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睡睡

性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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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zen ivy:

【海上那点破事儿】{关于船舰、海军、海盗、海上战术以及其他}{干货入}{慢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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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比海盗》系列已经整整陪伴我们15年时间~相信各位同好已经被海洋上那些传奇人物、引人入胜的故事所深深吸引~
“海洋文化”作为电影系列的一大卖点容纳了历史、军事、地理、人文等要素,以十(妙)分(不)有(可)♂趣(言)的形式展现在观众面前~
如今我就浅谈一下电影内外那些妙趣横生(大概)的“海洋文化”,挖一挖电影里和现实中里或真实或玄学的姿势,以图对电影有更深刻的理解(开心就好)~

本人并不是海上专业户,仅为研究文化历史军事的业余人员。如有谬误请多指教,欢迎各位一起讨论~(拒绝撕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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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控制了大海,谁就控制了世界。”

——————【一:船舰】———————

(图片均来源于外网,有很多单词非常专业不好理解,只挑了一些力所能及的翻译出来。)

【P1】:帆船大全。规格很细,翻的时候几乎被搞晕,例如同样是三桅,挂上纵帆和横帆的差别很大,前桅挂上方帆和三角帆就又不同了,支帆索么大概是用来控速保稳的。反正看到海船对着这个图例对比一下大概就知道是个什么规格。

【P2】:帆的使用规格既取决于天气风向、也取决于船只规格。(帆的详细使用方法我不清楚就不谈了) 不同国家的帆上有时会绘有不同图案,以示国(装)威(逼),例如萨拉查的沉默玛丽号,她的船帆上是典型的西班牙的雄鹰图,而黑胡子的安妮女王复仇号则是王冠加双剑(黑胡子对安妮女王爱得深厚,讲海盗时会讲)


【P3、4、5】:拿一艘三桅护卫舰的解剖图做个例子,由小及大,其它舰船在基础建造上和这个差不多。图3是整视、图4为船身、图5为桅杆。个人认为电影里目前出现的所有大船只的结构布局和这个没啥大差别。(一些专业词汇翻译可能不准)

【P6】:关于“撞角”

【P7】: 这是很棒的一张图,记载了船只的建造规格,包括身长、吃水、载重量、厚度等。33、42、58号船很有意思的,东方风格的船上建筑。这里要说明一点,船只的建造规格,1650年至1850年间,船只建造要素没有大变化。(可能因为我的古典审美,觉得风帆战舰要比如今的现代化舰艇好看的多......)船舶由木头建造、由麻绳粗索控制风帆摆动,大型战舰采用三桅装置,小型舰艇样式繁多(见P1)如单桅、双桅、三桅,并在舰首和舰尾挂上横帆。

【P8】:船只的建造图,很像立体拼图有木有?一艘船就是这样用一层层木料拼出来的。
战舰的设计最终要考虑到造船材料,造主船体用的木料都是防水性和硬度极佳的木头如榆木、软质的冷杉用于做甲板和桅杆、桃花心木的弹性可观(想想HP里奥利凡德的魔杖店)用于造夹层,而最好的造船材料是橡木。商船把货物放于底舱,而战舰的火炮要高于水线(平衡问题很重要),精准的结构对船来说十分重要。此外船只要常去船坞维修,更换腐坏受损的木料。藤壶对于龙骨来说也是个麻烦事。


【P9】:一艘西班牙大帆船(Galleon)的切面图,一目了然的船只层层结构,作为船层研究典例。压物舱在最底层,包括补给、酒之类的货物,当时科技水平未能达到,淡水很难储存,所以很多水手就干脆把朗姆酒当水喝(视情况而定,比如为了军纪,海军部当时严厉禁止私藏酒类)。坏血病是航行时最大的敌人之一,耐贮存的苹果也成了海船必备品,电影中啃苹果的镜头屡见不鲜,巴博萨啊杰克啊萨拉查啊人手一个,苹果几乎是海上文化的代表之一,如小说《金银岛》中曾提及“随便水手们拿取苹果的苹果桶 。” (关于海上后勤问题我以后会细讲)
船壳外部(二三层)为军火区,存放大炮弹药等武器,为防止受潮都会铺设稻草。居住区和后勤区在上面几层。(见图4)

当时一艘护卫舰或者战船所拥有的大炮数量决定她的等级,到特拉法加海战时仍然按这个条例分级,配100门或100门以上火炮的船为一级风帆战舰(这种船只的炮火威力巨大,密密麻麻横扫时堪称壮观,但由于投资巨大一度被用来衡量国力)电影第一部中的英国皇家海军“无畏号”就是一等一的战船。这里需注意护卫舰和战舰虽然都隶属于海军(依国情)但稍有不同,商贸航线上主要靠护卫舰保护免受海盗骚扰,战舰在国与国交战时为主力,当然海盗如果遇到这两类船,肯定是要倒霉,一致抗盗。
拿当时英国皇家海军举例子,一艘一级战列舰规格为1800吨、172英寸、配100门炮;三级战列舰为1220吨、150英寸、配70门炮;五级护卫舰500吨、118英寸、配40门炮;最次的单桅战舰只有100吨、65英寸、配10门炮。
商船的武装装配比较极端,要么一艘100门炮,要么少得可怜或者一门炮都没有,全靠护卫舰(历史上西班牙在一段落魄时期内靠不可靠的雇佣护卫舰保驾护航,事实证明马基雅维利的话是对的) 一艘西班牙珍宝大帆船规格为2000吨、170英寸、100门炮;双桅帆船100吨、65英寸、22门炮;史诺船60吨、55英寸、8门炮;斯库纳纵帆船60吨、55英寸、没炮。


【P10】:推荐书籍:安德鲁·兰伯特所著的《风帆时代的海上战争》。我之前也曾推荐的阿尔弗雷德·塞耶·马汉的《海权论》。


————————【TBC】——————————

【预告】:下次分析麻雀的黑珍珠号(The Black Pearl) 和老萨的沉默玛丽号( The Silent Mary )
不得不说玛丽小姐的背景实在太少了...官方连张概念图都舍不得放

顺其自然 哨向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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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呐…”

连守屋茜都别过脸不忍直视场内发生的战斗,菅井友香本着首席向导的职责上前一步,通过话筒向三组A级搭档传达指令,结束了针对另一位次席向导的考核。

“一小时三十九分钟。”长滨ねる停止计时器,顺便转身合起平手友梨奈因惊讶而张开的下巴,形似狙击枪的武器装着的是麻醉针,渡邉理佐把携带的木棍交还给守屋,随即脆弱的木制品在后者手上彻底劈开。

守屋和菅井在写满数据的评级书上签字,妥善给出了S+的结论,那边来拿文件的志田爱佳搂着理佐的肩膀,笑嘻嘻地念出了演习的最终评语:“附议上年度报告,渡邉次席不需要搭配哨兵。”

礼貌地跟首席上级道谢,冷冰冰的模样在负责精神感知的向导里算是异类,或者说和哨兵几乎无二的战斗能力,才是渡邉次席能理直气壮拒绝塔的资格。

志田对着回放的录像吹起了口哨,高地间的快速移动,在狙击向导的同时干扰哨兵感官,屏幕上和精神向导融合的明黄色眸子闪过,理佐灵活地解决了强于普通人数倍的对手,模仿哨兵的进攻能力也堪比S级。

“太残念了。”志田惋惜着从未经过标记的人,多少为后援团的年轻男女感到悲哀:“理佐你可不知道,塔里的一百个哨兵想推…想和你搭档的就有九十七个。”

“还剩三个呢?”难得侧目被勾起了兴趣,理佐看了看守屋和平手对各自向导服帖的样子,最后一个还没来得及问,志田就举着手机相册递了过来:“好不好看?”

“好看…”

渡边梨加局促地站起来险些撞到桌角,首席和两位次席突然说要见自己,她看到末尾进来的人愣了愣,疑惑地偏头把一堆无声的问号丢给志田。

理佐半遮着嘴藏住笑意,对于塔的荣誉吉祥物她确实并不陌生,比起让梨加去战场完成工作,高层似乎更热衷在其本身的宣传价值,何况有首席哨兵照看着,想要送上门被标记的向导还没这个胆量。

志田捧着平板电脑按下登记,既应付了上面对次席单身的苛责,又满足了理佐不需要结合的要求,她为挚友解释道:“梨加有两层精神屏障,不必担心结合热的问题。”

嗯?

理佐刚刚接受了耳边说明的讯息,她在桌子另一边敬完军礼,握上了慌慌张张也伸出手的梨加。

迷雾从视线尽头缓缓散开,带着试探意味的精神触手产生了反向力,拽着她掉进了对方的图景,理佐正站在一座和式小屋的拉门前,金瞳的黑猫乖巧地喵了一声,钻进房间时晃动的尾巴像极了对她的邀请。

仿佛来过这里的古怪熟悉感,理佐越过了客厅,远处趴在少女肩头的灰猫打着哈欠,睁开了湖绿的双眼警戒着来客,在屋子主人跟着回头后恢复了温和。

“四十六秒。”长滨遗憾的声音插了进来,菅井配合地摸了摸二人的额头,大概除了因为肢体接触的害羞外,微微升起的热度没有掺杂任何情绪。

有了同僚们并非美好回忆的经验,理佐郑重地向菅井鞠躬:“这是我一生的请求首席,不要让我们住在一起。”

守屋脸红地不愿回想起那晚的故事,挽着梨加的胳膊冲理佐做鬼脸:“你想得倒美。”

两个人的对话隐约传来询问和气愤的回答,梨加停在了自己的宿舍门口,懵懂的表情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同房的原因,只是大方地挥了挥手,轻飘飘的语气漾在了理佐的脑袋里。

“晚…晚安。”

向导没关心过隔壁住着的房客是谁,她像个初次陷入分化的哨兵,一堵墙对于次席来说形同虚设,理佐克制着自己探看那些未知,直到连墙的隔阂都不存在了,只能在夜里对着点亮的手机埋怨首席的安排。

追踪北部某个犯罪团伙是很久以前的任务,菅井听完汇报随意回道:“既然有了哨兵就带上一起去吧。”

理佐对着那张期待的脸说不出绊脚石的狠话,北方塔属的旅馆老板只拿出一张钥匙卡,摊着手对哨兵和向导就该住在一起表示坦然。

所幸双人床的枕头挨得不近,理佐详细地制定着工作计划,身旁蒸腾的信息素还是一点点渗透进来,她气呼呼地翻过身,看到蜷缩的无辜背影后往前蹭了蹭,抬手拉起了挂在梨加腰上的毛毯。

北方还处在没化雪的季节,梨加向屋里的热源挪动,随着距离缩减的压迫感理佐捂住了嘴巴,牛奶的甜香充斥在鼻息间,散发出的诱惑味道催促着心跳。

擂动的器官撞得胸腔生疼,理佐盯着天花板的纹路来控制呼吸,书本上教授过阻断结合热的方法,几厘米外的安然睡颜纯洁神圣,现实的反应投射在梦境中引起了可疑的红晕,藏在夜晚黑漆漆的掩饰下。

配合着当前理佐丰富多彩的内心戏,梨加无意识地呢喃道向导的名字,像是开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理佐猛地坐起来,几乎要顺其自然地屈服于结合热了。

“aoko…kiiko…”梨加跟着念出一串意味不明的词组,理佐的手悬停在她制服的扣子前,边自言自语着是什么边贴近了额头。

精神图景的布置还是那座房子,梨加正摆弄着桌上的玩偶们,她站起身拉着有点不好意思进来的理佐,跟她介绍那些鲨鲸和兔子的名字由来。

灰猫窝在梨加的腿边犯着瞌睡,上次见过的黑猫依旧冷冷地瞧了眼来人,又事不关己地继续舔舐餐盘里的牛奶。

理佐无法忽略黑猫带来的亲切,皱着眉从图景里抽离,她没有和哨兵共同执行过任务,自然也用不上精神向导来传递消息,三位高级向导间甚至能直接在脑内对话。

按照课本描述的步骤凝结着精神体,银白的猫咪在梨加的床尾现身,高傲的走路姿势和图景中的黑猫重叠,理佐蓦地想起志田的提醒,她看着消失在梨加身上的精神向导,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的第二层屏障构造者是自己。

意外的惊吓早就驱散走了睡意,理佐先行出门侦察,伏在肩膀的猫慵懒地低吟,伸直四肢跳离主人身边,感应了一阵来确定那股不安波动的方向。

旅馆的房间不显凌乱,空气里只有淡淡的血腥味,理佐找不到那位哨兵的精神残像,她们连临时标记的过程都没进行,原则上她还不是梨加的向导。

“昨天的哨兵,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前台的呆滞想必是被恐吓过,旅馆老板哆哆嗦嗦地拎出一袋面包,结巴地说道:“渡边小姐嘱咐您别忘了吃早饭。”

精神链接象征着责任和义务,理佐并不用遵守向导绝不抛弃哨兵的准则,梨加也没必要保护一个比自身厉害多了的向导,她捏扁了面包的充气袋子,连能力残缺的护卫都感应到了,被磅礴的向导素笼罩着,气势汹汹冲出去的人宛如修罗。

她分析梨加没留线索是不想向导独自去救人,事实上她的哨兵真的只是买了面包回来,运气不好碰到了打算偷袭她们的罪犯。

本来就不好灵活运用哨兵的能力,没有向导的辅助,被拖进精神黑洞的结局比死还要悲惨。

束手就擒的哨兵向被揍的敌人道歉,换来了拜托老板收下面包的机会。

“理佐不会来的。”多半是无聊才和看守搭话,未经历实战都明白这是迎接向导的陷阱,梨加也想不到她会来的理由。

希望她来吗?梨加暗自摇摇头,会受伤的话,她希望理佐能汇合本部的救援再来。

无人知晓梨加的渡边是隶属塔内高层的姓氏,从小宠爱她的父母放任了孩子的前途,不用上战场的哨兵也就用不着向导,觉醒后的课程里缺失了重要部分,有关世界上还有某个人在守候自己的出现。

梨加偶尔会走近路到初级的训练所,只有守屋时时陪着玩闹,她其实对向导,这个有区别于哨兵的分类,理应尽量避开的常识毫无了解。

眼睛上缠着棉布的少女在玻璃房内摸索,梨加看见她摔倒有些心疼,不自觉地就改变了原本的路线。

小向导伸着手触到了房间的边界,没有命令她不能摘下蒙眼的道具,只能歪着脑袋像在打量什么,梨加想要开口却发现失去了声音,她被小向导专注的神情吸引,也学着抬起手,分开五指对应上玻璃的另一端。

“哨兵?”

沙哑的嗓音被闷住的玻璃扭曲,梨加被吓到似地吸气,转身跑出了训练所的大门。

所以当二十岁的小向导跟在最后面,不再有十七岁那年进塔的青涩,活泼的少女气场也凝固成了次席the cool的旧闻。

梨加第一次为哨兵的能力感到庆幸。

银白的精神向导飞快穿墙而过,警报声在外面盘旋,梨加的视觉在来的路上就被药剂封住,加强的听觉能捕捉到子弹击碎骨骼的微小杂音,然后是剧烈的爆炸带来耳鸣和刺痛。

理佐吹散了面前的灰尘,默默在心里为新研制的爆破弹打了十分,玩转的小刀割开捆绑手腕的绳索,注意到了梨加仰着头听不清话语,她抚着哨兵的脸颊用意念安慰道:“没事了。”

明明刚才她担心地噼里啪啦说了好几句,当然哨兵错过了次席瞬间的温柔,只剩波澜不惊地叙述没事和让她呆在原地。

浓重的火药味影响了嗅觉,还没降温的枪膛也传来一股铁腥,理佐捂着子弹穿过的伤口坐下,食指点在梨加的脸上想要跟她讲话,又洁癖发作地用袖口抹去了指尖的血迹。

没等梨加追问是不是受伤了,理佐微喘着气慢慢说道:“你是我唯一的哨兵,可能还不太擅长这个。”

危险的状况不够她思考唯一的时间效力,唇角短暂的柔软触感随着包裹来的向导素一闪而逝,理佐嘀咕着这样可以了吧,收回手的同时接道:“我来做你的眼睛。”

梨加不清楚理佐施展了什么魔法,两个人的精神链接摇摇欲坠,但好歹是凭空筑建了起来,向导温和地梳理着她躁动的心绪,梨加再度睁开眼睛,瞳孔旁绕着一圈金色的光晕,而理佐闭着眼,专注地告知她怎样使用枪械。

等待营救的公主化身成为骑士,理佐撑着身体调整地更舒服了些,年少的训练颇有成效,即使她看不见,也能准确模拟出现场的事物要素。

绿色的哨兵身影正拽着绳子跳上二楼,向导小姐开始理解所谓绑定的关系,毕竟谁不喜欢有个人去冲锋陷阵,后面支援的只用享受被保护的感觉。

那点名为羞涩的情节伴着唯一的限定词涌上来,贫血的晕眩症状迅速打消了延续的念头,杀气凛凛的哨兵返回到向导身边,温吞又无措地看着满地的鲜红。

诡异的头疼撕扯着精神深处,梨加小心翼翼地扣着理佐的手恳求:“不要丢下我。”她知道向导在做准备切断二者的精神链接。

没有哨兵的向导可以再换无数个备选,可没有向导的哨兵呢,半个世界将被死亡摧毁至寸草不生,大部分哨兵等不到下一个合适的向导,也不想再等。

她们之间还处在普通的临时结合,理佐以为剥离对彼此的影响非常容易,哨兵示弱的声线和痛苦通过链接放大,刺激得向导指缝间压着的伤口又流出几道血。

她早该想到那不是第一次见面,内敛的个性是精神屏障的枷锁,没有引发的结合热不代表对方是安全的,只是缘自很久前就在灵魂刻下的印记。

次席向导更加坚定切断链接的决心,共同的图景边缘已经模糊了,理佐望向远处的街道延生到一片空白,难看的微笑止于不肯离去的黑猫,她想,如果没有遇到自己,哨兵小姐也许会很幸福地生活在这里,不好好照顾梨加的向导肯定会成为塔的公敌,像童话般公主邂逅了王子,在家等着另一半归来,让骑士退出同样恋慕着公主的舞台。

庭院里的花草枯萎了,屋顶的瓦片落下碎屑,理佐站在门口想象着梨加的视线所及,是个可靠的男人还是可爱的女生,灰猫推开了扑上来咬它的黑猫,叫声唤回了梨加木然的神色,她扶着桌子站起来,迎上了走进来的人。

“欢迎回来。”在图景剩余相对狭窄的区域前,梨加轻声跟道:“理佐。”

哨兵或向导的能力一旦觉醒,那么交给命运的只有牵引二者相遇。

最后关头被握住的手维系着链接,理佐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终止了殉道式的牺牲,北部的塔做了紧急处理,由亲自前来的首席再带回本部。

手术的麻醉效果渐渐散去,医务室的风扇慢悠悠地转动,理佐唉了一声,想要拉住梨加的动作晚了一步,那个人冒冒失失地喊着医生,她在昏迷时想念的对象只看到了个背影。

“哨兵?”

之前立起的左手带来了无法忽略的既视感,理佐记得自己十七岁分化进入塔学习,老师蒙住了她的双眼,用向导能力描绘着周遭的障碍物。

理佐被安置在玻璃的房间内,高台上有年长的向导观察评估,S级的潜能通常是隔离训练的,这点对拥有特权门禁卡的梨加来说不是问题。

理佐想不到会有什么人经过,她坐在屋子中央铺开精神触手,莫名地跌跌撞撞走动起来,摸着沿途奇形怪状的东西碰到边界,反馈回来的信息氤氲开湖绿的人类轮廓,向导判断着外面的来人身份,手掌间的冰凉玻璃传来变质的高温,她难以压抑地谨慎出声道。

“哨兵?”

踩在铁桥上的碎步动静很大,理佐选择违背老师的命令摘下布条,她抵着玻璃尽可能寻找远去的哨兵,那个应该被铭记的背影被时光侵蚀,向导本能地留下了自己的精神体,作为主动标记的最隐匿方式。

“我真的没事了。”坐在轮椅上的理佐抗议着,次席的脸面要被丢尽了,但是她的哨兵坚持要养好伤才能下地,委屈地眨着眼近乎要哭了出来。

“推我走吧…”妥协的向导无奈点头,又被长滨拦住了出院的路。

“我替你们准备了一个月份的抑制剂。”穿着医生服装的长滨拍了拍理佐腿上的铁盒,再对着梨加叮嘱:“哨兵,请温柔对待你的向导喔。”

梨加用力地点头保证,有些看不懂守屋忧虑自己的态度,不耐烦的理佐抬手敲她,笑眯眯地对上长滨眼中的不用谢我:“担心多余了吧,我们…”

没有结合热这种事真是羞于启齿。

等着两个人走到绝对不会听见对话的外门,长滨才恍然地捶了下手心,露出善意十足的笑容说:“首席大人,我是不是忘了告诉渡邉次席这个药有副作用。”

“是吗长滨次席?”菅井望着窗外假装不以为意地摆手:“抑制剂的副作用,怎么能叫副作用呢。”

停药后她们果然三天三夜都没出门。


命中注定 哨向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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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讲关于怎样掰弯,哦不是,攻略自家哨兵的种种故事,长滨ねる能不眠不休地给你写一本上万字的血书。

身为塔里备受瞩目的次席向导,在菅井友香依赖轮椅的那段时间还兼任首席,志田爱佳给她介绍的对象也是不亚于菅井应付过的数目。

长滨对责任向来有着不拒绝也不接受的完美周旋,倒不是说她真的不会和哨兵执行任务,配合着公事完成临时标记,总不至于让哨兵因为链接问题耽误工作。

想把这位可爱小向导吃干抹净的人前赴后继,灵魂绑定这种事本来就看缘分,即使真的有哨兵捧着真心做掩护,以结合热之名越过了长滨的警戒线,她毕竟是次席的实力,假设是守屋茜本人,恐怕也只有昏昏欲睡的份了。

幸好这位评级最高的哨兵有了合适的归属,长滨松了口气,她的精神力量强大到能截断所有A级哨兵的结合热,独善其身地保持着我行我素的生活。

早在她还没正式分化的时候,因着父母相熟的关系,曾被带着去拜访另一户有名的哨兵向导家庭,带着双方基因出生的孩子幼时就会经过检测,判断将来会分化成哪一类,好提前进行课程上的锻炼。

长滨生来就知道自己会是个向导,对方家的小鬼头还处在童年的无忧无虑,初次见面就扒在一棵树上,灵活地攀着树枝跳下来,洋溢着少年风采地自我介绍。

模糊的概念成型得太早,连长滨都没认识到,她小小的心里有了期待,希望这个格外讨好的孩子能成为自己的哨兵。

平手友梨奈眨巴着眼睛问你的名字呢,脏兮兮的手被父母训斥着去清理,长滨礼貌地微笑,旁敲侧击地套着话,才知道平手并没有去过塔,比起和某个素不相识的人搭配,甚至就此共度一生的旧路,她的父母还有些犹豫。

就算不是哨兵,长滨也是很喜欢平手的,掺着捉弄小朋友的恶趣味,从互相偷偷摸摸地去家里玩,到长滨后来搬进了塔,每天享受着石头砸玻璃的呼叫待遇。

楼下的平手灵活地穿过低级哨兵的包围圈,回头冲那些拦不住她的大人做鬼脸,不忘仰头和趴在窗沿的长滨挥手。

只要再熬过四年就好了吧,长滨翻开桌子上明天要见的新哨兵,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身影跳跃着,志田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攥着长滨将要继任的首席向导徽章。

搬去了五楼的日子没什么不同,平手的石头照样能准确砸中她的办公室,背对着窗户的长滨摇摇头,这次的声音不太一样,她还没来得及转过身确认,平手就隔着玻璃叫起了名字。

长滨拉开窗户拽着脸色异常的人进来,下意识瞥了眼窗外的情况,她还记得上一个徒手爬塔的勇士是守屋哨兵,显然当下不该去回忆别人的光辉事迹,平手焦躁地在屋里转悠,举着盛水的容器浇在身上,委屈地嘟着嘴念叨着好难受。

极具侵略性的向导素包裹着想要伤害自己的平手,长滨皱着眉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正在经历分化现象的哨兵很危险,她张开精神屏障做了个深呼吸,这才抬起手抚上平手的额头。

哨兵的精神图景扯着她到了陌生地方,多亏长滨面对哨兵的警惕性,她的屏障化作了一艘精致的帆船,载着主人漂泊在小岛不远处。

图景伴着外面起伏的情绪非常不稳定,长滨握紧了桅杆张望,小岛上的平手看起来孤立无援,光秃秃的陆地反射着她向来早熟凉薄的内心,而本人站在沙滩边手足无措。

“てち!”长滨先试着叫两个人私下的昵称,回应她的是掀过来的巨浪,拽着绳子勉强躲开了更高的浪头,长滨抹了把脸上的水哼道:“才不会输给你呢。”

第一次连接就被这样欺负,以后哪里还能翻身,向导小姐抖开了满帆,强大的意念力凝结成需要的风向,轻巧跳下了自己的帆船,穿越以海洋为具象的哨兵屏障,她落在平手面前的模样宛如久违的神袛。

“我来带你出去。”长滨伸出手作了邀请,弯着腰凑近低头的平手,对方在努力回想她是谁,为什么从容地出现在自己的脑子里,嘴角的弧度熟悉又亲切,几乎是在搭上去的同时就被灵魂驱使着渴望拥抱她。

平手问道为什么,在长滨隐约回答了以后彻底陷入黑暗。

十五岁的少女个头却高出她不少,长滨扶不住向前倾倒的平手,在现实里被直直压在了身下,撞在木质的地板发出一声闷响,长滨呜咽着倒吸气,摸着慢慢降下来的体温终于安心。

“我什么也没看到!”拧开门把的守屋夸张地捂着嘴巴,向导素弥漫的房间说明了一切,分化的哨兵正处在身不由己的结合热当中,她身后的菅井也跟着鞠躬,推着代表睿智和我懂的眼镜说:“对不起打扰了,二位请继续。”

长滨止住了打算呼救的句子,她艰难地从平手的脑袋旁抬起头,门啪地一下关上了,还传过来守屋幸灾乐祸地提议先锁上。

“麻烦进来帮忙。”通过向导间的精神连接平静说道,门复又被打开,菅井忍着笑为守屋建立屏障,让她能穿过空气中交织的信息素,抱起分化完成的小哨兵不至于压死自己的向导。

甫被放大的五感还不能轻易使用,平手被安置在白噪音室,用轻缓的水流声来中和其余杂音,她的眼睛蒙着柔软的丝绸布,双手被棉缠住,防止哨兵无法控制力道挠伤自己。

房间外菅井正在解释未成年分化的可能性,余光瞟着应该是诱导提前的罪魁祸首,平手的父母似乎有些过度担心孩子,不过有首席向导的保证,还是信任着塔的安排。

“不如就让长…嗷…”菅井教养良好地扼住了惊呼,长滨的精神向导,那只满脸写着超凶的小熊猫正咬在她手上,提醒她不要现在就做决断。

守屋越过菅井的肩膀只看到了那匹白马,正叼着什么东西甩在一边,她看不到长滨的精神体,只感觉到自家向导短暂地达成了共识。

长滨挽着首席的胳膊,眯起眼睛妥善藏起了多年前的小心思,她斟酌着用词仍然是惯用的悠闲口吻:“等友梨奈长大些再决定向导人选吧,我可以先辅助她。”

并不是像守屋这样早就懂得照顾自己,十几岁的孩子哪里知道哨兵的缺陷,平手父母多看了眼长滨领口的次席徽章,欲言又止却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好像比不停被塔里推去相亲还要不开心了,菅井坐在长滨旁边端着茶杯,守屋还负责着新哨兵的训练,平手不会主动标记长滨,也就不怎么需要向导的精神支援。

“为什么不告诉她分化的事?”忍不住八卦,关心了一下自己的同僚,菅井本来想直接说明状况的,平手命中注定的向导就是长滨,不然也不会在分化的迷迷糊糊,还凭借本能找到了已经分化的另外一半。

“她…”长滨无奈地叹气又笑得包容:“她以前还问过我的,塔里有没有男性向导。”

男向导比女向导的数量稀少太多,平手是带着哨兵基因的孩子,又向往父母那样既是搭档又是夫妻的组合。

守屋的样貌先浮现在了荧幕上,她向二人汇报实战训练的结果,肩上还扛着昏过去的平手。

长滨愣了很久才探出了精神触手,她竟然没有注意自己的哨兵被击倒,两个人之间那点靠讲道理维系的微弱连接,在场地的干扰下近乎不复存在。

菅井调出航拍的录像,平手在半路忽然站定回头张望,她大概也处在感应不到向导的惶恐中,连守屋踩着树枝绕到背后都未发现。

“她这样下去肯定拿不到A级。”检查着从体力到五感的评分,守屋自觉也没必要暗示聪明的长滨了:“你是S级的次席向导,如果不能彼此接受,就等着重新分配吧。”

长滨难得露出生气的神态,她总不能效仿求而不得的前辈们,真的下药或者故意引发结合热吧。

于是向导小姐开始为初次弄晕平手后悔,她连生米煮成熟饭都错过了,往后这米熟了也是别人家碗里的。

“好了我的次席。”菅井窥探到了她的念头,边安慰着下次抓住机会边说:“放你们一天假出去约会。”

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才能称为约会,平手只堪堪符合了前者的要求,却愈发让后者变成长滨外出的折磨。

小孩子心性恢复得很快,刚出门的平手还有些不甘心的懊恼,毕竟潜力和父母的优秀摆在那,她找不出影响发挥的症结在自己,又认定长滨是无可挑剔的,只能生闷气而已。

即将入夜的街道热闹起来,平手被马路对面花花绿绿的糖果铺吸引,她还穿着统一的制服没带钱包,抿着唇摇晃长滨的衣摆,接过棒棒糖还递给了长滨一支。

店铺的老板在扎彩带的空当随口问:“给女朋友的?”平手微张开嘴猛地摇头,见老板慈眉善目不像坏人才补充:“ねる是我的临时向导。”

老板对上长滨挪开的视线,眼里的占有欲也跟着转瞬即逝,换上了对陌生人的无差别示好。

“看不出来小朋友年纪轻轻还是个哨兵。”老板夸奖了几句,普通人对这种身份有与生俱来的畏惧和尊重,将两支糖交出去,中年人挠挠脸接道:“哨兵和向导不都是…恋人关系吗。”

怕言语粗俗吓到了小孩子,平手想起志田曾神神秘秘拉她去小黑屋科普,长滨在她以前还有十几任哨兵,她追问志田那长滨有没有,志田捏着下巴狡猾地回答,应该没有吧。

十五岁还没到被教育面对结合热的年纪,她偶尔还会觉得周身温度升高,长滨只说那是正常反应,清凉的手贴着她的额头,安抚了没来由的古怪燥热。

青春期的小鬼第一次有了心事,平手不知道逛去了哪里,长滨的小熊猫正伏在她肩头,脑袋里也响起了独特的温柔嗓音:“我知道てち在哪了。”

再醒过来眼前的环境又变了,几个混混模样的护卫贪婪地注射着抑制剂,卡着低级哨兵的门槛,又无法与向导结合,最终因为能力太差而被塔抛弃。

他们捆着平手,粗糙的麻绳束缚着手腕磨出紫红,其中一个人举着针管靠过来,透明的液体被推进脖颈的血管,就算平手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们的目标仅仅是长滨。

除了塔里的另一名次席,向导多是不能正面上战场的,课程旨在训练精神力和支援哨兵上,开枪都是及格就好,不比那位连狙击步枪都能使用的次席。

长滨不是他们的对手,登时也判断出不到A级的平手寡不敌众,她向塔里发了求救讯息,手机掉在地上才感觉到恐惧,针筒里的药水起效力的人是自己。

在原本就惊慌的前提下屏障宛如摆设,那些护卫想要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向导,首先是切断两个人的精神链接,再循着附近找到身为向导的长滨。

哨兵守护向导是刻在骨髓上的准则,向导绝不丢下哨兵亦然。

平手又回到了她荒凉的精神图景,海上风平浪静,她独自站在沙滩边,水流拍打上赤着的脚背,抚平了奔跑过的足印,像是长滨留在她心里的东西,不再有任何痕迹。

她要失去她的向导了,平手看着不会再驶来帆船的海平线,回想起守屋教过她的,闭上眼睛强化听觉,她听见海底间断冒出的气泡,咕嘟一声碎在了毫无波澜的海面。

偌大的海洋就是她的精神屏障,没有向导的帮助平手跨不过去,可是比起所谓的向导头衔,她要失去长滨ねる的事实,正随着图景里的太阳一起陨落。

平手助跑两步跳进了海里,逐渐下沉的长滨背后是漩涡般的黑洞,她不懂溺水的人怎么没有求生欲望,如同她零散的记忆画面,那个不愿踏出自我世界的平手,和绽开美好笑容穿过暴风雨来接她的长滨。

想开口呼喊的幼稚行为被水呛到,在平手挣扎着找回气息的节奏,长滨又被洪流带着离远了一些,她努力靠近漂泊开的长滨,搂住腰想要浮出水面才发现力量单薄。

在图景里哨兵敌不过向导的精神,平手强迫自己拽着残破的链接线,紧挨着的身体却传达不了她焦急的情绪。

冒出气泡的间隔越来越长了,置身图景并不会造成真正的死亡,平手摸了摸几乎没有跳动的脉搏,黑洞的虹吸效果拖着两个人向后坠,哨兵在杂乱无章的思维里选了最直白的方式。

虽然更多是看了电视上不合逻辑的那种。

平手试着去亲吻她的向导,咸涩的海水立刻涌进嘴角的缝隙,混着几分钟前融化在舌尖上的糖果,甜腻的口感四散开,本该不起作用的嗅觉刺激着神经,清晰地告诉主人怀里的对象是什么味道。

她以前明明很黏这个姐姐的,无数的ねる都来自平手清爽的少年音调,但论起上次拥抱,她好笑地询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救她。

长滨抚摸着她被海风吹乱的头发,那句自认为是错觉的话,从嗡嗡作响的耳鸣中被抽离,新哨兵的五感也许没有那么可靠,平手想,所幸听到那句话的是她的心。

“因为我喜欢你。”

彼时的喜欢在平手心里埋下了种子,她也喜欢菅井,喜欢守屋,甚至喜欢某个面冷心善的次席,唯一不同的还是长滨,她是我的向导。

是我的。

平手睁开眼睛,被夺走向导的愤怒冲破了限制,集中在往上游的信念汇聚成银白的精神体,那只水獭揪着长滨的衣领,飞快地泅水推着两个人爬到岸边。

长滨半支起身体咳嗽,缺氧的大脑不足以支撑她思考,与自己结合的哨兵正躺在一旁,平手喘够了气跟着坐起来,她扶着长滨的肩膀激动地说:“我也是!”

重复了几遍莫名其妙的短句,长滨冷静下来回道:“先处理外面的危机。”

平手听话地用力点头,灵魂结合让哨兵获得了精神上的自由,她再次睁眼,双手捏弯了钢质的椅子,麻绳从手腕上自然掉落,举着散架的铁管砸坏干扰视觉的闪光灯。

S级的哨兵,果然和她的向导更般配。

没等平手揍出第二拳,守屋和菅井就赶了过来,外伤被简单处理,她陪着长滨坐上塔属的救护车,想握过去的手被守屋拍了下,又严肃地警告:“现在不是结合热的时候。”

跳过的步骤总要补上的,菅井正要建议她们先回避下,平手仰着单纯的小脸奇怪道:“结合热是什么?”

喔,小孩子。

菅井同情地在脑内跟半昏迷的长滨吐槽,向导不以为然地轻笑,以至于让未来几年的平手为了和她实践结合热过程,又写了一本上万字的血书。


天生一对 哨向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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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屋茜不安地又整理了一遍着装,监察官志田爱佳在前面带路,事实上她闭着眼睛也能走到塔里的那个房间,只是鲜少涌起不符合个性的紧张。

她始终觉得这事太像相亲了。

不是第一次,应该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吧,守屋还是做了个遭到志田嘲笑的深呼吸,身为塔里评定级别最高的哨兵,却迟迟遇不到契合度高的向导,情绪波动的问题在这位哨兵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向导的支援和安抚,她几乎执行不了外出的任务,堪堪担任着训练新人的工作,久而久之还得到了鬼军曹,本人以为是殊荣的称号。

塔里当然不止一次介绍过合适的向导,志田整天像个拉扯姻缘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嚷嚷着不能浪费守屋的才能。

今天的人选志田保持了微妙的神秘感,她拍了拍守屋的肩膀让她做好准备,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凑到耳边说:“比起你,上面的人觉得这位向导更可惜。”

守屋燃起的那点期待很快就熄灭了,她本以为会是个高大威武的向导,可桌子那头的女孩,坐在轮椅上的向导教养良好地颔首,抬起手温和地招呼道:“请坐。”

与她平视的片刻才注意到,领口别着的首席徽章看起来有些年份,志田打开手上的文件,为初次见面的哨兵介绍道:“菅井友香,我们的首席向导,嗯…前首席向导。”

守屋终于勉强坐直了身体,刚进屋的轻蔑也被收得干净,只留下稍许自视甚高的傲慢,她礼貌地与菅井握手,向导素通过手掌贴合的部分渗透过来,不同于她曾临时搭配过的向导,很有特点的味道立刻在守屋的思维里盘旋。

在她竖起精神屏障拒绝行动不便的向导前,菅井先一步杜绝了哨兵具有压迫性的探视,架在脸上的镜片反射着白光。

“我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菅井缓缓开口,似乎对守屋的印象尚且不错,她偏头看向志田,示弱的语气却藏着诡异的坚决:“无论是哪个哨兵,我都做不到。”

守屋向来知晓有关哨兵的死亡率,就算在任务中侥幸存活,因为意外而精神崩溃,发疯或者永远昏迷的数不胜数,荣誉要伴随着诸多的牺牲,守屋对胜利的渴望早就超越了应该害怕的情况。

不想被向导拖后腿是每个哨兵的追求,虽然对那枚首席徽章表示尊重,可守屋并不觉得自己能和菅井相处得好,只是哨兵,理所当然地无法对安排的向导说不。

她挑了挑眉,悠闲地欣赏起菅井反抗组织的表演。

“你的哨兵战死过?”没忍住插了句嘴,守屋把后面是不是要守寡的追问咽回去,能感受到对面突然澎湃的向导素,她摊着手半开玩笑地接道:“我早说了吧爱佳,包办婚姻不会幸福的。”

“我死过很多哨兵。”菅井端起了早就失去热度的茶杯,获得首席认可前她就是前线的队长,向导不可能忽略自己的责任,服从命令,哪怕是指引着哨兵们心甘情愿赴死。

守屋像军人那样并腿行了个礼,她不得而知眼前的向导是否结合过,单看她平静的样子,想必那些被指派来的哨兵并不全是有资质的家伙。

“我和他们不一样。”即使没有好胜心作祟,守屋也收起了要先行离开的心思,她的声音有点尖锐,笃定的高昂却是菅井没预料到的。

她说,我绝不会离开你,我的向导。

“之前是谁说,包办婚姻不会幸福的?”菅井拿捏着不会惹到守屋生气的笑意,在毫无城府的哨兵脸红地辩解前,推着轮椅让开了些:“如你所见,我是不能上前线的。”

守屋立刻张扬起无比的自信,摆摆手回道:“没关系,我相信你的能力。”

菅井没了再回绝这次介绍的理由,也坦诚面对她说出轮椅的情况,其实是与哨兵的商量和妥协,为难地看了眼本来不抱希望的志田,她低下头叹气:“那就试试吧。”

还好塔的安排里没有先结婚再谈恋爱的强迫,守屋依旧保持着顶级哨兵的高傲走在前面,志田扶着轮椅跟在她身后。

菅井仰头看向吹起口哨的监察官,悄声询问:“你是不是在打什么鬼主意。”志田摇着头又眯起了眼睛含糊回答:“都是正常流程。”

“包括锁门?”守屋诧异地转头看着了然的菅井,组合后的两个人要住在一起培养感情,她们不是没经历过。

比如守屋和某个向导打了一夜的昆特牌,再比如菅井还能正常走路的时候,也和某个哨兵共同递交了马术协会的申请。

只是这位哨兵本人存在过的痕迹,现在也仅限于英雄碑上的一个名字罢了。

菅井倒不怎么担心,身为向导这些年她早习惯使用抑制剂,塔不至于真的给她俩下药,毕竟匹配程度高的哨兵向导自己就能触发结合热。

等等,房间开空调了吗?

守屋握在门把上的手顿了顿,既然向导判断不是危险的情景,她也没必要真的拿出哨兵的实力来破门,拽了拽因燥热而不太舒服的领口,怎么也迈不开想去喝水的步子。

甜腻的向导素铺天盖地蔓延过来,在菅井努力回忆上一针注射的时间点,哨兵那仿佛沙漠上席卷一切的热浪也蒸腾了视线,她放下心防解除了本能般的屏障,而守屋在真正承认她向导身份的瞬间,就触及了顺应结合的警戒线。

哨兵带着被标记驱使的枷锁单膝跪下,她捏着轮椅的木质扶手,敏锐的五感尤其此刻被扩散式地放大,被搓起的木屑硌着指尖的皮肤,还有分不清方向的剧烈心跳声。

菅井不是心疼她昂贵的轮椅即将被弄垮,俯在她面前的守屋太过虔诚了,向导更容易感受到她们自然的契合,同时轻易察觉到这位哨兵的不谙世事。

抬起手捧着守屋的脸,紧闭着眼睛的人试图切断视觉,向导却把自己的模样投影到她的脑海。

“振作一点。”释出柔软的精神触手,对于压制结合热菅井还算经验丰富,她大概忘了书本里教过的知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名哨兵或向导,生来就是为了等待你的出现。

守屋让视线恢复到现实的景象,菅井配合地半躬着身子,挨在一起的额头捕获了哨兵的理智。

不是深陷在结合热的恶魔音律下,守屋清醒地知道接下来的步骤,那是菅井无意识灌输到知识库里的,她的向导循循善诱,在降低空气中的信息素前,守屋扣住了长发遮盖的脖颈,吻上居然叫自己乖乖听话的嘴唇。

轮椅在地面上打了滑,陡然拉开的距离让哨兵非常不耐烦,她跨过两步,索性将向导从座椅上抱起来,菅井刚刚成型了认命这个念头,守屋嘀咕了句:“好重。”

下一秒因重力而倾泻的瀑布罩在了头顶,守屋还记得稳稳当当地把菅井安置在床上,向导通过精神链接施加了触觉,她摸了摸好像真的淌过水的头发,跟着打了个受凉的喷嚏。

难以想象如果她把这位大小姐直接丢在地上,那肆虐她精神图景的可能就不是南美洲的某个丛林而已了。

并非出身一般的平民家庭,守屋也有着类似贵族阶级的矜持,菅井解决结合热的问题太得心应手,没了病症般的鼓动,她也失去了最开始亲吻公主的勇气。

气呼呼地坐在双人床的另一边,菅井背对着她看向窗外,利用能力的自己确实不够厚道,也许纯情的哨兵小姐根本没想到那个环节,仅止于标记后能更好地完成工作。

“今晚的月色真美。”菅井突兀地开口,断断续续的暗示隐在害羞的音色中,再给别人一个机会吧,她想,能活着遇到合适的对象真的很幸运。

“是吗?”守屋疑惑地站起身,踱步到窗户前拉开了半边的布帘:“还真的天黑了唉,不愧是向导…”

这一次,压在她身上的水柱险些扼住了呼吸。

“那就麻烦你睡地板吧,我的哨兵。”明明是咬牙切齿的称呼,菅井皱着眉翻过身,像个小女孩一样哼了声,又在心里向教育自己淑女优雅的老师道歉。

守屋不能违逆她的话,床下铺着还算舒适的地毯,这比她执行任务的环境好多了,蜷缩着身体躺好,在向导旁本该安逸的睡眠被打断,朦朦胧胧地发觉有什么在折腾她的脸。

温热的舌头带着青草的腥气,守屋呜哇地惊叫睁眼,气声刚漏了四分之一个音符,她就捂住了嘴防止自己吵醒菅井。

贴心的行为倒是没有必要的。

故意舔醒她的生物是一匹洁白的骏马,月光镀上了银色的外衣,像极了主人的温和气质,在守屋去摸鬃毛后再度抵住了她的侧脸。

差别太大了。

守屋比划了下她的精神向导体型,打断了志田坏蛋对是只狗的吐槽,她厉声强调着自己的精神体是头狼,会吐舌头只是合理的基因突变。

想象到那只狗,不是,那头狼趴在这匹马身上的样子,守屋按着太阳穴近乎要昏迷过去。

白马向前走了几步,占据了守屋原本睡着的床边,推着人躺回到床上,守屋小心翼翼地不闹出动静,乍醒的迷茫让她反应不及,能具象化精神向导的菅井肯定醒了,不过没太好意思邀请她与自己分享同个床榻。

守屋躺好后用意念说道谢谢,白马轻轻呼出一团气,咬着搭在旁边的毛毯拎上来,在肩膀那窝好才彻底消失了身形。

临走前又蹭了蹭守屋的下巴,昭示了主人内心不由自主地亲近。

塔吩咐下来的工作起初等级较低,守屋会事先将菅井留在安全屋,她独自走上大街再去现场,首席向导的实力毋庸置疑,隔着几个街区都能准确牵住她的精神,再引领至正确的方位。

攀上大树托着猫咪下来,守屋不擅长哄哭泣的小姑娘,尴尬地求助于遥远的菅井,那个人在她的脑袋里偷偷发笑,咳嗽了两声正经起来,柔着语调一句一句教守屋重复。

说是在安慰低龄的小孩子,守屋却觉得经由她讲出的话,不知名的感情都落在了自己心里。

塔很快就递来了具有危险性的任务,全当作守屋是否能荣膺首席哨兵的考核,菅井准备去挑一间庆祝的餐厅,守屋读了几遍资料,满不在意地摊着手,从树上解救猫和卸掉逃犯的胳膊难度于她都是相当。

狂躁剂被敌人攥着针管推进她体内,这种哨兵的肾上腺素必须剂量合理,置身在摇摇晃晃的甲板上,暴风雨的前兆簇拥着高出平时的巨浪,凛冽的风声和海水拍击船身,哨兵的听觉敏感到连几里外的海鸥都没放过。

她大叫着向导的名字,该死的药剂已经在血液中发作,她控制不住感官,只能依靠向导来隔绝影响身心的五感。

维持平衡的小脑最先受到影响,躲避着哨兵崩溃边缘的无差别攻击,那个逃犯回身去找之前被缴获的手枪。

比起被一枪打穿脑门,失控哨兵的下场更叫守屋绝望,她会迷失在精神黑洞的间隙,那里荒芜到连灰尘都不复存在,而自己还未来得及对向导说声抱歉。

也许该换成别的什么才对。

她食言了,有关初次见面的,我绝不会离开你。

溃散在雨中的白马总算传达了情况,菅井早在共感到针刺就凝聚出了精神向导,她拽着将要陷进流沙的哨兵无能为力,在最后一丝精神被扯开前,她感应到守屋的万念俱灰。

轮椅带着她停在了码头的铁丝网前,勒疼的手心提醒着不能再耽误了,菅井以为死过太多哨兵的自己不会有很大的波动,直到她扶着铁丝站立起来,用来逃开前线的心理负担,敌不过就算失败过数次,现下也想要拯救守屋的决心。

久未使用的双腿不太听从摆动,踩着停靠的轿车翻过围栏,边尽力奔跑边展开更为浓重的精神网,她们相隔不远了,呼唤的名字是挤进守屋精神废墟的一缕曙光,异常温暖的声音在耳边恳求道,不要离开我。

哨兵仰起头,猛地钳住对方的手腕,拧碎脊椎不费什么力气,把人丢远后难以支撑地摔倒,向导高估了英雄救美故事的执行力,被哨兵按在了坚硬的甲板上。

家教良好的菅井咒骂道,好重。

守屋埋在她身上不停地喘气,向导素中和着狂躁的因子,也灼热了像动物般不断汲取的渴望,菅井翻了个白眼,她可不想让守屋成为第一个被结合热烧坏脑子的哨兵。

还是以后要共度一生的哨兵。

卸下了抵御热度的屏障,菅井抽出右手抚上守屋的额头,描摹着眉眼的动作缓解了些,她撩开被雨水粘在眼前的碎发,主动的亲吻点燃了不合时宜的火焰,共同坠入到黑洞尽头焚化的场景中。

守屋有幸窥探过大小姐的房间,轻井泽的别墅地处偏僻,她低头看了看精致到曲谱的钢琴,透过窗户找到了在后院吃草的白马。

壁柜上摆满了菅井的旧照,末尾是换上的新相框,马克笔用英文写下了两个单词。

我的哨兵。

菅井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单薄的睡衣露出随呼吸起伏的锁骨,守屋还穿着哨兵的军用制服,湿漉漉地滴着水,弄脏了她爬过的崭新床单。

显然向导并没有多余的精力了,结合热诱发的快感也在吞噬她的图景,与其让哨兵撕坏她价值不菲的女式西装,还不如在投影里指导着完成标记。

丝绸断裂的信号让菅井放弃,冰凉的手掌紧贴着胸口的弧度,稍加用力的刺激直抵心脏,虎牙尚懂得分寸地刻在尖端,另一只手慌忙勾开了腰上的扣子。

菅井通过连接的图景直播教程,指尖顺着缝隙带过潮热的湿润,在进入引发的颤栗下她分心思考,可能无关标记,这就是她想让守屋对自己所做的事。

哨兵无辜又清白地占据着向导,微微律动的手指履平了每一寸领地,摸索着去触碰愉悦的核心地点,在体内有节奏地收缩前咬上了腺体。

向导的疼痛让哨兵心疼,守屋握着菅井的手,甲板上木头凸起的刺划破了手背,图景里后院的湖泊被染成了血红色,她抱着怀里的人,不想告诉她有只体型高大的狗,正缠着你家乱跑的白马想骑在身上。

代表精神向导的动物融成了一片,氤氲开的白雾盖住了卧室的窗户,菅井伸出手搭在玻璃上,守屋也像现实发生过的,五指紧扣了上去。

图景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菅井揪着守屋的衣领翻滚下大海,仓促完成的标记甚至捆绑了灵魂,而她的哨兵似乎忘了,几分钟后这里还有一场更盛大的暴风雨。

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发热的后遗症,守屋搂着菅井浮出海面,不再被药物支配的精神只有一个清晰的想法,保护她的向导远离所有危险。

菅井常戴的眼镜被水流冲走,呛到后加剧了身体的疲惫,她倚在哨兵身上,结合后的两个人渴求着皮肤接触,模糊的视线看不清守屋的表情,她决定小小地作个弊,用向导身份看看现在神采飞扬的人在想些什么。

-我就说我们是天生一对吧。

菅井淡然地反驳道,你当时说的我们只是包办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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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罗堂前-:

图力down的一个月,
还有四天了!

一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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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休息室角落的渡邉理佐被撞了一下,志田爱佳以某种奇怪的姿势凑上来,看清了理佐仰起头疑惑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狠狠捏了捏她的脸。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出于关心志田还是抬手摸向额头,确认了对方真的没生病才接着说:“照照镜子吧,理佐现在真的像…嗯…太不酷了。”

本来想说理佐一个人笑得像傻瓜,还是稍微收回了抹黑挚友的形容,旁边的小林由依配合地递来了镜子,和志田达成了共同战线的眼神,略嫌弃地扫过理佐又抱起了手机。

“应该是…开心吧。”理佐小心地措辞来传达心情,四溢的开心像加多了洗发液揉出的泡沫,嗅到八卦气息的志田揽住她的肩膀,笑兮兮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挚友的坦诚让志田登时叫出了声,四周忙碌的成员都停了下来,连长泽菜菜香都放下了慰问用的蛋糕,让志田费了好一阵功夫才说明突发情况。

远处拨弄刘海的渡边梨加探过头,正好对上了理佐同样抱歉的目光,她捧着粉色的手镜抿唇轻笑,又垂下眼帘将半张脸藏在了后面。

理佐露着两排牙齿笑得眯起了眼,似乎想起了正事般恢复了平常,顺势又小声询问着志田:“爱佳有没有觉得最近梨加有些奇怪?”

还没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抽身,志田嘀咕着:“难道不是和你一样。”恍惚想起之前令自己起疑的场景,又很快用梨加的天然性格说服。

倒不是四次元天马行空的创意举动,最初还能忽视细微的不同,相处久了即能察觉到,有时候的梨加在单独相处也变得安静,眼睛里的光不再是透明到清澈,总隐隐约约夹杂着深邃遥远的思绪。

十八岁的少女又自我安慰道:“也许是年长者变得有担当了呢。”理佐讪笑着暂时同意,组合结成都有一年多了,梨加也会学着真正站在姐姐的立场上考量。

理佐发现异样的时间点只比志田早半天,清早有个约好的杂志拍摄,梨加的发型调整耽误了一阵,百无聊赖的志田做着夸张的鬼脸跳过去,在梨加稍作冷漠的几秒停顿后,复又像被逗笑的小孩子拍起了手。

并非主动挑起话题的类型,多少羡慕起志田随时随地玩闹的性子,转过身和恰巧撞在一起的平手友梨奈胡乱比划着,两个人啰啰嗦嗦地聊了会拍摄内容,等平手被摄影师先叫去试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仅仅是不擅长应付梨加。

刻意的躲避加剧了心虚的烦躁程度,理佐侧目用余光捕获那份惊人的美丽,上过红晕的脸颊很好掩饰了不堪的行为,又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

她知道梨加对待工作向来认真,只是这次她瞧不出往常偏爱的努力,反而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镇定。

倒也不是全然不欣慰诡异的改变,理佐端着水杯走过去,讲话还是貌似生疏的清冷口吻:“辛苦了。”

梨加抬起头闪过短暂的惊讶,接过玻璃杯紧紧地握了握,在理佐打定主意不离开以后越发用力。

甚至能感受到在理佐来回徘徊,最后屏息坐上了梨加身边的小沙发,明明不算亲近的距离,梨加却绷直了脊背向另一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小口喝着凉水拖延休息间隔。

“身体不舒服么?”理佐谨慎地下了结论,探向额头的手被梨加躲开,因重力下滑的指尖抚过侧脸的弧度,软绵绵的触感还没反馈到理佐的大脑,溅出来的水滴先让两个人都无措起来。

所幸只是落在裙摆的边沿,梨加站起身去拿干燥的纸巾,妥善又迅速地处理了可能影响拍摄的插曲。

理佐的目光几乎没来得及移到纸盒,懊恼唐突的同时说了对不起,她期待着梨加回复最普通的没关系,好为这段浅薄的交集画下句点。

“不是理佐的错。”低沉的本音昭示着梨加的肯定态度,放弃了原来思考的模样,边松了口气边摆着手接道:“没关系。”

眼前的梨加拿这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只能开始用自己的思维模式,巧妙绕过了被名为‘梨加’的家伙用围墙藏起来的理佐,试图依靠数据性的分析计算,来摸索出相处细节的规律。

在肢体接触的刹那,她的机械构造初次体会到了带着温度的信息流,莫名其妙地接近了危及主板运作的高数值。

类似人类所描述的情感。

这明显超出了她自诞生以来的处事法则,不知道源自哪种关切悲伤的洞察技能,在理佐仔细品尝没关系的几个音节后,皱起的眉毛刻上了望不见底的怀疑。

梨加低着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在外人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小动作,黑暗的视线尽头处梨加问道,为什么我会不知道面对她的正确方式。

另一个梨加轻轻摇了摇头。

理佐还在质疑自己好奇的资格,原则上她和梨加不是多亲密的朋友,偏偏无法正常忽略感知范围内的人,敏锐分辨出了产生差异的地方。

其实早在她选择和志田商量前,理佐也象征性地采取了一些手段,毕竟在和相同内向的人交友,与搞清楚我的同事是不是不对劲,后者有目标的辅助难度小得多。

坐在回去的大巴车上,理佐俯着身子,半个脑袋露出前面梨加的座位,被吓到的梨加猛地向后靠了靠,撞到车窗后可爱地嘟着嘴巴喊疼,又害怕吵醒小憩的成员,偷偷摸摸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用眼神责怪不打招呼的队友。

理佐微张着嘴僵硬地倚回了后座,准备好的开场白败在对梨加的抱歉下,茫然地仰头寻找突如其来的声源,深呼吸之后才压抑了逐渐微弱的跃动。

她很少如此近地直视梨加精致的妆容,归于平缓的心跳什么也不能告诉主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测却抢先占领了理智区域。

等理佐接受了比之更恐怖的发展,她正抬着胳膊,微张开的五指落在椅背上,像是本能在驱使身体印证蓦然而生的特别心思,要为这份特别写下一个精准的答复。

私下里的逗趣总是故意拉上梨加,排练的空当偶尔恶作剧,梨加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温柔地配合着她们做出滑稽艺人梗。

那些突兀的表现似乎又消失了,理佐盯着她的笑容愣神,被志田抓住了机会将面具扣在自己脸上,梨加扩大了笑意习惯性地半捂住嘴,指尖无意沾到了新涂的唇膏,在伸过来摸向面具一角时,属于本人的清香传染了不自觉的心悸。

理佐不太喜欢这种水果味的甜腻,她握住梨加停留在描摹面具上的手,垂下来后松了力道,又舍不得轻易放开。

仗着面具挡住了脸上的红晕,她才有勇气转头看向梨加,年长者倒是不怯于再站过来一些,转而勾住了小指,依旧保持淡然的微笑念着理佐的名字。

理佐深刻感受到了没有作为亲友的特权,握手会上志田踩着轮滑车经过她旁边,险些撞倒了心不在焉的挚友,原本贪玩的人特地停下来,积聚的担心果然有了宣泄的突破。

最近的工作算是顺风顺水,理佐找不出搪塞她的正经借口,总觉得连自己都抓不准复杂又呼之欲出的症结,绝望地以为她真成了无可救药的病患。

空出来的车子吸引了其他围观的成员,梨加远远望过来,判断出应该合群地加入进去,她迈开步子直直走向中心,和借了身高优势越过人群,像磁石般扯着她视线的理佐相遇。

梨加紧张地揪住了制服的衣领,每一步都像医生在纸上写过的诊断,理佐忽然笑了,凭心而论她们共处的时间太多了,可即使站在同一个房间里,她想要见到的,想要时时刻刻见到的,都只是梨加而已。

提前跟着要去拿便当的长泽离开,理佐拧了拧发烫的耳朵,惊讶自己居然还会为了一时的冷淡而置气。

在意过了头就演变成了自作多情,环视大巴上或远或近的成员,照例理佐和梨加都坐在最后面,消耗体力的握手会让大家没了夜间活动的兴趣,理佐走在末尾,在梨加找到房卡后扣住了把手。

精神明显集中在酝酿接下来的那句话,房内的动静像是幻听般沉匿,梨加歪过头带着试探的晚上好被扼住了尾音,她看到理佐因为讲出那句话而呆滞的表情,颤抖的肩膀暴露了想要逃跑的动摇,又不安地坚持等待可能是死刑的宣判。

她说,喜欢。

空气中流动过无数的省略号,梨加从溺水的紧迫中浮出海面,另一个她还静静地躺在几万尺的漆黑海底,气势占优的那个梨加被水压抵住胸腔,她问,是我的设计缺陷影响了你吗?

可她听不见水流媒介导致的呜咽声,却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回答。

站外边的梨加以为那是人类通过巧合传播的恶劣病毒,隔着门的梨加坦然接受了短路后心脏调取的源代码叫作爱情。

“以后请多多指教。”

理佐脸红地只顾着点头,在转身跑掉前意识到身份的转变,又傻乎乎地笑着回来,用微不可闻的气声说:“明天见。”

梨加松了口气庆幸对方的害羞体质,她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拧开门把后疲惫地挤过站在里面的人,完全相同的脸凑到了自己眼前,关心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到底有没有刚刚被告白的自觉?”

她看着自己羞涩地咬住了下唇,和理佐一模一样地用力点头,床上的梨加把脸捂进枕头,果然初代的版本太像个真正的人,只有改良过的二号机才更胜任。

等等。

梨加哇地喊了一声,紧急在大脑里翻阅制造时输入的守则,她本该是能够取代这个梨加的完美偶像,却在几分钟前意外违反了其中最重要的规定。

恋爱禁止条例。

太糟糕了,对象还是同团的未成年。

毫无反悔意思的念头也传输到了梨加本尊那,她乖巧地双手扶住床边,提出听起来非常可靠的建议:“那明天就去分手好了。”

“你到底有没有人家喜欢你的自觉?”

反问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预设的精密程式并没有敌过进化出的直觉,梨加不需要任何犹豫地回道:“我也喜欢理佐。”

二号机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喜欢这个词,共享的云端记忆仅能投射出相关的模糊概念,她站起来让开了床榻,面无表情地说:“明天的握手会你自己去吧,现在好好休息。”

“哎呀!”梨加拖着自己的手乱晃,小孩子的耍赖或许只对理佐有用,二号机把人塞进了被窝里,她还是瞪着清明的双眼讨好道:“真的不帮我去吗二号酱?”

端正坐在椅子上的梨加摇头,阖起眼在进入休眠模式前补充:“晚安。”

轻柔的语调勉强安抚了要承担工作的人,笑着也回了句晚安,梨加搜索了一会怎样具体描述现在的感觉,在某本无聊的小说上找到了,先行睡着的那部分切断了与之的共感,梨加睁开眼睛,无声地自言自语道。

像是灵魂中泯灭了一半的光。

机器人是没有灵魂的吧,梨加站起来捞了捞很快就被推开的棉被,缕着被蹭乱的头发心想,也许你是有的,理佐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

只是这样的你。

诚如她们昨晚共同认可的那样,比起和成员还要迅速预演融洽的对应,梨加在这方面的和谐没有瑕疵,也不会被志田的咋呼吓到,她对上理佐眼中眷恋的歉意,立刻把羞怯藏在了手里的镜子后面。

呜,好累喔,想念二号酱。

全力以赴结束了整天的个握,先行关闭队列的成员早就散去,梨加知道二号机也暂停了维护,好去支援梨加应对昨天面熟的粉丝。

起初二号机确实有趾高气扬地要接手她的全部,充满干劲的工作找错了方向,执拗的完美输给了真实的渡边梨加,又都放不下与自己相同的另一个家伙。

最终两个梨加都没有被召回,约好了麻烦辛苦的工作由二号机负责,日常练习的沟通才交给自己。

二号机的回音线路保持着静默,梨加跟屋内等她一起回去的理佐招手,转移了注意后坐下揉着手腕,泛着困不好意思地先伸了个懒腰。

理佐走上去充当高脚凳的临时靠背,刚才睡了二十分钟缓解了精神,她适度按了按梨加说着酸痛的脖颈,怀里的女友轻声道着谢,彻底倚在了温暖的身体上,昂起头很是得意地瞧着再度脸红的理佐。

心情不错的状态也让理佐放松,她更肯定自己始于冲动的告白缘来已久,想要保护梨加的单纯初衷,想要拥抱梨加的欲望蔓延。

她对梨加的关注度滋生出攀爬缠绕的异样,并没有随着交往的事实停止,昨晚的梨加和身边的这位,她们同样走进了自己的保护圈被审视,但那缕飘忽不定的细节呢。

走神的片刻梨加小小打了个喷嚏,从过热的会场进来吹着空调,提醒了主人感冒的前兆,理佐找不到备用的外套给她,只能哄着还想休息的人马上回宿舍。

梨加站起身侧着走在了前面,大概是相似极了告白后离开的角度,那个本应无二的画面氤氲开微妙的格差,理佐珍藏的一幕精细到了每个像素点,再将两秒前的人重叠上去,难免会跳跃出更多的未解。

商务车后座的梨加靠着理佐睡着了,连停车都睡眼惺忪地分不清在哪,听话地让理佐牵着手送到了房间门口,保证会乖乖吃药后拒绝了陪伴。

入夜前,理佐的手机响起了通知铃声,梨加更新了一篇博客,无奈地腹诽这个人还记得拖延了几个月,挨着文字阅读过三遍,虽然怀疑自己的女朋友不太合适,但斟酌过用词的公式化叙述,怎么也不像瞌睡到走路都闭着眼的前情。

理佐点开了line界面,十分钟前心疼女友的对话框里还存着未发送的晚安,她有些难受地删掉了,想了想还是敲进去了直接的邀请。

梨加困倦到不情不愿地按亮屏幕,她丢给一旁在电脑上筛选自拍的二号机:“帮我回一下。”

“理佐的信息,问你要不要去便利店。”恋人的名字让梨加从梦境中退回一只脚,像是约会的提议换个时间有着绝对的诱惑力,慵懒地拍着哈欠,梨加拜托道:“二号酱去嘛,反正我们谁去都是梨加去的。”

想申明这不一样的,嘶哑的话语哽在偏心的喉咙,属于梨加的光芒又消失了,回复了楼下见,不管是哪个梨加都知道,涉及理佐的期待强烈到主导一切。

“久等了。”穿好外出衣服的梨加挽着理佐的手,错开了探究的视线假装四处张望,理佐回头数着梨加房间的外窗,一团白色的光正嵌在薄布帘的下角。

“明天的live…”开头的话题被硬生生截住,理佐骂着自己笨蛋,难得只有两个人的场合干嘛要聊工作,她不确定梨加眼里是否也闪过埋怨,但很快就因其中的依赖晃了神,含混地接着说:“要表演战争那首歌了。”

Five cards的限定分队鲜少上台,想到什么的梨加贴近了些,慢悠悠地接道:“一起拍摄PV也是认识理佐的契机吧。”

路边鸣笛的汽车掩盖了认识这个古怪的词,理佐随口嗯了声,便利店在前面大段的沉默后近在眼前,理佐只能被迫敷衍地总结:“我很喜欢那首歌。”

梨加低着声音自然跟道:“我也是。”

认真的咬字在理佐听来并不是同个意思,她推开便利店的大门被冷气呛到,还别扭着转不过弯的心态作祟,走到冰柜前挑了盒巧克力味的出来。

理佐看向梨加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推荐的冰淇淋牌子得到了赞赏,梨加扬着企盼的视线捧起第二盒的时候,理佐呆愣愣地付了钱,一副女朋友开心就可以的妥协。

返回的路上顺手带了感冒药,梨加约莫也留心到了那些药盒,她站在理佐的屋子门口欲言又止,垂坠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睡衣向一侧倾斜,露出随着心跳起伏的好看锁骨。

“嗯…”

“嗯?”

门框外闪出来的人隔着口罩闷闷地叫了理佐,没挡住的半边脸足以证明这也是梨加本人,复制般的两个身影绞碎了晨起的迷茫,走廊上同时回荡起了开门的动静。

理佐拽着离自己最近的梨加进来,用来缓冲力道的左手搂住了腰,瞬间的危机关卡差点让她忘了呼吸,再记得喘气的空隙又涌进了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咫尺相距的怀抱将热度升腾至每根神经,惊吓过后的梨加挨着唇边向后看,门外的人正和热早餐的长泽问好,丝毫不介意仿佛与她无关的暧昧氛围。

“理佐晚上买的药还在吗?”戴着口罩的人明显病重多了,代替她出门的二号机挣脱开理佐钳制的右手,边翻着各式各样的药边数落前者:“感冒了还要让我带冰淇淋回来…”

“因为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简单的解释却让二号机怔住,不由自主地回道对不起。

理佐倒是希望那个落寞的语气不是错觉,她看向身体如常的那位梨加,迟疑又平静地问:“所以昨晚是你…”

“你不要随便讲让她误会的话。”提高的音量换来了两个竖起的问号,二号机的底气跟她的心虚一样消散,就算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梨加也会通过她的眼睛和记忆看到。

“先吃药好好睡觉,今天的live我去。”二号机快速扫过药物学名,从云端找到最符合病症的那盒,在梨加嚷嚷着太苦不吃后绝情地扔了过去。

理佐确定自己看到她眼里闪烁的蓝光,她不确定地转向生病的那位追问:“你,你是需要吃药的?”

“べりか的设置是这样的,羡慕二号酱不用感冒。”

陌生的名词让理佐又诧异地偏过头,换人接着梨加的回答自我介绍道:“我是べりか二号机。”

理佐忍着想要尖叫到破音的意料之中,梨加闻了闻密闭在瓶子里的药水皱眉,二号机抬手像对待小动物地摸了摸她的头,理佐也学着情不自禁地伸了过去。

“啊…对不起。”缩回手向盯着自己的二号机道歉,惹得她们都笑了起来,反而叫理佐前后为难,慌慌张张地按掉原定的闹钟,让开门叫梨加进来。

“吃过药先睡觉吧。”把糖果和玩偶一齐放到她手里,尴尬的理佐取了常服,挠挠脸问今天担任队友的梨加:“能不能去你房间换衣服。”

她在想是不是看多了科幻电影,接受这件事的速度也太快了,又发觉过去其实早已找到区别,只是在她心里始终就只有那一个梨加。

好像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冒失不器用却努力过分的梨加,认真不拖沓却偶尔迷糊的梨加,在另一个人身上放大了的优点,无论哪一个人身上她都喜欢的缺点。

她分得清楚吗,等在后台的理佐瞥了眼身侧的梨加,应该没有分清的必要吧,理佐暗自想着,除了这里的她们不会猛敲对方后背打气。

望着舞台的Staff喊了准备,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升降台上,舞蹈设计中有模仿打架的顶头动作,脚下的方块显得拥挤,梨加看着地面,维持不碰到理佐的小幅度前倾。

“加油。”在前一首歌结束的突然安静下说道,没听清的梨加微微昂首用眼神询问,理佐叹着气看了看走去控制台的staff,闭上眼前吻在了唇角的位置,这回的音调抖动到近乎扭曲,她还是温和地重复道:“加油。”


后记

沉迷挖地感觉笔力不足以讲清故事,理佐喜欢的是最初二者融合的梨加,二号机以为这个人是出现较多的一号机,打算离开又意外代替了自己重新与理佐认识,然后结局真正接受了二号机的存在(对应一心二意),接受告白的喜欢比单纯承认还要多一点,但二号机以为只是一号机影响了她。

单恋三十题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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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还是有了恋人啊

在长滨自以为不堪的某个愿望里,她希望平手永远都不要长大,十岁的年纪平手的世界几乎只有长滨一个人,十五岁的少女绽放出了领导者的光芒,她身边越来越多地聚集了形形色色的朋友。

二十岁的平手不再是拒绝早恋的乖孩子,她会露出莫名其妙又隐约懂得的表情,收下来教室门口特地送来的情书和礼物,一脸震惊又渐渐红透地认真听着别人的告白。

“てち喜欢什么样的人呢?”长滨小心翼翼地修饰自己憧憬的语气,这些年来多少放弃了对平手的恋慕,也还是忍不住冒出小小的嫉妒心。

平手正经地摇摇头,在图书馆敲击键盘的双手短暂停顿,一边恢复到正常的速度一边回答:“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てち已经很优秀啦,没必要这么努力。”试图再次抓住她的注意力,长滨挪了挪相隔半米的椅子,下巴搁在弯起的胳膊里,扬着上目线依旧保持刚才的好奇。

“谢谢夸奖。”听完勾起嘴角轻笑,平手偏开了专注的视线,打算说些什么前瞄了眼腕表上的数字,又慌慌张张地收起了东西跑出大门。

长滨倚在书架旁远远瞧着走下楼梯的身影,她努力搜寻着平手是在哪个时间点认识了那位学长,然后取代了曾经被还闹腾的小朋友,只看着,只围着的自己。

你还是有了恋人啊。

 

 

“说起来,那时候友梨奈的男朋友怎么没介绍给我们?”

在班长菅井组织的同学聚会上,守屋端起了又喝过一半的酒杯,搂着平手的肩膀嚷嚷她不够意思,早就成年的人坚持抿着果汁,眼神掠过提起精神甚至坐直了的长滨才说:“我什么时候交过男朋友?”

似乎是掌握了实锤的友人们各个吹起了口哨,连米谷都推了推代表睿智的眼镜追问:“那肯定是女朋友了?”

“难以想象和同性恋爱。”成功申请本地学院进修的平手连讲话都学术起来,总算不用听从父母的安排出国,她松了口气,在复又嘈杂的环境中转过头凑近长滨。

“但是想试试和ねる。”

 

 

7.好想触碰你

夏天的蝉鸣唤回了长滨再次放空的意识,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试探着说道走吧,在长滨想要伸手寻求帮助前独自走上了街道。

长滨看着悬空的胳膊愣了愣神,索性抬起来遮住了刺眼的炎炎烈日,再低下头,隔绝了不远处平手还是站下来等待她的身影。

好想触碰你。

从什么时候起连这样都成了奢侈的愿望,长滨拎着书包走在平手后面,小孩子偶尔会停一停逗逗路边的蝴蝶,揪起顶端开着小花的绿色长茎,仿佛刻意躲开了接过的双手,又蹦蹦跳跳地重新拉开了距离。

长滨在思考究竟哪里出了问题,饶是她偏差值近乎满分的脑袋也宣告当机,那些亲昵的回忆画面变成了折磨,早该知道的,知道平手最初只是本能亲近了邻居家的姐姐。

不再主动牵着自己的手,开始在靠近时先行闪开,草地上勾着小指的两个年幼少女,是平手合住手掌,炫耀似地打了个滚,抵着长滨的身子展示抓到的萤火虫。

“てち~”本来仅仅抱着开玩笑的心理,长滨利用了声线里天生甜腻的优势,她从后面试图抱住背对着自己的平手,拿着盒子的人吓了一跳,高出些的个头不费多少挣扎的力气,退开后略显紧张的脸上露出古怪的责备。

长滨半躬着身体将双手放在后面,不自觉跨出一步又哽住了喉咙,她看到平手移开了视线,也跟着向后退了,大概还在酝酿拒绝自己触碰的借口。

 

 

盛夏在九月终于快要走到尽头,长滨没有去参加平手提议的庙会,捏着团扇坐在自家后院的台阶上,幻想着身穿浴衣的平手挽了她,兴致勃勃地指着热闹的摊位。

“ねるねる!”惦念着的人只穿了简单的浅色短袖,像个男孩子一样激动地叫着她的名字,平手扒着院落的围墙,招着手说:“我们现在去海滩吧。”

生怕年长的长滨跟不上她的动作,平手跑了几步又返回来,紧紧攥着长滨的手勉强带起来了速度。

好像特地为长滨燃放的焰火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平手拿出了准备好的礼物,那个长滨觉得有些眼熟的纸盒,在拆开前补充道:“生日快乐。”

惊讶又喜悦的长滨嗔怪地问:“你之前就是为了这个才躲开我的?”平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回道:“不全是啦,主要是因为夏天太热了。”

发现女朋友皱起眉心不太高兴的模样,学乖的平手把长滨抱在了怀里,还没来得及让她多享受会难得的甜蜜,又不解风情地接道:“这件浴衣好厚喔,ねる不热吗?”

 

 

8.故意编造出来的暗恋对象

“对不起学长,我有喜欢的人了。”尊敬地微微鞠躬,长滨双手合十露出抱歉的微笑,成功打发了这学期的第六位告白者。

只是这次的理由听上去增加了可信度,即使学长清楚那是她高明的拒绝方法,也不清楚其中夹杂的真实,在不经意说出的时候却满是她面临的绝望境况。

长滨从很早以前就有喜欢的人了。

久而久之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了这件事,认识多年的渡邉和志田拉着她在天台吃午饭,本着彻底让那位学长死心的念头,守屋在打开食盒后就询问了所说的对象是谁。

目光落在专注撕开面包袋子的平手身上,除了表面冷淡的渡邉没有开口,相熟的人都好奇又暧昧地追问着。

长滨明白不该奢求平手会是最想要得到答案的人,在放弃般用客观实际的事情回应告白前,长滨不止一次跟平手讲过,讲过那位故意编造出来的暗恋对象,假装那个人不是正站在眼前,而只存在于她的心里。

“你们认识的。”长滨狡猾地笑了笑,顺势把亲手制作的午餐递给渡邉,在对方不动声色的探询中反问:“原来理佐一直不知道?”

 

 

渡邉鲜少像个不良少女一样展现出S的神情,只施与朋友的温柔还占了上风,最终在长滨拜托的示弱眼神下投降,无奈地说道:“你可以说你喜欢爱佳嘛。”

志田配合地挺了挺并不可靠的胸口,长滨耸耸肩回答:“反正理佐的女朋友在读大学不会知道的啦。”再瞧了眼笑容亲切的志田接道:“爱佳不用暗恋随时可以交往喔。”

吐槽她花心的同时又随口嘀咕着:“不然就和爱佳交往吧,反正て...”

“不行!我可打不过空手道黑带。”仿佛认真在劝长滨打消这个念头,志田强调着平手的武力值,由更加面如死灰的渡邉解释:“友梨奈约我周末去道场,我才不去呢,要去你自己去。”

作为两个死活不互相告白的无辜受害者,渡邉诚恳地建议:“过去了就顺便告诉她,你的暗恋对象就是她自己。”

 

 

9.想让你心中的我一直是好的

面对全班同学审讯般的质问,长滨脸上高深莫测的笑容在看向平手时绷住,讲话的口吻却还是之前回答问题的无所谓:“你呢,你也认为,是我杀了老师?”

距离德山大五郎在教室里死亡过去几天了,原本一直休学在家的长滨忽然回了学校,她总像是黑幕那样适时点出奇怪的情节,连遭到大家怀疑也是理所当然的态度。

被围着的长滨没有孤独感,她盯着平手越发不敢直视的双眼,暴露出的无助单向性地指着信誓旦旦要找出凶手的那个人。

私底下同学们会称呼长滨为小恶魔,念起来比单纯的姓氏还多了几分熟络,太过巧合的出现,太过偏激的厌恶,长滨就是凶手的言论甚嚣尘上,而她唯独不想面对的,仅仅是发起者平手友梨奈的指责。

无意为自己辩驳来脱罪,事实上长滨真的不在乎没有证据的指控,她只想在平手心里维持美好的形象,维持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在平手心里占据一席之地的假象。

 

 

“你是个聪明的人。”长滨趴在走廊的窗户旁,有意无意地夸奖着破解谜题的平手。

“谢谢。”简单的回话不掩饰雀跃的语调,平手跟着站了过去,顺着长滨的视线看向窗外的操场,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在,她索性只看着自己在意的人了。

“也谢谢你刚才指出不符合事实的地方。”长滨指了指喧嚷的教室,结束绘画课审问的学生们轻易当作没事发生似的,接纳了她这个休学许久的‘新’同学。

平手无意识地啊了一声,又转过身面向窗外的世界,像是自言自语地小声说:“ねる确实不是凶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又害怕长滨在吵闹声中没有听到,平手又说了一遍:“ねる在我的心里并不是凶手。”

ねる在我的心里,平手重复地默念道。

 

 

10.参加你的婚礼

从欅坂46毕业的许多年里不是第一次拿着请帖,平手腹诽着红色封面鲜艳到过了头的卡片,反复翻开多次,才确定这回里侧写着的是自己的名字。

作为最年少的成员反而结婚得算早,还记得十四岁出道,十五岁初主演电视剧的日子,连毕业后的工作都顺风顺水,在大热的晨间剧目里饰演了重要角色,获奖的同时邂逅了她现在的未婚夫。

不知道长滨有没有收到婚礼通知。

曾经的队友纷纷发来了欣慰的祝福,或早或晚的,列表里只剩下长滨的头像灰着,在平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点开了对话框,上面默契又突兀地跳出来了一行句子。

-我会去的,参加你的婚礼。

反反复复删除光标前敲好无数次的谢谢,平手什么也没能告诉长滨,那个头像在回了届时再见后又暗了下去,衬着这些久违的对话愈发冷冰冰。

平手在家人的簇拥下穿好了婚纱,父亲拍了拍她的手以示鼓舞,在红地毯上缓缓走向牧师的时候,平手仔细看着两旁站立拍手的故友。

菅井还是温文尔雅的模样,比以前富态了些,守屋坐在另一边靠外的位置,本来她还有些担心的,毕竟最早结婚的守屋唯独没有邀请菅井,报复性地仅仅没有出席对方的仪式。

长滨被米谷拉着站到了第二排,在平手期待的注视下,用口型比出了非常难看的恭喜。

 

 

“唉?”叶山惊呼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地站起身推开桌椅发出刺耳的噪音,她看着因为自己反应过激而皱眉的永岭,抢先提问:“みこ怎么在这里?”

“我也想问呢。”永岭坐下来晃着双腿,看向真正属于番号17的那个座位,偏过头有些担忧一脸迷茫的叶山:“ゆず坐在窗户旁边睡觉是会感冒的。”

大概还心虚没有陪永岭一起回家的事实,叶山岔开话题若有所思地说:“我刚刚梦到自己成为少女偶像了,站位还是center。”

“你?”永岭咧着嘴立刻笑出了声,沉浸在无法想象的场景中接道:“怎么可能。”

“是喔,みこ的歌声可能连甄选都通过不了吧。”换来了凶恶不足可爱满分的瞪眼,叶山努力回忆着梦境,补充道:“我还梦到自己结婚了。”

之前还笑意盎然的脸蒙上了雨幕般的悲伤,永岭拖着长长的尾音假装追问:“那ゆず的新郎是什么样子的?”

“也可能是新娘呢?”

风不合时宜地吹起了悬挂的窗帘,落在永岭头顶的半截被叶山捏着下边缘扶了起来,郑重又小心的动作轻轻柔柔的,像是扶起了花嫁时才会用到的洁白纱巾,跟着露出之前挡住的,异常自信的笑脸。

“我的新娘,就是这个样子的。”


单恋三十题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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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怎么一直都察觉不到呢

理佐不止一次试着写下情书,虽然平时总是摆出冷漠淡然的神情,只有自己清楚容易害羞的性格,实在让她难以启齿对某个人传达这份喜欢。

多少有些羡慕挚友直白的方式,理佐努力出现在梨加的周围,隔着她认为不会暴露心意的安全距离,可想要叙述出少女情怀的空隙,却在那双单纯的眼睛注视下溃不成军。

真是太不酷了,理佐懊恼地揉掉了眼前的作业纸,丢进已经溢出纸团的垃圾桶,仔细算起来这是她准备递出的第四封了。

从最初简单明了的告白,到描摹出与梨加共度时光的喜悦,理佐小心翼翼地将情书塞进鞋柜,躲在走廊的拐角处,意外发现了她喜欢的人,事实上每天都要处理数封信件。

同为女孩子的身份为理佐营造了站在她身边的便利,挚友坏笑着让开午餐时梨加隔壁的位置,欣赏平常高傲的渡邉小姐,在另一位渡边面前脸红心跳。

梨加坦诚又善良地分给理佐中午的点心,她似乎一点也没意识到,最近收到了来自这个人的手写信封,仿佛只是为了缓解友情的尴尬,杜绝了给予爱情的遐想。

理佐开始有了放弃的念头,她原本就不是主动交友的类型,想想之前刻意查阅书籍来措辞的情书只觉得可笑。

独自坐在车站的人握着最后一封信,绝对是最后的了,理佐默默告诉自己,她用力捏住中间的边缘,打算畅快地撕掉她注定无望的初恋。

 

 

“你在等车吗?”大概是为了避雨才走进车站的梨加问道,隐约感谢着老天爷让她们在这里相遇的大雨,自然接过完全愣住后理佐手上的东西。

“原来那些信是你写的。”视线移到从未署名的结尾,藏在纸张后面的人只露出弯曲的双眼:“不写名字的话,怎么知道是你的呢。”

私下里的梨加变得健谈起来,声音还是低低的:“那以后请多多指教了。”随即夸张却可爱地伸出手来,不得不承认自己喜欢的这张脸,即使连震惊的模样都那么好看。

“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2.差点就被发现了

读大学的课余时间理佐会去一家花店打工,老板是个非常能洞察心思的年长者,偶尔回店查看,她盯着发呆叹气的理佐半晌,忽然提议道:“试试送花怎么样。”

理佐被吓得不轻,拍着胸口反应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被看穿了青春期奢侈的烦恼。

要是梨加也能这么聪明就好了。

当然她喜欢的正是对方这份单纯懵懂,因着花店的方便,理佐先挑选了当天最艳丽的玫瑰,犹豫了整个上午,还是没能写下一张表达心意的卡片。

第二天新到的雏菊很漂亮,第三天换上了相似的向日葵,第四天则搭配了白色的风信子,第五天索性全改成柠檬草和月见草。

梨加的朋友笑兮兮地捧着花盘嗑瓜子,顺口问道最新送来的花叫什么,理佐在不远处脸红着解释道:“是木春菊,玛格丽特木春菊。”

“哦哦,和雏菊很像嘛。”那位朋友拿出手机查了查,兴奋地嚷嚷:“连花语都是一样的。”

梨加凑到鼻子旁闻了闻,可能由于理佐担心她明白什么的纠结太强烈,少女皱着眉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被骑士般的挚友抢去了花丢掉,又关心地询问:“是不是花粉过敏了?”

差点就被发现了吧,那些花的寓意,全部都是我在默默喜欢着你。

 

 

“没想到真的过敏了。”守屋撕扯着崭新包装的纸巾,假装埋怨着那位日复一日给梨加送花的人:“你说那个家伙是不是傻,一般人谁会懂花语呢。”

“茜真的没事吗?”看着甚至流出眼泪的朋友,连梨加都过意不去地想要跟着责怪送花者,不过记起了那个偷偷摸摸在抽屉里放花的身影,梨加还是决定肩负起陪伴守屋去医院的责任就好了。

在理佐结束这学期打工的第二天早晨,她发现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瓶,瓶底白色的塑料泡沫上,插着一株紫色的薰衣草。

这种小花的寓意是,我一直在等你。

 

 

3.总有一天你会不再需要我吧

独生子们在父母工作忙碌的时候,总期望着家里能有个一起玩乐的哥哥姐姐,理佐虽然比同龄的孩子成熟些,心里也会装着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

酷酷的模样让理佐不太受街区小团伙的欢迎,她总是独自在公园呆着,久而久之就注意到了始终落单的梨加。

个子比周围的孩童都高,本来该扮演大姐姐角色的人却傻乎乎的,总是唯唯诺诺地跟在大家后面,不太懂需要做些什么,直到被一个人丢在空旷的沙场上。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腹诽着身为姐姐就不要哭嘛,年纪尚幼的理佐却对梨加的眼泪手足无措,只得装出满不在乎的大人样子,牵着她的手一起回家。

意外地发现两个人还勉强算是邻居的关系。

表面上父母是鞠着躬拜托渡边家照顾自己,实际上总是理佐担任着保护者的身份,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几乎要比梨加还高了,从凶垮垮地打跑不合格的追求者,到主动让开身边的位置,让可靠的学长送梨加回去。

逃避是理佐处理暗恋的最佳方式,她知道这份喜欢将无疾而终,也不想让青梅竹马的姐姐发现,其实从儿时就诞生于黑暗角落的占有欲。

“总有一天你会不再需要我吧。”在班级门口拒绝了梨加的请求,压抑着哭腔,咬住嘴唇让自己尽量笑出好看的弧度,理佐对走过来的学生会长说:“那就麻烦学长了。”

 

 

拒绝的借口是社团还有活动,理佐心不在焉地听着汇报内容,直到桌上震动的手机抢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对不起,我要先走了!”抱歉地向体贴的社长请假,理佐拽起外套就跑了出去。

梨加发来信息说她又迷路了,之前会让学长只送到靠近公园的路口,她坐在便利店里等着刻意躲过半小时的理佐,这次总算弄清了妹妹不愿意和她同行的理由,梨加微笑着跟学长说了对不起,耐心等着马路对面,似乎迫不及待来到她身旁的人。

“我们回家吧。”像小时候那样,理佐走在前面,牵着她以为会冒失到不看红绿灯的梨加。

绝对不会有不需要你的那天,这是梨加与还未告白的理佐,同样暗无天日的秘密。

 

 

4.心虚的真心话大冒险

“理佐?”走进教室的梨加回头看了看,似乎在确认眼前的座位上是她要找的人,在理佐莫名其妙又关心的眼神中坦然接道:“请和我交往吧。”

妥善收起了惊喜与不可置信混杂的表情,在理佐打碎不真实的梦境前,她留意到了站在门口的几个熟悉面孔。

菅井和守屋窃窃私语着,举着手机的志田一脸失望,没有拍到the cool的另一名成员,理佐惊慌失措的样子。

“是输了大冒险吗?”站起来摸了摸因委屈而低垂的脑袋,不知道梨加是察觉到这样捉弄朋友不好,还是为恶作剧的失败而惋惜,理佐放轻了声音,温温柔柔地补充:“确实骗到我了,真的。”

她好笑地说着假话,梨加真的不擅伪装高明的谎言,虽然平时也算是开得起玩笑的类型,但那样平静又自然讲出交往的请求,除了最开始见到梨加来找自己的欣喜,她很快恢复到了普通朋友的立场。

“我就说换个人玩嘛,理佐肯定立刻就能猜到是大冒险。”提议用抽番号告白的志田非常遗憾,她拍着理佐不自觉颤抖的肩膀反问:“你是不是当时就看出来了?”

理佐心虚地点点头,也许会让大家笑得更开心的点在于,她说出自己是真的期待有一天,那份说不出口的喜欢能得到对方的回应。

 

 

“请和我交往吧。”好像和上次的台词连语气都一模一样,理佐无奈地叹气回答好的,正要询问午餐吃什么的话被打断,梨加又自顾自地接着说:“我喜欢你,请和我交往吧。”

这回倒是压低了声线,抿着唇让浮起红晕的脸藏在垂坠的长发下,站起来高出不少的理佐没有发现,只探着头看向志田可能躲藏的角落。

为了不让梨加的行为显得无助,理佐特地去翻了储物柜,嘴里念叨着:“别躲了爱佳,我知道你藏在里面…唉?这里也没有吗。”

看着热衷于和不存在的志田玩捉迷藏的人,梨加迈着小碎步跑过来,真正害羞地拉住了理佐的衣角:“那个,现在我选的是真心话。”

 

 

5.打完了又全部删除的短信

梨加在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乖孩子,从小被身边的人宠着,偶尔会语句流畅地表达内心的想法,但似乎也习惯于依靠朋友,保留了怕生内向的本质人格。

偏偏遇上了除了名字的发音外,连这点都像到可怕的理佐。

“把你们两个放在一间屋子,会不会整天都不讲话啊。”志田半开玩笑地提出可能性,连守屋都跟着附和,戳了戳埋头沉迷便当的理佐:“你和爱佳不是挺能闹的嘛。”

理佐像是被呛到而咳嗽起来,破音般地追问守屋说了什么,再镇定又礼貌地接过梨加好心递来的水,连说谢谢的句子都疏离到带上了敬语。

梨加不知道该不该回她不客气,咬着下唇强迫自己开口,又被更加闹腾的志田岔开讲了别的话题。

既然没法在喜欢的人面前好好说话,只能拜托同班的菅井,再从低年级的守屋那里要到line地址,她斟酌了半天合适的开场白,激动到颤巍巍的手指敲下了一大段话,在句点后闪烁的光标处停顿,把打完了的介绍又全部删除了。

-渡邉同学你好,我是渡边梨加。

隔了十分钟不长不短的时间,梨加迅速拿起响铃的手机,发现对方的回复简单扼要到太过符合冷冰冰的性子。

-我知道。

估计是觉得这样对前辈不太尊重,在梨加思索回信内容的一分钟后,理佐抢先回了,直接叫她的名字就好。

在每每相隔数分钟的间断中,两个人有来有往地开始了最初的聊天,在说了晚安以后梨加也会想,大概理佐很忙吧,所以才会回复得这么慢。

并不是单纯地,不想和她讲话而已吧。

 

 

短信编辑好了又被删掉,连理佐都烦躁地飞快敲击回档键,她倚着窗台背对太阳,梨加的余光被还略微刺眼的夕阳干扰,理佐也看不清反光的手机屏幕界面。

“这就是你俩面对面还要聊line的原因?”守屋祈祷上帝能收回一些挚友们的害羞特质,她诧异的提问也让梨加重重地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那我回自己的教室再发好了。”

守屋翻着白眼按住了起身的梨加,凭着网球社军曹的力气抓住理佐的手腕,好看她到底编了什么,又俯下身瞥了一眼梨加的未发送信息。

“祝你们幸福。”被教科书般甜腻的对话恶心到了,守屋边大喊着边夺门而出。


RE: 熊貓桑的長(情)評(書)

铜墙铁壁和热油的形容太爆笑了hhh应该说我写的非常诚惶诚恐能得到你的理解就很开心啦~乍看我心中一惊不行啊这么多字要好好回复才是又一阵鸡飞蛋打x其实最重要最想说的都在简单的最后一句话里,感恩你和你的小伙伴hhh感恩缘分感恩w渡边两位小偶像😊

村民:

中午收到小夥伴傳來的訊息內附連結,打開後光看到標題我腦袋就一片空白了。


一片空白,真心不騙。


手抖著邊看邊想把手機扔出窗外,熊貓桑投下的這篇長(情)評(書)已經將我核爆化為風中塵土,順帶一提-20cm小夥伴也是。


熊貓桑說對於寫長評這種事有障礙,我我我看完內容後體會到回覆一篇長評的障礙應該是十道銅牆鐵壁再配上一鍋滾燙的熱油吧。


在腦袋空白的情況下,要先對熊貓桑表達十分滿分、受寵若驚的感謝。


如果lofter有激動崩潰大哭掀桌摔椅吐血死亡的表符那麼我會貼五百萬次。




這次因為熊貓桑豐富的長評讓我更加意識到自己是個很不會寫評論/感想的人,基於能力有限且自覺沒那個格局能夠好好表達對人事物的喜歡,或如熊貓桑所說有時怕做出錯誤的理解,每次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默默潛到水下,這點真的對許多人感到抱歉。




當初跟-20cm小夥伴能夠堅決地入雙渡冷坑,契機就是熊貓桑寫的床伴。身為專業的自娛潛水黨,熊貓桑每更一次文我們都能夠在私底下爆走很久,用畫面來呈現的話就是誠心誠意跪著看文,熊貓桑的存在是我們心靈上的衣食父母。這邊順便把小夥伴賣了希望他不介意。


熊貓桑的文字是無法言喻的,做為一個忠實讀者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說法,應該說熊貓桑的文字本身已將故事、人物的形象及內在做了充分飽滿的灌溉,於是找不到其他的措辭來為它們增添其餘的東西。


因為無法言喻,所以往往在嘴裡咀嚼許久,最終仍只能說出「謝謝」、「喜歡」或「愛」,如此淺白的感想。


在看文或圖的時候,讀者可能常會將內容想像成一部影片,文字的節奏及圖畫的分鏡、它們行進的速度、方向與力道等等......如果化為一幀一幀的畫面播放,則熊貓桑的文字有各種精細的運鏡和編排,變換的視角操作帶出角色所處的境地與心思,讀者還能自己搭配適合的音樂,或者,自然而然就有配樂存在。


雖然熊貓桑的床伴是我的入門經典系列,但還有許多篇作品也都是跪著看完,以上感想就不特定針對某篇作品,而是我有看過的全部了。(跪




字打到現在一芥村民依然腦袋空白風中凌亂,讓熊貓桑花這些不必要的時間講感想我真的超級慚愧,在抱歉之外感謝您喜歡那些微小的段子,我才是衷心感謝熊貓桑的文字與筆下的雙渡。-20cm小夥伴也是。


要是熊貓桑願意的話請自主將這篇裡頭的句號全替代成驚嘆號,畢竟lofter沒有激動崩潰大哭掀桌摔椅吐血死亡的表符,如果有,我真的會貼五百萬次。




另,奉一碗茶給緣份,讓我和小夥伴能遇到熊貓桑。




熊猫睡睡:




首先要申明其实这不是一篇长评,它是情书x!鉴于我个人真的算比较肤浅了,不太擅长去挖掘文字内幕啊什么的,源于多少害怕作出错误的理解,反而让空气突然安静。


给太太写长评这种事我是有障碍的,当然坤哥这事也有你的锅哼!就当是在无聊的碎碎念里敲下一些感想吧。


说到写同人的初衷,即使到现在我也保持着消遣和娱乐的心态,并没有类似要为西皮做贡献的远大理想,甚至饭上w渡边的时候,我真没想到能活着看到她们热度起来的今天。


感谢我爱的偶像们既优秀又美丽,站在一起不讲话只靠脸就般配到飞起。


偶尔比较矫情的是我对看的东西要求还是挺高的,也分大环境嘛,毕竟太多热圈里的大手云集,家常菜固然美味,大餐厅的好手艺总是让人流连忘返的。


但是!请注意这个转折!不比看到一篇超级好看而激动万分的同人,初次在乐乎点开tag,看完那篇煮水我是真的捂胸口感叹了,类似床伴的设定,简直旋转跳跃我不停歇,最后村民桑关于攻受的设定,天了,拥抱我们慧眼如炬的梨攻党!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同感到,那种无法用语言评价的好看,甚至于立刻就能爱上作者,哭天抢地感恩居然让自己看到了这篇的心情。


我向来不太理解所谓的日式文风,以前看过的轻小说不算少,说句很不要脸的话,我一直都不能接受某些强调日式写法的人,却连基本的故事和描写都不够完整的文章。


当然也无所谓,各有所爱嘛。


村民桑的风格在我的意识里是介于日式的轻飘飘,和中式沉重积淀间的,以至于某些讲究的措辞和考究的句子,读起来有种捏住心脏的紧凑感。


那是第一遍通读以同人为记号的文章时,总觉得因为较为短小的缘故像是什么都没写,仔细再看一遍的话,又觉得什么都兼顾到了,有饱含深意的故事,也有恰到好处的描写,更有人物情感的矛盾升华,融合在偏向冷感的风格里,那种沉寂在地表下欢呼雀跃的活火山,总在将要喷发的瞬间被抑制,却温暖了全部脉络的满足。


在同人世界里最难以驾驭的人设,偏偏是我最爱村民桑文章的地方,所谓的设定都是见仁见智,在写真人的时候,也许连最亲密的朋友都不能把握要领,讨巧的方法是抓住某个特质,让喜欢喝水的角色不至于酗酒就很好了。


村民桑的人设在我心里是完美的,当然不是说这就是我所认识的w渡边,在文字气氛的烘托下,理佐冷冽又放纵,梨加清澈又深邃,她们都可爱到了即使我想偏心,都在这两个角色间犹豫到了疯狂的程度。


共同害羞又怕生的特质用另一种方式写得明白,在平淡又躁动的文笔下还扮演好了年龄差的内涵,这种寂寥到近乎与所有人的w渡边都不同的特质,呈现在村民桑的abo设定里令我心动到浑身战栗。


私设的点非常有趣,天生淡漠的alpha和弄巧成拙的omega,明明占据主导的梨加无辜到专注,刻意压抑自己的理佐诱惑到可悲,反差与契合在叙述的日常习惯中,通过浅薄的几句对话,勾勒出abo设定里确实该一拍即合的二人,拒绝和接受巧妙得合情合理,渴望后续得到救赎的心理完全是好想急死你。


还有急死我的是平睡的同个世界观,小平日常气场强烈到很难想象beta也适合,omega长滨意料之中的恶魔属性,期待村民桑的笔力展现出她复杂的个性!


最后我要夸的是五月初我险些错过的那篇,毫不夸张地说我真的来回看过数遍,曾经也想过理佐和初号机二号机的故事,大家懂我的,太懒了只建过文档就放那了…


初号机和二号机是两个差别很大的存在,但她们似乎都是梨加的某一面,要让读者感受到,她们都是梨加,她们对理佐的喜欢又是不一样的。


这篇里两个人的对手戏只在最后带过,又很好读出了理佐模糊喜欢着梨加的印象,二号机代替初号机上场,而初号机只用一个画面就轻易掌控了故事节奏,跑掉的理佐让人笑出声的同时又带出两位梨加的对话,经纪人桥段再玩一百年也不会腻!


重点吹下一人二机的床戏,太他喵的好看了吧!本身我就好喜欢不同视角的叙述手法,二号机披着梨加的样子,又像极了机器人的反应微妙到天衣无缝。


老实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具体讲夸奖的词汇,只能稍微说说看到文以后的个人想法吧,有失偏颇的地方请假装没看到谢谢!在说我爱你这样俗气地表达喜欢后,真的衷心感谢村民桑的段子,衷心感谢-20cm画手朋友的投喂。


您画得超级好!!请听到我流着血泪的挠心嘶吼!!


在写同人看同人这个过度丰富又无比孤独的路上,遇到你和你的朋友,大概是缘分对我最好的祝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