,抹花了原本理佐写下的名字,梨加把手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很久,直到用力地按出了红色的印子,直到冰凉的水连手腕都感觉到麻木。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把那个名字擦掉。

这回换了守屋踏着愉悦的步子推开部室大门,理佐正写着今年棒球联赛的申请书,头也没抬地问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就说爱佳那混蛋不单纯,果然是为了追梨加吧。”看守屋的表情不难想到志田已经告白成功,理佐嗯了一声,想来想去还是补了个恭喜显得自然些。

至少有两个人能获得幸福的事,青梅竹马的自怨自艾反而是小心眼了。

窗外的阳光很好,理佐盯着看了一会,其实她爱喝的饮料早就从红茶换成了果汁,眼前是那天志田渐渐远离后的模糊背影,还有梨加轻声提醒着放慢脚步的自己,她在等你。

理佐记不清具体说了些什么,留在心底的那个志田没有在等我的暗示,顺着当时对梨加的本能防备和意外好感,一点点爬出了单恋多年的深渊。

手中的钢笔还是挨在纸上太久了,慢慢氤开的不止深色墨迹,和她梗在喉咙里的不甘心。


6

往学校上报比赛名单后被退了回来,还好志田和学生会关系不错,打听到梨加的入部档案里记录了两个社团。

学园祭的开场演出里也有她的名字,理佐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呆萌的人:“你还会弹钢琴呐?”

“从小都有在学习,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棒球部的大家。”仿佛看到梨加头顶的问号,并不理解两者都参与有什么不可以。

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安静下来的活动部室充斥着诡异的空气,理佐并不是询问恋情长短的八卦性格,自顾自地写好了第二次申请,示意梨加帮她打开身后的旧书柜。

渡边理佐发誓,绝对要用棒球棍狠揍上一个收拾部室的家伙。

被指挥的梨加自然没有过多留心,向外打开的书柜门带着顶部胡乱堆积的奖杯掉了下来,理佐揉着可能是因骨折而没有知觉的胳膊,嘴上骂了几句,直到见了梨加怎么都停不下来的眼泪,才赶紧改口说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痛。

“我想过了,还有一个月就要比赛,部员磨合就有问题,再训练一年参赛也不迟,你的手还要负责弹钢琴,没关系的,真的不疼,嘶...志田爱佳?”

难得不符合本人准则的长篇解释,梨加搂着志田的腰把人拉开病床边,等到她道着歉出门去找医生,才开口问理佐:“五秒内你考虑了这么多?”

“是的,五秒内。”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慌,理佐暗自感谢向来冷静自持的表情管理,正常人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仔细权衡究竟谁受伤比较划算的利弊。

“真的没关系呐,别哭了。”还是决定不要强词夺理,抬起完好的那只手,指尖温柔地挑去了梨加眼角的湿润,理佐握紧了拳头,用来压抑回想起对方抢走了青梅竹马后,在依然忍不住心疼的矛盾间颤抖的手。

还是需要在医院观察一个星期,没有了比赛的重任,部员也能安心投入各个班里的学园祭计划,理佐提前回了学校,百无聊赖地挥着球棒等待集合时间。

平手的班级是体育课,远远就瞧见了低着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的人,出了事之后倒是没有几次碰面,心思简单的小朋友总觉得忘记了想说的事情。

也可能是得知志田和梨加在一起之后觉得不重要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海滩的那晚,四处找人的平手被街边的新奇玩意吸引,似乎没留心几分钟前志田才说过的告白对象是谁。

“你有见到理佐么?”当时碰到的梨加好像是这么问自己的,平手痛快地回答渡边学姐留在了原地,却忘了问本来因迷路拖延回去的另一位渡边学姐,要怎么顺利找到返程海滩的路。


7

志田在逗女孩子开心方面很有一套,大概将梨加摆在了心里相对重要的位置,不惜学了些搞笑艺人的段子来模仿,梨加笑起来还是会捂着嘴巴低下头,只是志田看得到,她为了让自己放心的笑容,并不能抵消对另一个人的担心。

也是刚刚知道梨加是这么爱哭的姐姐。

无计可施的志田最后想到的是棒球,她戴着手套和梨加练习抛接球,回扔过去的时候终于砸到了心不在焉的人身上,梨加小声喊了句好疼,志田跑过去捡起球,已经看不清的字迹撞进了两个人的视线,她们同时说了句对不起。

志田把那颗球放在了原来主人的桌上,理佐拖着打了石膏而曲起的胳膊还是很有气势,也是鲜少地冲着志田语气不耐烦:“要不是我们同在棒球部,你就不能留个纸条说约在哪里见?”

“你不是找来了嘛。”开场白过后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良久的寂静后志田听到了对面的叹气,理佐走了过来,脸上是认识十几年来都未有的郑重。

“志田爱佳。”理佐尽量让自己接下来的语调不至于太难堪:“我喜欢你,喜欢了很久很久,喜欢到忘记了是不是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开始喜欢了。”

“我知道。”果然是意料之中的回答。

渡边理佐勾勒过无数次诉说心意的场景,她认真地传达了一直以来的想法,志田笑着说知道了,她早就知道了,或许再早一点,出于某种习惯性的同情,志田会答应和她交往,她们会像过去很多年那样,再重复度过很多年相同的陪伴。

那始终不是喜欢,不是理佐希望得到回应的喜欢。

她无时无刻不再感激上天,将这个名为志田爱佳的人带到身边,不然自己这个闷闷不乐的性子,也不会有机会去庆幸遇到,那个轻易就控制了所有理智的渡边梨加。

“理佐,其实我和梨加已经分开了。”

“我知道,在路上友梨奈发了信息。”

她和青梅竹马的死结,不过是完成试卷后不敢核对的正确答案。

学校礼堂里的钢琴声在门推开的瞬间恰好结束,除去还骨折的右手,理佐大人帅气登场的样子确实可以打十分。

“希望没给您添什么麻烦。”向着乐队指导老师鞠躬,下面同样穿着紫苑校服的生田站起身,自告奋勇地表示能弹奏接下来的曲谱,坐在她旁边的女朋友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身上秋叶的制服在一片月白中有些格格不入。

“走吧,梨加。”和志田同样流着捣乱分子的血液,理佐伸出手,扶起穿着长裙的梨加从舞台上下来。

“为什么要跑呐?”

“那你还跟我跑?”

昂着头不肯说明情况的理佐仗着身高,不让梨加看清自己延生至耳朵的脸红,即使不是第一次牵着彼此的手,故意不说出缘由的人难得失了平静,好像这会真的讲出话,都会带着扑通作响的心跳和溢出嘴边的喜欢。

理佐拿了个崭新的棒球,上面工整地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是又跟着嘱咐了一句:“这次请好好保管,马克笔真的很容易掉色。”

“好。”乖乖地答应着,梨加小心翼翼捧在手里,不敢触碰还泛着荧光的字迹。

“渡边理佐,我现在把她送给渡边梨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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