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睡睡

性冷淡。

给熊猫睡睡聚聚:

超级谢谢你的喜欢!一开始点私信好长还以为是不记得哪里睡的妹子来讨情债了hhh娱乐向的东西能博得读者一笑就是最好的夸奖了。入神太夸张啦😂抖机灵写同人大法你也值得拥有😂要继续支持我们白七喔!

大家桃子:

       在下小白一个,白七皂党一名。我觉得聚聚的每篇文里七濑都特别可爱,在猫,白石视角那篇文章里,一想到娜酱变成猫,就是想象着娜酱在节目里的西野喵,心里飘过一万个卡哇伊😍😍😍,文章里西野喵说:“主人是不是,讨厌娜酱了”,看到那里一想到西野喵软糯的语调,鼻血就快出来了,在床上直打滚,实在是太可爱了!(请聚聚原谅我的猥琐😂😂)在最近的新文,家族计划的文章里,七濑刚刚醒来那里的描写,一想到有些色气又可爱的娜酱,让我擦擦鼻血😱😱
       在聚聚笔下的老白我真的很喜欢,美丽,有时有些怂,还带有一点大叔,我觉得每次都能特别完美的带入。在傲慢与偏见那篇文章里,老白饿的时候没有什么形象的吃相,被娜酱屋子里的爬行动物吓得综艺反应似的尖叫,真的感觉还挺像老白私下的感觉的😂😂。西野总裁也很喜欢,特别是拿着卡随便刷的时候😂。在猫白石视角的文里,“正常的猫,和西野喵的可爱程度都是可以妥协去跳澳门塔”简直太赞👍。其实看猫白石视角那篇文章里对于西野喵各种想法都和老白一样,估计是没救了😂,那篇文章真的是看了好几遍,非常喜欢,真的是感谢聚聚把老白和娜酱写的太入神了。
        唠叨了这么多,大部分都是大叔的发言真是对不住了,不过真的是非常喜欢聚聚的文章!聚聚其他的cp文写的也是非常好看,fate设定那篇文章也是我非常喜欢的,各种梗完美融合,而且特别有意思。还有abo文系列也很好看,平睡和w渡边也是特别有爱,虽然我是理睡党😂,聚聚要不要考虑入个理睡的坑呢(星星眼。总之会一直支持聚聚的文的!  @熊猫睡睡

家族计划(白石麻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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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麻衣还是第一次从自家沙发摔了下来,柔软的羊毛地毯接住了受到惊吓的主人,让这具曾经业界最贵的身体不至于骨折而失去价值。

在安静的间隙白石努力回忆,从脑海里蹦出来的几个画面,都是西野那天闲得无聊拉她去逛家居市场。

狂躁的铃声终于演化成了敲门,白石嘀咕着明明今天没有行程,心想总算是有了立场去数落打扰她睡眠的助理小姐。

门敞开的一瞬间,白石下意识感到了沐浴周身的危险气息。

彻底清醒的视线扫过丢着外套的客厅,外面尚且教养良好的人跟着望过去,原本波澜不惊的冷酷表情裂开了一道愤怒,渡邉理佐躬身说道失礼了,越过白石走进了公寓玄关。

瞧着小朋友气呼呼地跑回来更换拖鞋,白石好笑地挑了挑眉,随即也大惊失色地去照镜子,很好,昨晚出席年会的精致妆容安全维持。

所以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吧。

久经沙场的白石才不会被理佐吓到,她咳嗽了两声,立刻调整到了面见后辈的理直气壮,虽然觉得对方的气势像极了某个不光彩的词语,好巧不巧的是,白石并不准备替卧室里的那位房客承担误会。

“啊—是理佐。”不情不愿醒来的西野七濑一脸了然,在知道妹妹会讲出什么道理前,西野率先换上了晨起迷茫的可爱表情,连沾光得以窥见的白石都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理佐还是颇不留情地掀开了棉被,甚至捂住了眼睛来宣布羞耻,顺便被瞪了下的白石无辜得莫名其妙。

西野的衬衫是滑落到了肩膀,可扣子还系得服服帖帖,自己也不介意她直接…

借用房间睡觉而已。

白石后面坦然的心理活动被击得粉碎,西野正抱着露出的腿枕在膝盖上,慢条斯理地拉扯着确实有些挂不住的上衣。

难以澄清的白石默默转身,替结巴到破音的理佐说:“快把衣服穿好。”

等西野从卧室走出来白石和理佐首次达成共识,衣柜里白石的居家服宽大不少,自然也没有西野爱穿的直男款,偏偏毫无违和感的搭配相衬起来,被西野日益绽放的模特气质凸显得更加性感。

“我平时在家真的不穿这些。”白石向理佐投去了信我的心虚目光,她希望为自己人尽皆知的大叔属性正名,而西野也善良地解围道:“模特可不能穿有皱褶的旧衣服出门。”

目送理佐跨着大步杀回房间,抱着揉成一团的礼服,又杀气腾腾地离开了公寓。

“最近和理佐酱吵架了?”去厨房倒咖啡压惊的白石随口问道,西野咬着牙刷,话音从泡沫中意味深长地冒出来:“不许这么亲密地叫我妹妹。”

“好的娜酱。”于是去切面包片做早餐,西野哼了声偏过头,让白石惋惜地错过了她的不乐意,又被折腾衣帽间的人扳回一城。

“饶了我吧。”白石边耸着肩边关上属于西野的部分,两家模特公司本来不该有私下交集才对,何况晋升为经纪人的白石,不仅置办了适合西野的外出着装,还放好了恶趣味十足的猫咪外形睡衣。

理佐拎着纸袋再度进来的时候,另一只手举着白石对外宣称过的挚爱甜品。

“打扰了,这是赔礼。”看来是恢复了冷静,白石兀自以专业性质打量着理佐,除去之前的盛气凌人,清冽的侧脸有着符合模特行业的全部优点。

她拆着蛋糕的包装调笑道:“看不出来理佐酱还关心过我。”翻看时尚杂志的西野截住了白石的审视,将话题引到了年会的重点上:“何必打我妹妹的主意,出道三个月的年度新人,不就是ray的渡辺梨加吗。”

轻描淡写念出的姓名凝固了气氛,要不是认识太久了,白石都要曲解她语气里藏着讽刺的执着,反倒是被自己捉弄而不知所措的理佐,忽然陷入了近乎于害羞的复杂情绪。

西野扔下杂志说道对不起,捞起理佐带来的衣服从客厅逃跑。

“你们绝对吵架了。”白石越发笃定,过去被西野幸灾乐祸的日子转变,她才懒得去追究别扭姐妹的症结,东京的公寓作为西野的临时床榻,仅仅履行着主人对当年学妹的照顾。

对理佐的敌意置若罔闻,白石感慨着能尽情吃热量食物的生活真不错,愉快地欣赏她晃着甜腻的香味,去引诱缩小版西野摆出和姐姐一模一样的嫌弃。

“就算理佐酱把西野的姓氏改掉了,大家还是看得出来你们很像。”没仔细问过理佐用渡邉出道的原因,还是碍着和西野的旧识,侥幸得知了那个家族对统治业界的计划。

“她的确是我妹妹。”彼时西野仍然身处白石家里,nonno新刊为二人制作了姐妹专题,白石夸奖了几句写企划的同行,在西野确定又敷衍的回答下假装生气:“这么多年我才知道七濑有妹妹!”

“是秘密武器。”西野抚摸着彩页上漂亮的脸,在白石半开玩笑反问是不是亲生的以后,大概怔住了许久,才用白石分析她俩相像的话辩驳:“当然是亲生的了。”

她了解西野看似柔软的倔强,理佐年纪还小,叛逆期末尾的孩子会反抗大人很正常,白石郑重说:“我会帮你劝她的。”又趁着西野没出来八卦起违逆的故事。

“我没有听经纪人的安排,自己同意了活动。”敌不过白石总拿蛋糕折磨嗅觉,理佐坐在斜对面,不好意思地捻了捻齐肩的发梢:“是和渡辺桑的共同拍摄。”

白石心疼地看了好几眼尽数喷出的昂贵咖啡。

“我现在理解七濑的心情了。”陶瓷杯咣地掷在茶几上,白石噌地跳起来给助理拨电话,那头整夜沉迷追番的生驹里奈恍惚地嗯道:“合作方案公司给麻衣样报备过的。”

颜控的潮流经济世界是简单的,白石去书房找企划案的文档,没顾得上送两姐妹尽屋主之仪,把复又睡下的助理吼起来接自己去公司。

文件夹上别着理佐的某张广告硬照,还未投入过多关注的白石只扫了脸,就痛快答应了隶属竞争关系的话题式合作。

可恶,当年风头鼎盛的白七都没混到一张同框,后辈上来的拟定姿势居然走得是甜蜜少女路线。

“梨加同意了?”白石先求证了生驹的安排,昨天才拿到正规奖项的梨加没那么好运放假,清晨就被绑到了公司试装背稿,拍摄ray新一期的感言系列。

“我同意了的。”腼腆的新人抿了抿唇,揪着白石的衣角问:“如果前辈是生气这个的话…”

“同意就同意了,也不能违约嘛。”委屈的双眼亮晶晶地勾着白石的魂魄,擅自做主的责怪尽数推给自己,类似nonno使用高冷反差萌的理佐,一如既往清澈纯粹的梨加正是ray本年度的秘密武器。

头号俘虏白石摸着她的脑袋以示安慰,生驹也计划通地在身后比着胜利手势,小声跟梨加道:“我就说麻衣样不会生气的。”

每个人都知道白石有多宠溺渡辺,或者所有人都保持着谦让呵护,骑士般防卫着业界的规则和污浊伤害到她,即使早上的碰面尴尬又冲动,白石对理佐的印象却提升到了心思直白的良好评价。

不会有副作用的双赢,飞快计算了能带动的媒体流量,经纪人白石点点头,索性坐下来陪梨加录完今天的工作。

几个月的磨练多少还是不够梨加成长,摄影师们倒是早就培养了一万分的耐心,昔日的首席模特白石也没只呆着,让梨加在采访前休息,自己先进行些灯光角度的沟通。

生驹的嗓门隐约传来了憧憬的碎碎念:“要是麻衣样没退居幕后就好了,和pe酱的组合才不会输给西野家的那位小渡邉。”

习惯被聊到退出辉煌舞台的白石回头,她听过太多这种那种的假设,既来之则安之,也不屑再去抢年轻模特们的版面。

那句愿望似的话语稀松平常,马虎如白石还是捕捉到了,梨加向来温和的脸上闪过的东西堪称悲伤。

她清楚这位后辈的华丽登场不是偶然,比一般入行的黄金年龄大,付出的辛苦也会比对面那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少女多,梨加的上进宛如渴望成功的黑洞,是白石同样愿意付出一切去帮助,以及倾注有关未来的不明私心。

想到这里她对理佐的好感骤减一半,另一半也在发现戴着墨镜的西野,亲自送妹妹到了ray预订的拍摄大楼。

上学期间就爱省电的人打了个哈欠,只摇下了车窗算作打招呼:“就拜托你了麻衣前辈。”

刻意不加坊间昵称的名字很是受用,白石好像又看到了乖巧的学妹,无可奈何地回她知道了,发动的跑车嗡嗡响了半天,西野补充道:“我中午再过来接你。”

“今天拍摄不允许请假。”白石警告理佐不能半途跟姐姐溜掉,板着脸孔的模特按下了电梯,难得不怎么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姐姐要来接的是白石桑。”

带着跃进了另一个世界线的震惊,白石揽着生驹的脖子质问额外行程,助理挣扎着说:“是麻衣样自己订的大学同窗会。”

扯着不失礼貌的苦笑跟理佐道歉,短发不需要过度打理,几个化妆师来去匆匆,丢下了自以为来汇报工作事项的白石。

“姐姐她…”独处一室似乎更不爽的理佐破天荒地主动开口:“大学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白石察觉自己必定做出了讨人厌的神情,眼前的后辈失落地偏过了头,死寂的房间空气快让年上窒息,赶紧笑呵呵地岔开话题:“和现在差不多的,嗯…现在的七濑更好看。”

她手忙脚乱地想跟上七濑无论何时都好看的,被理佐看穿了小伎俩,反而抛出一个更具杀伤力的直球:“白石桑是不是喜欢姐姐?”

犹豫三秒以上的否认就是肯定,被小孩子用促狭的眼神盯着,饶是白石都脸皮通透地红了红,再一本正经地解释:“追我的公子哥能从东京湾排队到北海道。”

理佐对此表示非常赞同,别在耳后的碎发又掉了下来,遮住了淡去笑容的模样。

问题理所当然用的是现在进行时,白石放空的那几秒也不是在缅怀初恋,她一直以为理佐只是迟钝地抒发着保护欲,跳脱出亲人的框架有些古怪,也因着西野与之相对的占有欲更奇特一点。

没想到对方敏锐地正中要害。

“在想什么呢?”瞥过几次的西野搅乱她的走神,白石也戴了挡住半边脸的银色墨镜,用被风声修饰的口吻严肃地说:“在想你妹妹。”

西野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接着问道:“她是怎么知道你公寓地址的?”

“以她的身份问工作人员也可以吧。”白石忘了上门要人的插曲,疲倦地缩了缩脖子,把没有通行卡的理佐是怎样进楼门的疑惑咽下去。

同窗会照例在乃木坂学园里举办,其中不乏自学生时代就喜欢白石的人,后来加入学生会的西野也算人气成员,两个人一起登场分散火力,关系近的朋友们彼此心照不宣。

樱井铃香身为主持者到得最早,她挤进人群拉着二位明星避难,埋怨着白石今年才记得参加聚会,接到求助信号的西野打趣:“去年麻衣样的心思都在那位新人上,怎么会记得我们。”

“工作太忙,工作太忙。”白石演技超群地开始控诉ray对经纪人的压榨,樱井一如当年会长的样子体贴苦力,微笑着越过她们招呼远处的某个人影。

“要重新介绍一下了,我的女朋友若月佑美。”

乍听到全名白石登时蹦出了半句我们都认识的,反应过来女朋友的限定称谓,附赠的颜艺连一早知晓的西野都忍不住大笑,揉着她的脸说:“是去年你不在那会的事。”

时隔多年的告白没有吞噬太多情谊,若月提前跟西野讲过,担当中间好友的西野预备了三套致辞,缓解据说超直的樱井拒绝的那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

迟了一年才为老同学庆祝,白石抱着若月险些激动地哭出声,脸上写满睿智又暧昧地嚷嚷:“我就说你俩当时有什么的!没猜错吧。”

若月大咧咧地推开她笑道:“连情书都能看错意思的学园偶像还有资格说我。”

樱井没跟着她俩争辩是不是真的慧眼如炬,她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在玩手链的西野,嘟了嘴唇半响才问:“麻衣样一直都这样吗?”

“看新闻杂志就知道了吧。”西野转瞬意会了樱井对单身的暗示,得意地指了指自己:“顺便一提,她退休后娜娜才是身价最高的模特。”

白石竖着耳朵也听得一头雾水,但涉及圈内,她本着报复西野说起梨加的心态,插话道:“小心被你家的渡邉超越喔。”

众人都当那个你家的词组代表nonno,只有西野明白超越即是取代,她摇头想说什么,白石阅读出来的长篇大论被抑制,变成冷冰冰的一句:“不会的。”

几个回合都在西野这败阵,白石只当姐妹的性格着实不好相处,可惜她浑身许诺了小朋友劝和的责任感,见西野一副吵架中勿扰的态度,又琢磨着借今晚再劝劝她。

“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白石站在卧室门口攥着拳来回,反复挑选的开场白都被过滤,西野一小时前就洗漱完毕进了屋,门缝渗出些游戏人物的台词,提醒拥有权限的屋主可以直接进去。

“还没睡吗七濑?”白石敲了敲门,意外地是西野并没有反锁,正斜倚在枕头上操作着新买的switch,她清着嗓子来吸引注意:“离家出走可不是成年人做的事情。”

因为西野来借住的频率其实不高,上次那样翘掉热闹至深夜的餐会,再回家族的别墅又很是麻烦,累到昏迷的主角们连高档的华服都没换,各自找了个平躺的位置就睡了。

“麻衣是不是介意我每次都占用你的床。”

白石内心飘过你还有自觉的弹幕,居高临下地告知着:“客房出门左转不送。”

学校的岁月西野会耍赖惹得白石妥协,这会她平静地估计了认真程度,自顾自地往里面躺了半米:“公寓是你的,你也可以睡在主卧室。”

决定赌气的白石猛地坐在凹陷上,西野合起了游戏机的盖子,随着床榻的下压半趴在了白石胸口。

她诚恳地建议道:“不能让理佐白误会了。”

白石挪开睡衣里能瞄到的旖旎风景,对话却是异常扭曲的义正言辞:“理佐酱会杀了我的。”

“都说了不许这么亲密地叫我妹妹。”埋头使坏地咬疼了她的锁骨,白石陷入灼热的大脑不足以阻止被解开的纽扣,微眯着眼来接受并不想要的阻止,她说:“好的娜酱。”

“也不许这么亲密地叫我。”她们毕竟不是以前的无忧无虑,白石曾被夺走的美好,她过去和现在,包括将来的所有放弃,连同好不容易遇到的放弃理由,都融合成对西野并非一时兴起的行为默许。

“好的,七濑。”

蓦然之间西野笑得温柔,然后吻住了像在骗她的熟悉声音。


如果喜欢有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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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辺梨加小小责怪了今天的不专业,在休息室迷糊地耽误了集合时间,所幸音番还没轮到组合的正式上台,核对站位的队长随手指派了距离大门最近的成员。

“醒来了吗?”渡邉理佐微皱着眉,她的手还悬在不远处,耳边朦胧地传来一句质疑,「看起来真的很困。」梨加点点头算作回应,跟着抱歉地解释道:“不小心就睡着了。”

理佐似乎愣了愣,在面对梨加沉默的询问视线下,她咬着牙紧紧抿了抿嘴唇,和本尊几乎一模一样,仅仅是稍显发闷的低沉声音,从胸口的位置传了过来。

「为什么要特地跟我讲。」

来不及为过于微妙的冷漠感到难受,即使再单纯的人也注意到了怪异,抛开叫醒梨加来确认对方还记得正在工作,等待的过程中理佐从未讲过第二句话。

锁定在彼此身上的目光都没有挪开,梨加眨了眨眼睛,这回她只听到了些无意义的呜咽,伴随着理佐泛起淡淡红色的耳廓,完成任务的人先行离开了屋子。

“走这边。”提醒尚不清醒的梨加错了方向,理佐与她擦肩而过,嘴角染着不易察觉的笑,被雷厉风行步伐撩起的发尾遮住,反而让梨加难以辨别前一秒的真实性。

理佐转身停下来等着,在匆匆忙忙经过的时候梨加侧目,以为她根本没留心的理佐彻底笑开,同样对话语还是吝惜的,不过恰巧传达到了某种作弊技能那里。

「这个样子真可爱呐。」

她好像还想着要摸摸自己的脑袋,自然的认知让梨加成了逃跑的选手,哪怕波澜不惊留在远处的理佐只是站着,收拾了笑意的态度敬业又专注。

女孩子间的相处总带着无可避免的亲昵,炙热如名不副实的the cool,在后台也会缠着其他成员幼稚地恶作剧。

可爱的发音简洁平淡,理佐不止一次坦诚地评价梨加,反观梨加才是讲过较多的那个,追究缘由也只被她很可爱的通用夸奖掠过。

明明大家都听得习惯了,无论赞美还是安抚的动作,都不该让向来迟钝的自己牵挂到表演结束才对。

啊差点忘掉了正事,梨加敲了敲额头坐上公司巴士,才反应过来今天最可怕的情况,本质体现在她突然能听见别人的心里话。

为了证明不是梦境或者意外,梨加企图换个对象来做试验,从天而降的能力倒是颇为贴心,不至于像雷达那样接收所有的讯息,需要认真地看向那个人,还需要仔细区别心声的压抑。

也许只有理佐才会隐藏。

叽叽喳喳的原田葵像在二重奏,半入睡的平手友梨奈哼着新单曲,米谷奈奈未的心里全是公式方程,菅井友香默念了遍周末的行程,在想到守屋茜后梨加赶紧阖了眼。

并不是因为理佐才变得特殊起来,梨加仰着头好扭开全部的干扰,二十岁左右的青春期都奉献给了偶像,大家鲜少会刻意地心事重重,难得出现的问题也会被两位队长关怀,梨加善良地想到,这个便利可能是让自己能更好担当最年长。

顺利解决了会偷听到什么的负罪感,从宿舍走出来就迎面撞上了罪魁祸首,梨加的鲨鲸玩偶又不知道被丢在了哪里,她本来想叫长泽菜菜香一起去找,又莫名舍不得似地拒绝越过理佐。

「晚上好?」面无表情搭配着狂躁挑选开场白,疲倦为理佐的口吻增添了虚假的不耐烦,她问道:“是不是还有事?”梨加却被那些浮气的碎碎念吓到,不好意思地回着:“是aoko找不到了。”

「反正不会在我这里。」理佐下意识看了眼屋内,嫉妒意味的潜台词冒出心房,她该庆幸梨加分辨不出来,只是肯定了理佐的说法打算换个目标。

“嗯?”想要绕过的梨加不自觉地出声,礼貌的道别造成了短暂对视,「有点担心。」理佐握着门把犹豫,小幅度挥了挥手说:“晚安。”

回应跟着招手的梨加没留意脚步,理佐复又敞开大门,她拉着梨加的胳膊站定,突兀的肢体接触激起涟漪般扩散的杂音,梨加挑不出那个瞬间是否有想要聆听的关心,还未等沉寂下来,理佐主动开口:“我陪你去找。”

一路都在无可奈何地叹气,梨加用余光偷偷看过去,断断续续地捕捉零星词汇,拼凑成的埋怨嫌弃又温和,表面上还是酷酷的,堪当着可靠的领路人角色。

多少是曾经窥探到那个人的本性,理佐不似初遇时的淡泊冰冷,她柔软的内在彼时直抵自己的心间,不肯讲出来的东西终于被证明存在。

困扰再度偏移到梨加这里,她蓦然对这份幸运不知道如何是好,但很快就适应了掌握捷径的愉悦。

「在笑什么呢。」理佐勾了勾嘴角没有提问,重新抱回玩偶的梨加依旧在身后,头顶用无数问号点缀着,莫名的神情委婉诉说着欢喜,她继续听理佐心里想道「应该是找回aoko很开心吧。」

“那个…”试图为笑容辩驳,总算没有脱口而出原本慌乱的不是,梨加看去了别的地方,这个被理佐解读成趋近谎言的行为,其实旨在逃避她连贯地默念着一个名字。

“谢谢…”宾语指向了心血来潮同行的理佐,大概是摸索出梨加无头无尾的规律,挂着同事名衔的人体会到了暗示,还稍稍纠结了片刻要不要进行误解。

「是值得开心的事情吗,我也。」她隐约开窍的后半段被实际的人声打断,志田爱佳拎着纸袋倚在房间外,理佐随意地回道:“没关系。”想起之前和志田分享零食的约定。

放在过去这种私人性质的热闹梨加避之不及,她还好奇着理佐无法捋清的思绪,狡猾地把拖延推在志田身上。

「冰箱里还有几盒布丁?」志田数着女生发胖的天敌,浑然不觉梨加掺杂了拜托的建议:“我记得冰箱还有布丁的。”负责调和气氛的家伙爽快地跑掉了,理佐作为主人尴尬地立着,同一时间,和梨加闪烁着纯粹期待的目光共鸣。

「不想再见。」

“pe是不是该睡觉了。”瞥见时钟的理佐险些咬到舌头,她不停骂着自己笨蛋,梨加掩着嘴来忍住对想象中仍在破音的调笑,在转头后还听见了志田对挚友笨蛋的腹诽。

所幸绕去公共休息室的人搬了援军,长泽和守屋顺势挽着梨加,全然不顾及理佐瞬间紧张而挺直的背脊。

没有一刻放松的她可不知道,渡辺梨加整晚都盯着自己的真相。

送走吃饱喝足的成员,慢吞吞落在最后面,梨加攥着aoko的绒毛丢在了床头柜上,她舔到了丝铁锈的味道,或许是刚才咬住了唇角来制止心意的四溢。

如果能说出来就好了,至少有一个人能说出来。

梨加后知后觉地发现安静的喜欢毫无意义,即使她凭借天赋克服了理佐的缄默,无以逾越的却恰好是她俩都憧憬的以心传心。

连偷听都失去的话,隔了后台昏黄的灯光,梨加望着换好衣服迟来的理佐,她拽展了围着的毛领做深呼吸,staff踩着震动的地板来往,努力屏蔽呼喊的梨加收回注视,恍如魔法的在意破碎了,理佐考虑着初次同台走秀的上场方式,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说,要一起做出场动作吗?”倒不是在责怪分神,除了和前辈模特们交谈有些不知所措,理佐早就恢复了平常的姿态,担忧起明显有什么心事的唯一队友。

要是能知道她的想法就好了,许下不切实际的愿望,梨加读不懂眉眼中流露的感情,近距离的对视佐证了能力彻底消失,只用突发奇想的直白,割裂了暧昧气息的决定:“牵手吧,我们。”

靠后握住了理佐的手,掌心的温暖融化了年下仅剩的不安,指尖从拳头的保护壳里跃出,轻轻搭在梨加回握的右手上。

按顺序快要轮到她们了,感受到理佐的晃动,梨加挨近了一点,尽量摆得像个稳重的姐姐安慰地问她:“理佐在想什么呢?”

身边仿佛被揭穿秘密的同伴满脸惊讶,理佐小心翼翼地猜测着前者的可能性,她试探地接话道:“是,是和梨加想得同一件事么?”

是省去了昵称的正经事,梨加自负地判断着,用气声比出了准备的口型。

“能和理佐一起很开心。”

对比梨加没有镜头才会变快的语速,理佐发出的音节太短了,短到她羞怯地想要假装没有听清,估摸着又蹦出问号的梨加是不是真没听懂。

天真的人还未进展到明晰的告白,梨加回忆了遍飞逝的场景,她的确也在看着理佐,看着并非躲在内敛后的不发一言,还保持微张着嘴,已经将喜欢说出口的不可置信。

“啊—”拖着悠长的尾音,她向天国远去的读心术道歉,交换的真正声音理所当然更为动听,staff甚至没给梨加回答的机会,只是在舞台灯亮的刹那,让她瞧见了理佐妆容都盖不住的红晕。

“我知道了。”

这是工作结束理佐才勉强能正面讲的,略高些的她拼命移开眼神交集,又重复了几次我知道了,声线像是被火焰撩拨过的,急促警告着梨加:“不用再说了。”

所以这就是她们始终沟通成迷的原因吧,虽然理佐是不能大大方方靠近梨加了,抓住端倪的几个成员旁敲侧击,神秘地带着理佐女朋友的认可,来质问她们呵护的梨加有没有被欺骗。

“嗯…就是所说的那样。”事实上梨加比成员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晚一些。

她正大光明地去找窝在角落的理佐,幅度较大的招呼吸引了注意,在喝水的人转过头被呛到,又捂着脸把自己蜷缩得更严实。

我的女朋友好可爱,梨加如是想到。

可惜,她听不到对方内心此时此刻无声的尖叫。


猫(七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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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七濑承认自己挑选宠物的眼光与众不同,但她稍显倔强地不愿承认缘分的限定词,和天鹅绒垫上的白色猫咪面面相觑,沉默半晌的人投降地说了句欢迎。

家里添置的新成员至多能称之为巧合,西野回忆着去中华街的外务活动,那家宠物店并不起眼,忙碌的偶像职业也不允许过多地分心照顾。

恍恍惚惚地被什么牵引着走进去,笑容亲切的老板掩着唇,为西野介绍似乎血统颇为高贵的白猫,她正打算以买不起的蹩脚说辞回绝,店主指了指猫咪脸上相同的位置。

是一颗天生斑点的黑痣,因为像极了某位熟悉的队友,在西野看来精致的点缀不会成为瑕疵,店主遗憾地说影响了价格,如果西野再不收留它的话,上了年纪的猫只能被无情遗弃。

耐心听完了嘱咐的饲养事项,西野在长长的契约末尾签下姓名,心想大概就是刚才对话的内容,不作怀疑地将附赠的猫粮带回了家。

“给你起个名字吧。”摸了摸白猫的脑袋,西野庆幸自己对待小型动物还算有些心得,她甩过去一只玩偶,在念出豆一样几个字后,无奈地瞧着高傲远去的背影。

也不用太像她了嘛。

西野腹诽着队友昔日的难以接近,又觉得跟猫生气太幼稚了,她盘腿坐在地上,头顶的小灯泡噔地亮起来,轻轻叫出了令猫咪回头的名字。

“看来你也很喜欢她?”西野自言自语地反问着,抱起了那只忽然温顺起来的猫,在呼唤它麻衣样的时候,白猫偏过头趴好,稍稍舔了下她的手心。

巧合的事件还在延续,西野被拽着去参加庆功会,地点定在了白石麻衣家,临时收拾过的屋主疲惫地打着招呼,她家的猫在桌边绕来绕去,也听着白石无意聊到的渊源。

西野不确定那天的搭话是不是多嘴,就连已经站在门口的白石都略显尴尬,她一手托着前些时间见过的猫,神色闪烁地交到了西野的怀里。

“麻烦你暂时照看了。”解释了为期三天的外地拍摄,公司配合着杂志工作,让白石抽不出身喂养在家的宠物。

三天而已也饿不死的,西野对猫的乖巧程度感到欣慰,就当白石是同情心,恰好找到了同在养猫的自己,只是每天多开一个罐头,倒也不算是增加麻烦。

彼时她还不清楚,白石是清楚成员们看不到人形的猫,才鼓起勇气把家里的这位西野,交给真正的西野代为关照。

两只猫如主人般开始的相处并不和谐,西野权当那是领地观念作祟,白石推说经纪人在楼下等着几乎逃跑,倒好牛奶的西野仔细盯着白石的猫,和初见的感想无二,普通的外貌不太符合主人张扬的气质,看得久了又格外讨喜和舒服。

体会到被忽视的情绪,那只白猫拒绝了灰猫的靠近,在探寻的前爪要触到背部前躲开,走去了西野放绒垫的客厅角落。

“小西?”对白石随口编的称呼持怀疑态度,西野试着咽下不好意思的羞怯,假装只是叫一个与之无关的昵称:“娜酱,过来。”

灰猫从沮丧中抬起头喵了声回应,真的走回到了西野旁边,仰躺在她身上打着滚,才缓解了白石曾在家无数次叫过娜酱的事实。

“麻衣样!”她咬着嘴唇报复给了自己的猫,恶趣味地揣摩着白石起名的用意,把白猫当成白石折磨一番,还是想到了那张面孔,狠不下心地和灰猫抱在了一起。

第二天太阳落山白石才发来了第一条讯息,问询了猫的近况,还配上了不露生分的微笑表情。

西野简单回复了几句,想想还是拍了张照片,让白石放心交给自己就好。

除了公事line里没有太多私人的交流,洗澡出来西野不自觉地瞥了眼手机,她来来回回从卧室出来两趟,还是点亮了屏幕皱起眉,白石在客气的谢谢和没事后不再接话。

回东京的那天经纪人特地通知过,西野攥着白石家的地址犹豫归还的方式,几个成员也提议道想见见猫们了,终于不用自己勉强摸索应付白石。

下午才有音番的录制,西野又成了等待的角色,这次白石却主动拨了电话,乍听到声音的惊讶被略过,白石问她:“要不要顺路去宠物医院?”

西野习惯的推辞亲自咬碎,注射疫苗和全身检查是大事,她握紧了手机小心地追问:“什么时候,在哪里等你呢。”

附了电波的音色动人不少,白石染着笑意慢悠悠地说道:“我到你家楼下了。”

西野能从一些细节上判断对方在隐瞒,比如白石躬着腰拍手叫着猫咪,又害怕撞到什么的样子向后退了退,她明明很在意猫的安全,可拉开了车门却推着猫径自爬上座椅。

熟练的医生护士按着乱动的两只猫,西野扯着衣角表达了对疼痛的关心,余光落在白石不忍的神情上,险些被她夸张的颜艺逗笑。

那不只是看着宠物被摆弄的忧虑,好像即将挨针扎的是她的亲生女儿,作为母亲极其感同身受地遮住了双眼。

恐怕得知西野心声的白石会气到昏迷。

房间里的西野喵可怜兮兮地望着主人,白石索性扭过头,撞上了西野本尊无意识地侧目,被发现偷看的人慌张了片刻,她微张着嘴啊了一声,多年的经验促使人大方地仰起头,而白石也默契十足地笑了笑,跳脱出问句的陈述道:“一起吃午饭吧。”

“那公司便当…”然后西野看到了白石给生田绘梨花编辑的line。

她说服自己仅仅是一段心血来潮,换做其他养猫的成员待遇也是如此,何况白石选的餐厅很对口味,离医院几步之遥,就像提前策划万全的那般‘顺路’。

还没无聊到质疑同事的不怀好意,西野的注意再度被白石的古怪吸引,她对那只猫有种避之不及的宠溺,紧贴着后座的背脊笔直,耳廓一圈泛起淡淡的红晕。

“娜酱,医生说…唔?”一人一猫同时偏过了头,灰猫甚至支着前爪趴在白石腿上,西野欣赏了会她难得窘迫的模样,才施以援手地好心说:“平时叫七濑就好了。”

捋顺了白猫竖起的短毛,西野制止住了动物好奇地窥视,也压下自己的莫名期待,小声念了遍麻衣的名字。

这样就不会搞错了,她和猫。

总归是介于朋友和队友之间的生疏,她们也没有太多独处场景需要直呼姓名,西野平静地分析着,错过了白石演完一出挣扎的独角戏,将医生写的复查周期递了过来。

西野认真考虑了十分钟拉别人入伙养猫的可能性。

猫咪们是不会顾忌人类的隐藏感受,埋下的契机西野谈不上抵触,多少算是苦恼吧,毕竟她和白石都努力过,可谁也无法苛责谁的做不到。

顺理成章地接受和邀约,外地的工作几乎没有重叠,偶尔西野来不及和白石见面,转折的次数多了,她握着白石的手腕,不怎么温柔地把指纹录入了公寓的开锁系统。

但白石回礼的钥匙卡,西野拆开蝴蝶结的瞬间笑出了声,她捏着卡片翻来覆去,敛了嘲弄化作嘴角微妙的弧度,灰猫刚才被白石接走了,西野给画板换了新的绘布,她比着白猫的身体尺寸,落笔的框架却是自离开后就不停想着的某个人。

繁琐的行程放大了夜晚的困倦,在迷糊与梦境的撕扯中,西野看到笔尖凝聚的好感宛如薄雾,也看到她具象化的情感变得旖旎,白石跪坐在沙发边,虔诚又过分亲密地蹭着她的脸。

西野宁愿惊醒的噩梦才是现实。

画过的白猫不复存在,唯有宠物担心主人的安抚成了真,白石,应该说长着猫耳和尾巴,连锐利的爪子都镶在四肢上,只是长着白石好看的模特脸,西野瞪大了惺忪的睡眼,视线扫过胸口和腰部,在剧烈的心跳伴奏里磕绊着说,真像啊。

彻底清醒也就打破了僵持,虽然缘由更倾向于西野必须回神了,白石喵依旧维系着高冷设定,可眼睛里与那个人毫无差别的关切,踩着沙发边沿,还像过去猫的姿态攀附着西野。

是幻觉,绝对。

她从容地把白石,哦不是,她的白猫赶下沙发,尖爪会划到皮革,西野教育道,冷酷地把人形丢进了以前休息的角落,让猫将绒垫睡成了个枕头。

看在白石的份上哼,半夜走到厨房喝水的西野站定,转身拿了秋季用的毛毯出来。

正好碰到排练课的西野总是忍不住偷看白石,神采奕奕的人心情尚佳,她问道是不是有事,鼓励了西野伸出手,求证在家看到的一切都没在白石这里应验。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家的猫变成麻衣的样子了。”西野抿着唇像是放心下来,反观白石失了魂地愣住,她带着没事的矜持踱步闪开,回想起用哄小孩的力道摸过队友,后知后觉的西野捂住了滚烫的脸颊。

很快她就惩罚似地领悟了对方的心情,当白石托着一个人,准确说是托着自己,西野简直无法面对搂着白石肩膀露出敌意的自己。

流氓,她默默批判放在西野喵屁股上的手。

“电影外景,我会赶在周末前回来的。”

西野别扭地想回答不用告诉我,门外的白石越过玄关往屋里看,可惜屋主很有先见之明地把猫锁了起来,在考验同事演技的紧要关头,显然表面波澜不惊的西野更胜一筹。

她仍不知道怎样掩饰破绽,只是让开些距离叫白石放下猫,再问心无愧地反问:“麻衣样要进来吗?”

同名的猫咪嗞喇地抓了几下木门,西野紧绷着神经立刻酝酿好上百个借口,沉浸在失望与不甘中的白石低着头,摆摆手回道不用了。

西野倚着墙壁松了口气,她扼住了白石过往的诡异症结,推算着最初察觉到蛛丝马迹的时间点,许许多多的场景碎片涌入,拼出了完整的,两个人会看到彼此的理由。

才没有呢,西野颤抖着阅读完那份被遗忘的契约,否定的底气被恢复自由的白石喵磨灭,她抬手盖住了猫咪直白的质问,埋在脖颈间闷闷地嘀咕着认可的词语。

她没料到白石在这件事上还挺锲而不舍,补拍镜头拖延了某人的归心似箭,白石空闲时用line哭诉着想猫了,委婉地拜托西野务必拍张合照过来。

和自己拍照都没有这么积极过,西野看穿了白石的小心思,爽快地回了稍等,用手机拍了正常的白猫和灰猫发送,白石这次只按了个流泪的颜文字。

西野也微微责怪了自己的淡定,她们看见的原因在于眼睛抵达内心,所以白石预想的摄像或者队友,糟糕秘密被暴露的情况不会出现。

“没有饿到它们吧。”接起了白石的来电,那头还有点嘈杂,白石仓促地说明着剧本问题,西野打断了她的道歉随口问:“什么时候来接小西回去?”

猜测着白石究竟更想见哪一个,描摹着自家猫咪眉眼的西野轻笑,深刻肯定道找女朋友不如养只猫的名言,白石的委屈都要溢出听筒了,但西野上扬的语调多少带来安心,她问着在笑什么,又过山车式地得到了冷漠的没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推着家里的猫们去一边玩闹,西野抱着膝盖喏喏地补充。

这次的主语只有白石。

她善意地捉弄隔着电话还在狡辩的人:“唉?刚刚不是麻衣样说很想猫嘛。”一阵无谓地转移重点过后,白石边叹气边坦诚地说:“我想见你。”

和她一模一样的猫都比较目的纯粹,保留了动物的亲近本能,在西野发呆的空当凑上来。

“麻衣...”尾音被柔软的唇瓣吻在了清晨同样温暖的阳光里,西野闭着眼埋怨假期还折腾的宠物,急于继续补眠的人环住了她的猫,想要拨开挠痒的头发,朦朦胧胧地感觉到那上面并没有猫的耳朵。

白石可以打开公寓大门,荣登西野年度后悔决定的首位。

“最讨厌你了。”西野裹紧了棉被窝在枕头里,猫跳上床榻的动静才让她钻出来一些,不再拥有暗恋对象的脸孔和身形,两只猫发出像哈欠的喵叫,俯下头任白石逗着。

“我也喜欢你。”尽管它是不是魔法的效果,她们自以为是的单相思都结束了,白石惋惜没有在此之前多看几眼,又愉悦地瞄向了现在更加可爱的本人。


各AU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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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作设定:

舞台ver

“……”

“……”

后台ver

“@#¥#%&*#”

“理佐好有趣!”

(BGM:志田的笑声)

 

时空穿越:

理佐醒来的时候险些心跳停止,队友熟睡中的美好面容近在咫尺,她本能地往半盖住身体的棉被里看去,又捞过手机确认时间,仅仅跳跃了三年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除了和十九岁的暗恋对象躺在一张床上这件事。

未来场景的辅证让人充满自信,所以当理佐敲响梨加的屋门,被牵着手带进去以后,她都没意识到。

自己一直是下面的那个。

 

暗黑童话:

王国里最忠诚的骑士理佐被一位女巫蛊惑,原本她的身份不该奢望得到公主的垂青,但国王答应了她,条件是打败所有求婚的王子。

战斗比预想的轻松太多,王子们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力气,公主梨加微笑着替受轻伤的理佐擦拭,她背过身的手藏着只有女巫会配置的麻痹药剂。

 

狗血宫廷:

还未成年的理佐也嫁进了将军家,茨城姐妹花落同一屋檐成了坊间谈论的趣闻,外面战事不断,梨加总是陪着没有见过夫君的妹妹入眠。

“姐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将军呢?”

“也许永远都见不到了喔。”

因为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走进科学:

年迈的科学家终于研究出将记忆植入机器体内的办法,她看着坐起来的年轻女人说:“你的名字叫做贝梨卡二号机。”

“渡邉理佐。”二号机冷漠地念出胸牌上的名字:“你好,渡邉博士。”

就算脸再怎么相似,她也不是,不是曾经喜欢却永远失去的渡辺梨加了。

 

校园言情:

禁止恋爱的校园里每个人都缄默不语,被发现交往痕迹的梨加正站在讲台上,老师生气地让她讲出那个男生的名字。

但她不愿意那个温柔的人因此也被惩罚。

从低年级教室跑过来的理佐来晚了,她挺直了甚至高过学姐的脊背,毫无畏惧地说道。

“我就是她的女朋友。”

 

乡村爱情:

“崽,村里都是包办婚姻。”

“阿梨是我的表姐,怎么娶?”

(阿佐见过仙女表姐以后)

“爹,哪天娶?几点入洞房?”

 

古代武侠:

“这位女侠,你追了我百里地究竟想做什么。”理佐停在屋顶上喘着气,同时质问身后决不罢休的巡捕,业界最酷的飞贼小姐表示才不会投降呢。

“那个,我想知道你的名字。”梨加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之前摘下你面巾的时候,我觉得可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综艺真人秀:

大家好,作为一档探索模特光鲜背后的纪实节目,今天有幸采访到了二位业界翘楚,来自时尚传奇ray的渡辺梨加和潮流新锐nonno的渡邉理佐。

嗯?休息室为什么锁着门?

(桌上重物落地的声音)

导播,刚才这段麻烦掐掉。


永无止境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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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邉理佐因再度挠痒了侧脸的玩偶绒毛而惊醒,这已经是她第十六次陷入绝望,所幸经历得多了神经也就麻木,她伸了个懒腰坐起身,在室友呼喊起床前回道早上好。

七月七号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尚且年轻的人们向往着七夕的节日气氛,处事淡然的理佐并不太在意周遭的憧憬,大概愚人节或者儿童节什么的,才是适合她发挥的主场。

传统和越来越多新潮的活动混合,理佐走进校园就被塞了一封情书,她下意识想澄清自己是有女朋友的,又皱了皱眉只说了谢谢。

学校当然不会错过七夕的诸多仪式,身为学生会成员的理佐,虽说是被迫加入的,还是一早就接到了会长通知来做苦力的讯息。

考虑了片刻今天没有多余的安排,理佐任劳任怨地询问着工作内容,等待老师上课前抽空瞄了眼信件,扭头瞧见女朋友穿过高年级的走廊,她扯开了视线微微叹着气。

一直想找个时间交谈关于分手的话题,理佐回忆着最初决定告白的心情,可能包含了太多年少无知又单纯过头的冲动。

彼时的理佐还未到大众情人的程度,渡辺梨加,像是被宠爱与保护的公主那般存在,亲昵的笑容培植出扼住灵魂的力量,拽着理智坠入单相思的深渊,又牵着她走上名为恋爱关系的天堂。

梨加的手落在理佐的下颚线,用一贯轻飘飘的语气说:“因为你,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那时还不清楚这等同于无情的宣判,确实有过沉溺在恋爱中的笨蛋岁月,就像似乎在无限重复的七月七号一样,理佐迫不及待想要逃离曾经喜欢的人。

倒也不完全是曾经了。

既视感是种相当微妙的托辞,那天还给梨加的玩偶还在,那天递交情书的女孩还在,那天必须忙碌的任务还在,理佐终于察觉到,她被困在了那一天里。

究竟是不是神明的恶作剧无从分析,科学对她的遭遇没法解释,借助于二次元的天马行空勉强接受了设定,理佐无奈地过着永无止境的夏天,拜托玩乐的神大人能尽快收回诅咒。

她不明白形成循环的日子特别在哪里,也逐渐摸出了一些规律,例如除去不知情的亲人和朋友,有个置身事外又意料之中的家伙。

是梨加与生俱来的天然感作祟吧,理佐望着夜里兴盛的火光走神,会长都难得好心地推了推她:“工作结束了,去忙自己的事。”

当时她回答了什么呢。

-没关系,并没有想做的事。

身体先一步被愧疚驱使着动起来,理佐在人群中寻找梨加的踪影,她仔细回忆七夕的无聊传说,按着膝盖在庞大榉树的对面喘息。

她看着梨加敬畏地许了愿望,再将束好绳结的纸卷丢上了树枝,趁着没人注意才气呼呼地攀爬。

可惜在理佐咬住死结的时候那股晕眩又袭来了,她摇晃着摔下了树,数不清地第几次从熟悉的床榻苏醒。

离开宿舍前手习惯性地放进口袋,漫长时光的唯一改变触动心境,理佐觉得直直站在梨加教室门外的自己傻透了,她甚至没有制定任何计划,只能板着脸指向屋里的人:“麻烦叫我的女朋友出来一下。”

日剧跑可一点都不浪漫,理佐停下来等着不擅长体育的人,她梳理碎发不好意思地说:“突然叫前辈出来很抱歉。”梨加抬起头眨了眨眼睛,未匀顺的呼气节奏急促得像是迫切,却尽量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只要是和理佐在一起就好。”

理佐背过身来隐蔽染红的脸颊,她走了几步又懊恼地小跑回来,牵起梨加的手自顾自地诵读行程。

在玩偶店漫无目的地闲逛,理佐埋怨自己没有认真了解过对方的喜好,她看着梨加捏起的小狗和兔子,比划着海洋动物区问:“前辈不是更喜欢那些?”

“原本aoko是最珍贵的宝物的。”梨加回过头说道:“但是现在有更珍贵的了。”

理佐费劲才记起那是她给鲸鲨玩偶的命名,为话里的隐喻感到别扭,她想,反正过了今天也许又会重置,倒也不必过度担心发生的丢人事迹。

于是鼓起勇气追问:“前辈还喜欢什么,一并告诉我可以吗。”梨加仰着头不断哼出嗯的声词,她貌似随意地纠正道:“那理佐不可以再叫我前辈了。”

敷衍地答应下来,理佐耐心等着梨加思索答案。

“喜欢水母。”

“嗯…嗯?”

“也喜欢肉!”

“啊,我也喜欢。”

“还喜欢理佐。”

“我也…”

无法在那样的微笑面前说谎,理佐努力抛弃了十九年的羞耻心,才用牙尖抵着下唇含糊地接着说:“我也喜欢梨加。”

虽然喜好的重叠几乎到了以心传心,却通通被理佐假装到了巧合,她坐在餐桌旁细数违和的地方,即使在告白成功的那几个月,她们也很少有独处的机会,或者说两个人都在避免沉默,以至于到了倦怠。

梨加曾评价理佐是个很有趣的人,反之她也会下这样的定论,和各自朋友的闹腾还险些被校方惩罚,利用了学生会的便利逃脱,理佐始终掌握不好交往模式,她不知道是对恋人的慎重还是仅仅,不太相衬而已。

像样的完整约会还是第一次,理佐翻着烤肉打断梨加的日常陈述:“不用特地讲话也没关系。”

年长委屈地低下头玩着竹筷,而年下立刻慌张地把食物都拨了过去,梨加嘟着嘴巴说:“理佐不用照顾我也没关系。”

连小小的报复都可爱得让人头疼,理佐把脸埋得贴近瓷盘,可声线早就倾斜到了羞怯的柔软:“我愿意的。”她小心翼翼地立誓。

饭后散步顺路看了一场电影,台词中虚无缥缈的爱情化作回忆,落在了身边专注观看的梨加眼中,片段晃过,稍微有些实感的理佐安心后倚。

昏暗的影院看不清纸上的文字,理佐把它缠好放了回去,享受取代了近似作弊的办法,突兀的交谈也变得轻松起来,梨加背着手走在前面,聊起的事大多并不需要回应,但梨加偶尔用疑问的句子提到理佐,那个人总会不厌其烦地回道我在。

大学期间梨加有在外租住的公寓,碍于内敛的性格,理佐只跟共同的朋友去做客过,问起为什么不和女朋友一同居住,被果汁呛到的人结结巴巴地半天讲不出理由。

进展太快不能说服彼此了,尤其是理佐耸肩想到不会到来的明天,她攥着手心都浸满了汗水,梨加也从抿唇神游的状态找回声音。

听到的邀请宛如赦免的福音,理佐取出自己专属的马克杯,冰水带来的冷静效果甚微,梨加站在客厅的月光下静谧动人,清甜的诱惑不由自主地绕上步伐。

她的双手搁置在理佐心跳剧烈的胸口,还缺少什么呢,表明了的喜欢分明足够纯粹,时间倒流的号角再次从地狱吹响,强迫理佐忽略了嘴角残余的温热。

床头的aoko咧着嘴嘲讽她昨夜的死刑,那些继续的期待被彻底隔绝,理佐掀开被子坐起来,狠狠抱起玩偶跑出了房间。

“对不起。”她推开女生高举过头顶的信件,电话告诉会长只有今天要请假,雷厉风行的模样吓到了高年级学长,哆嗦着腿去帮学妹叫梨加出来。

之前一定是对七夕有所误解,吃饭电影显然并非具有节日意义的场景,走在水族馆碧蓝通道的理佐翻着谷歌来的约会攻略,女朋友雀跃地时不时回身招手,她在潋滟的水波纹反光中轻笑,让理佐觉得至少此时此刻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里有很多aoko。”地图上标示了各个场馆的位置,被归还玩偶的梨加有些莫名,理佐紧跟着补充道:“比起玩偶,我更想要...它的主人。”

她说完这句话就捂着脸躲到了一边,好像倒退了十几岁那样,而现实理佐只是淡漠地递还,不堪暴露在澄澈的疑惑目光下,以学生会工作为由迅速逃掉了。

还是担心冒失的女友会弄丢东西,aoko在主人手里呆了几分钟就换了怀抱,理佐圈着它跟在后面,得意地琢磨起梨加仍旧只喜欢这一个的优越。

水族馆的隔壁就是新建的游乐园,五岁的理佐晃着腿坐上设施,她空置的右手自然而然地扣住梨加,兴奋到破音的别怕着实没多少安全感。

握着的双手没有再分开过,理佐不知名的心律不齐也在鬼屋门口达到峰值,以前吓得不敢走动的梨加异常可靠,连售票的叔叔都半开玩笑地嘱咐:“姐姐要带好妹妹啊。”

理佐想强调可能不会被认同的恋人身份,梨加倒不怎么介意地回了嗯,弱化的交往事实呈现在另一位主角身上,被妥善规避的原因挣扎地愈发清晰,理佐否定了挽回论调,只当是满足小孩子心血来潮的祈祷。

她在日复一日的徒劳中,所说所做又皆为真心。

试图窥探到些许对方的心思,最后停留在猜不透的浅薄阶段,与梨加约会的快乐磨蚀了光阴流转,回家是来不及了,理佐索性坐下来提议看过午夜的焰火。

头顶的轰鸣带来耳朵旁短暂的嗡嗡声,梨加忽然说:“我也很开心。”

“你说什么?”理佐挪动着凑近一点,恰好捕捉到了转瞬即逝的悲伤神情,她无措地抓着梨加垂坠在原地的手,回归到七夕开始的时刻,恋人消失在她面前的溺水感几近窒息。

应该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拥有那么多朋友陪伴的梨加,应该不会有那样寂寞的样子。

用来代表天数的正被写满了整面墙壁,她找不到恢复正常的途径,她记不得偏要正常的初衷,剩下的是为某个人而坚持的执念。

“渡邉桑?”后辈噔噔噔地跑上来躬着腰,对不起的首音节被舌尖抑在齿缝,理佐抱歉地笑道:“谢谢你,可我已经有女朋友啦。”

没有同时欺骗两个人的负罪,理佐直接走上高年级教室的阶梯,情书的话,梨加唯一给过她的那封不能算数,仿佛大冒险的惩罚游戏,梨加像是捡起失物的无辜路人,拦住理佐讲着:“是给你的。”

都不是巧言善辩的学生,理佐磕绊又傻气地反问是给我的吗,只得到学姐盯着天花板填满空气的省略号。

给予的对象署着,不知道姓名的学妹。

至今仍偷偷收存在理佐的铁盒里。

她辞去了学生会的七夕工作,意味深长地告知会长要珍惜眼前,二十多岁的前辈险些丢掉教养地穿过line打人。

约会的事项完成了大半,理佐瞥了窗外一眼说道:“这么久以来还没看过学校的七夕活动呢。”

梨加歪着脑袋适时念出了久。

模仿祭典的摊位没有更多新意,和女朋友惹摊主生气成了不错的消遣,梨加乐在其中地拎着幸运的战利品,理佐慢悠悠地吃着当作晚餐的可丽饼,将一些没腾出空闲玩的计在明天的七夕上。

“要去许愿吗?”停在榉树不远处,篝火在操场的中央被点燃了,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们早投入了狂欢,那棵作为庆祝关键的大树挂满了装饰,在夜风中荡着掩盖了秒针的滴答声。

梨加摇了摇头,看着理佐尽兴地松弛了肩膀。

进步是不会再为独处而害羞到患上失语症,梨加眼里闪烁的情绪和那时重叠,还颇有距离的学姐笑得温柔,同样绯红的耳廓藏在黑发间,主动抛下指引凡间的懈寄生。

“学妹是不是也喜欢我呢。”

理佐和过去的自己虔诚肯定,她对梨加的喜欢,在这个永无止境的夏天也变得永无止境起来。

“我的愿望,早就实现了。”

然后她们都听到了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理佐看到了手机的日期向后错至了八号,转身抱住了梨加哽咽地做着深呼吸,她说,以后要一起去水族馆,也要一起去游乐园,还要在东京工作,搬进那座公寓住在一起。

她无声地,许下了永远在一起这样幼稚的心愿。

口袋里还放着真正世界里梨加的纸卷,理佐也不用去知晓昔日的遗憾了,哪怕那上面切实写过的是渡邉理佐的名字。

放弃吧,死宅和现充没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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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井友香甫进小区就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她的居住档次算东京地区的前列,理应不该被某些图谋不轨的闲杂人士盯上才对。

女孩子的第六感向来在这种事上都准得可怕,从远处假山长廊溜过去的人影不是错觉,看来状况更趋近于有埋伏在前面等着。

难道是想干掉自己好继承那些手办?

菅井胡乱想着奇奇怪怪的原因,显然菅井氏二女儿的头衔更具吸引力,不太有富豪千金认知的人攥紧了手机,随时报警,还有那罐不知道过没过期的防狼喷雾。

没料到后者还真猜了个轮廓。

她记得那张面孔,事实上见过守屋茜一次,就彻底忘掉的人几乎是不存在的,对方有着一切阳光爽朗的美好品质,与艳丽迷人的皮囊相得益彰。

守屋今天只化了淡妆,菅井不知道怎么首先注意到了这点,她来回看了看确认似乎是在等待自己,却衷心地希望摆成心形的蜡烛和那捧花,不是在等自己。

守屋清了清嗓子,看起来有些不符合浑身张扬的怯懦,她像个几十年才陷入初恋的小男生,声音紧巴巴地喊道:“请和我交往吧菅井桑。”

比自己年纪小,菅井姑且冷静地判断着,敬语加得着实不合时宜,等等,她是在说交往吗?

菅井愣了几分钟,埋怨着是不是公司开会绕晕了思维,早起的咖啡仅够支持部分大脑工作,全用来应付企业季度收支总结了,可她也不能对着替自己打工的负责人说,不好意思,熬夜补完了番档,很困。

可能是守屋昨晚对月老星的许愿奏效,急于回家补眠的菅井回了好吧,还教养极佳地跟上了明天见的礼貌措辞。

至于万分激动的守屋因此踢翻蜡烛燎了落叶的后续,菅井还是在小区消防安全警示上看到的。

所幸公寓的大门隔音良好,在守屋唯唯诺诺敲了数次,都没能影响到卧室主人的休息。

入夜前睡饱的菅井揉了揉眼睛,回忆着白天发生过哪些忽略的事件,考虑要不要抽空完善工作内容再打开PS4,终于记起了涉及邻居的一茬严重意外。

从脑海里搜刮着有关交往的注解,菅井挣扎地为同样单身许久的本人科普,答应交往,等于开始和那个人谈一场恋爱。

而她确实答应了。

震惊。

菅井淡然地在床上打了个滚,翻身拿过手机给自家姐姐拨去电话:“帮我查一下守屋茜这个人。”对面兴致勃勃地反问:“东京湾预定?”只听到妹妹平静地回道不是。

仔细追究起来她对守屋知之甚少,两个人的相遇勉强能称作缘分吧,这座小区不是多热闹的场所,同幢楼能留下印象的也需要长年累月。

守屋是菅井朋友中的异类,或许根本不能归到朋友的行列,家境迫使人从小深受君子之交的荼毒,匿名在二次元论坛还聊得多些,酷爱宅文化的菅井生活里算是过度孤身。

邻居那位死现充就不一样了,菅井掩着嘴轻笑,不自觉地冠上了奇怪的称谓,她很少出门,偶尔去公司兼着购置日用品,碰到的还是已经晨练回家的守屋。

纯白的运动服搭配潮红的脸,挥洒青春的选手和消弭时光的自己,简直就是彼此人生的大反派。

真正见面的次数还算多的,对话呢,也就止步于你好的阶段,菅井不是不懂人际关系的菜鸟,只是不习惯应付现充阳光普照大地的温暖。

分手吧,在此之前先诚恳地道歉。

打定主意后压抑了许多紧张气息,守屋又咚咚咚地敲门了,宅们的预想画面总不如galgame般发展顺利,菅井还是慌乱了一分钟,才斯斯文文地整理好着装。

喔,不能穿着宅t恤见人,迅速甩下了套头的宽大上衣,菅井换了熨烫妥帖的衬衫,没忘记顺手戴上玄关的丝框眼镜。

守屋一副被冲击到的讶然,她微张着嘴挪开了关注胸口的视线,手舞足蹈地比划了半天才徐徐问道:“吃晚饭了吗?”

没加菅井桑的突兀进步让空气流动了不少,戒备十足的宅女微妙地越过她身后查看,确定新晋女友不是抱着进屋的想法才摇头,虽说转念就后悔了,这个仿佛给了守屋续写剧本的举动。

菅井眼前蹦出来两个方形选项,去,不去,其实选哪个应该都无伤大雅,奈何人是铁饭是钢,被肚子出卖的菅井重蹈覆辙,用惊人相似的历史回答,好吧。

“还有几个朋友在,不用紧张的。”

女士你的同手同脚不是这样说的。

被身前的守屋再度逗笑,菅井锁好门跟着她进去,果然是符合现充身份的装修风格,嗯,还有稍微透出的那点暴发户土豪气质。

“呦,茜的女朋友晚上好。”自来熟的短发女生大咧咧地凑过来,从厨房传来了另一个女声嚷嚷:“爱佳你是不是又偷吃我的南瓜了?”

菅井偷偷松了口气,都说自己不擅长和现充打交道了,好像也有女朋友的人生赢家走远,菅井才抓住了被邀请的症结。

“你也有女朋友?”菅井恍惚发觉现在的口吻很是羡慕,厨房里的一对暂时不讲,除了自己的女朋友守屋,身边这位板着脸装酷的女生,明显就和剩下的仙女是一对嘛。

“不…不是…”以肉眼可见速度脸红的年下害羞地瑟缩进了角落。

“还没告白呢。”守屋神神秘秘地靠近她耳朵,热气贴着侧脸撩过,菅井可不敢转动脑袋哪怕一个厘米,放空地听完了守屋为她介绍的姓名。

同样羡慕守屋有着互开玩笑的朋友,作为主人被催促着帮忙,志田喊了同处一室就快要不能呼吸的理佐,长滨端着餐前点心,一盘南瓜招待菅井。

仙女,哦不是,梨加安静地看向厨房忙碌的背影。

“和女孩子交往会不会很奇怪?”她试探地挑起话题,毕竟家庭儿时的教诲颇深,虽然给了女儿们足够挥霍的自由度,但菅井仍旧保守地笃定了按部就班结婚的未来。

自己的信仰归信仰,总也不忍心随意伤害单纯的家伙。

“很麻烦就是了。”长滨鼓着脸埋怨志田的天真,倒是梨加用有别于那张脸的低音说:“不会的,因为很喜欢她。”

唉?你明明听到女朋友几个字的时候一脸问号啊?

“久等了。”守屋打断了菅井还要探究的好奇,她回应道谢的方式是漾开的笑容,而菅井也咳嗽了一下掩饰情绪,暗自想这大概才是全部的守屋茜吧。

说是宅女的反面偏于片面了,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出门的是守屋,这个木讷得平易近人傻笑的也是守屋,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女生,与自己无二,真诚到了无法躲避。

菅井不讨厌对立的守屋,能称之为好感的态度也在刚刚诞生,她是没有挑战新鲜事物的决心,可守屋充满了一往无前的坚强,如果当众告白还不能算的话。

要试着交往吗,答案早就在并非问句的自言自语中了。

还是分手了吧,这是第二天大清早守屋叫她去打网球后,立刻拒绝的菅井关门前想到的。

她又不可遏制地想到了宿敌,守屋是个彻头彻尾的户外派,行为准则跟宅们可谓格格不入,请问哪位不用工作的宅要在白天出门,而不是睡觉将晚上的光阴来打游戏。

坐在网球场边上的菅井如是想。

打着哈欠看守屋和教练有来有往,感谢过往的恋爱动画提供教程,菅井眯着眼温和地握住了教练的手腕,在守屋去喝水的空当说:“离我女朋友远一点。”

不管怎么说,她身体里流淌的都是菅井氏当仁不让的血液,完美诠释了不合常理的占有欲,教练瞧了眼胸前乱飘的狙击红点,恨不得立誓保证不再对学员毛手毛脚。

菅井满意地回到了守屋旁边,对方很贴心地发现菅井不太热衷球类,即使她很想坦白自己对运动都兴趣缺缺,最后还是妥协地叹着气:“我比较喜欢骑马。”

守屋还真跃跃欲试地准备打电话约场子。

就像跳过了太多环节的不适应感,菅井模糊地也意识到守屋的积极性在哪,约会是情侣必备的项目,然而连夜打通几部纯爱向的菅井不懂,和庶民挤在一起看电影,和庶民坐在路边喝饮料,这些庶民的事物怎么能让你更爱恋人。

精神异常的守屋对此倒不介意,菅井猜测着这是交往过程中的笨蛋效应,她俩相约走下了楼,停在了花坛的石头凳子,聊了些日常到尴尬的对话,又沉默地目送着夕阳消失在天边。

菅井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说道:“新番开播了,我,我先回家?”

“那…那我陪你?”守屋忽然的小心翼翼让菅井走了神。

她没想过自己的生活对守屋来说也是鸿沟,不同于上次朋友们的插科打诨,搓着手走进玄关的守屋一点也不勇敢,在菅井的余光中她做了个必胜的手势,害得房间主人抖着肩膀强忍住了笑。

对现充而言的确是大魔王的巢穴,五颜六色的周边旗帜和分类,整整三面墙的手办展示柜,摆的都是守屋叫不上名字的小人,她别开目光对衣着暴露的不忍直视,又跟那些帅气的男性角色比了比颜值。

好幼稚,菅井腹诽着打开冰箱,连果汁都是纸片人封面的限定款,短暂地忧虑了几秒守屋是不是熊孩子,现充,又名客人小姐,触碰到柜子的玻璃门就跳开了。

现充永远不能理解二次元为什么热爱动画片,当菅井为钢之炼金术师的场景抽泣,守屋半抱着女朋友无从安慰,责怪自己还觉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好看宛如禽兽。

哭过的眼睛呼应了困倦,菅井倚靠守屋毫无防备地睡着了,是清楚运动型女友的力气大,但躺在床上醒来才后知后觉,抱歉地回了昨晚错过的家姐电话。

从出生到今日的资料都呈现在屏幕里,菅井戳了戳幼年体照片的小胖脸,向下滑动阅读着宫城的守屋一门。

“说吧,这个女孩哪里得罪你了。”姐姐隔着电波幸灾乐祸地询问,论活着的三次元生物,不算她的马,菅井还是第一次对某个人有所动容。

“东京湾的水凉了吧,扔进去恐怕会感冒的。”调动了为数不多的冷幽默细胞,菅井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响动,匆忙跟姐姐说了再见,她跳下床去迎接拎早…拎午饭的守屋。

身上带着露水的清新味道,台词却是古怪的熟练:“友…友香,要不要和我一起去comic market?”

捕捉到关键名词的菅井抬起头,含着食物用眼神表达了疑惑,守屋晃了晃为此做功课的笔记,在老饭提出同人本后红着脸说:“我知道展览都有些什么的。”

菅井甚至认为建议自己出cosplay的人不怀好意。

撇开交往这一层的不明不白,菅井对宅文化并没有隐瞒的必要,也不是夸张到亲妈都认不出来的装扮,凭借脸就赢得了相似分数,乍一比较,她和守屋真的不至于产生区别。

开幕的现场照例人满为患,守屋牵着自己的女朋友,默认了她的未经允许,菅井只拽着在关注过的摊位前驻足。

在认识菅井前守屋对二次元一窍不通,她插不上话,好不容易等到表演阶段,和菅井讨论新番的小姐妹们离开了,正要开口的她又被工作人员拉走。

被抽中参加舞台活动,菅井嘀咕了一句幸运,微笑着送走了不知所措的守屋。

那个人的魅力是如此突出到无法侧目,是现充光环吧,菅井盯着人群中间的女朋友,她不由自主地问道:“茜喜欢我哪里呢?”

现充到底喜欢死宅哪里。

守屋怔住片刻复又扣住了菅井的手,侥幸的神情也堪堪担心了,万一菅井直说我改的恐怖宣言。

本质的最大功劳在守屋是个热血又冲动的人,当然鲜花加蜡烛是志田的安排,告白的演讲稿塞在守屋的口袋里,因为见到菅井的瞬间都忘光了。

她喜欢她,精确到与邻居的初次交流,阴沉着脸的女孩不失稳重,后来才总结出那是菅井早晨的固有状态,饶是睡美容觉的自己都判断出,对方没准是个熬夜不偿命的。

她喜欢她,追溯到险些认不出来心上人,那个时间点貌似还不是的,守屋回想,她非常喜欢菅井戴着眼镜的样子,西装包裹的年长像威风凛凛的神袛。

她喜欢她,还原到沉迷人间烟火的宅女,要努力计算才能恰好遇见,抛弃破门而入的方法,怎样能离得再近一点,更近一点,或者把决定距离的荣幸交给苍天。

菅井捂着足以振聩的剧烈心跳,却不舍得用场地音响太吵的理由,那是为守屋叙述而伴奏的动摇,她回握了十指相扣的手接道:“不用说了,交往后的细节我全程参与过。”

在不被宅女所知的过去中,现充卸下了光环和骄傲,菅井还分不出心思去想自己能做什么牺牲,多踏出家门算吗,未来的计划明天再制定也来得及,她的首要任务难道不只是,告诉守屋可能尚处在萌芽的,与之对应的那一句。

我喜欢你。


花吐(开)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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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邉理佐发现身体异样的时候没有惊慌,她淡定地扯开了为排练换上的T恤,刚才被压住的花茎缓缓立了起来,在花吐症肆虐整个日本的年代,后颈长了朵花可一点也不稀奇。

是的,她身上长了一朵花。

准确说还只是稚嫩的花苞而已,白色花瓣紧紧闭合包裹着,理佐判断不出来花的种类,又觉得比起自己变成了土壤这件事,花叫什么名字完全不重要了。

仅能算作探究的习惯,毕竟会吐花的症状被医疗普及后,与其忧虑那句尚未有科学依据的可能会死,叽叽喳喳的年轻人们更在乎花的本身。

等下,重点明明在大家都有了暗恋对象吧。

理佐努力让自己离镜子再近一些,所幸平时偏爱的服装风格趋近于男性,衣领围住的脖颈正好挡住了花,她狠下心拽了拽看起来脆弱的花茎,皮肤相接的部分传来隐约的刺痛,显而易见的,花属于她的身体,而不是陡然出现的外来物。

既不像头发也不像肉质,那就是一株普通的花骨朵,理佐试着揪住了花片的边缘,伴随着心尖处细微的不安,她迷茫地盯着掉在手掌上的碎瓣,承认了无法将花祛除的事实。

倒也对日常生活没有多大的影响,比较不小心就吐出个花园的队友而言。

志田爱佳是患上这种病症中的异类,她从来不打算伪造吐出的花,也不介意会传染给无辜的路人,理佐对此其实一直是缄默的,毕竟前提是心里有了喜欢的人,偶像的职业素养恰好隔绝了这个可能性。

放在几个月前她真的充满信心。

搞不清楚志田到底是第几个患者,从月余前的团体出行节点开始,成员们像堆在一起瞬间被点燃的柴薪,若不是症状贴心得鲜少发作,组合就要解散了,大概。

例如排练这样的活动,除了天真无邪的小学生们,大多都挂着堵住嘴巴的口罩,喔,也有发病初期就愉快确定了双箭头,每天都笑着劝大家尽早告白的二位队长。

还记得恋爱禁止条例吗朋友?

志田介于这两类人群中间,她宣称自己黄金单身二十年,理佐对形容词不予置评,其余的解释都点点头,以挚友开朗的性格和相貌条件,应该着实没有暗恋的必要才对。

她对自身的态度亦然,理佐怎么可能患上这等无聊的疾病,比起害怕到偶尔躲开的年下成员,理佐向来不拒绝志田的闹腾,她们还是关系亲密的the cool。

所以今天志田揽上理佐的肩膀,反而被对方大幅度地推开,难以忽略的惊恐表情和飘开的视线,都在诉说那颗坦荡的心脏藏了别人的身影。

在喝早餐牛奶的志田诧异地扭头,被呛到的人不停地咳嗽着,艳红的马蹄莲花从嘴角溢出,沾着奶渍落在木地板上。

志田边弯腰捡了起来边说:“之前查过网络,马蹄莲常用作新娘的捧花。”象征圣洁虔诚和永结同心,丢进垃圾桶后阖着像猫的眸子,轻声埋怨:“我距离结婚还早得很吧。”

理佐想提醒她甚至还没到二十岁的成人式,又反应过来对方困扰的原因,貌似好奇地询问:“你喜欢的人年纪…”

想直接问是谁的,让志田抢先一步接话:“理佐喜欢的人是谁?”

慌慌张张地摆手说没有,志田哼了声猛地凑近,用后台鼓励表演的力道敲她的后背,理佐踉跄了几步站定,喘着气又止不住咳道:“你在做什么?”

只能算轻微地缓解胸腔压力,不比患有花吐症的人群,理佐仍然不会按预想地吐出花瓣,在志田失望的打趣中,又一只拳头照着相同点招呼了过来。

“爱佳拍得太轻了。”长滨ねる友好地道了歉,绕过理佐仔细瞧了瞧,摊着手笃定地下着结论:“看来理佐确实还没有暗恋的人。”

恶魔小姐,能不能帮忙叫救护车。

承受力气的正是那朵小花,像电流般流窜至全身的麻痹引来战栗,剧烈的咳嗽掩饰了因此的颤抖,理佐窝在角落等待怪异的感觉过去,也注意到了志田在长滨进门以后,取笑自己狼狈的同时跟着涌出了一片花海。

或者是错觉吧,余光中似乎在关心这边的人。

理佐是猜不透组合里的最年长的,渡辺梨加会喜欢上某个人吗,她幻想了几秒钟未来的幸运儿,在认为不可思议的空隙,稍稍抓住了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妒忌。

为什么呢。

如同她不可命名的情绪。

如同她不得绽放的花朵。

清晨醒来的理佐跑到了镜前,不是因工作累极才产生的梦境,和昨天一模一样的花尚在,被上衣压抑得太久了,垂坠着花苞,没有翌日的丁点生长痕迹。

理佐叹着气继续套上宽大的衣服,早来的梨加微躬着背,纯白的运动服显得臃肿,虽然穿着它的人依旧美好如初。

“早上好。”梨加抬起头,向路过的理佐挥手致意,志田大咧咧地抱过来,强迫直视前方的理佐停下脚步:“早上好pe酱。”

长滨假装生气地指了指自己,在志田嘀咕不是刚见过嘛的狡辩中,右手的骨节抵着唇不易察觉地吞咽。

“早…早上好。”结巴地回应着梨加突发奇想的问好,理佐伸手挠了挠发痒的后颈,塞好了呼之欲出的小花,她把这个微妙的动作定义为本能。

大方地捉弄着清一色佩戴口罩的人群,平手友梨奈都悻悻然地避着志田,她在理佐不怀好意地注视中嚷嚷:“谁想被那个家伙传染啊。”

感谢诸神,忽略掉自己的确沾上了与花有关的怪诞,学不会志田那种稀释感情的方式,理佐想,说不出口的爱慕,她或许真的会叫无数的花瓣窒息而亡。

感谢诸神,她未曾触摸过喜欢的形状。

Live的预演需要换上制服,缩紧的领口摩擦着花苞,理佐晃动着舒活颈部走在最末,忽明忽暗的后台尽头还剩一位成员,疲倦地垮着双肩有些低落。

“加油。”凭借背影就认出是梨加,理佐轻拍了后背,多半缘于舍不得太重地使力,挺直脊背的人哇了一声,她用左手捂住约莫在锁骨下的位置,挑起的眉毛代表了身体的不适。

“没关系吧。”理佐被自己过度温柔的声线吓到,调试overture的旋律巧妙盖过,赶忙挪开固定在梨加脸上的目光,连想象眼里的专注都造成了阵阵耳鸣。

她不自觉地扬起手,冰凉的指尖抚在莫名的皱褶,轻轻画开凝聚在梨加额前的阴郁。

“没关系了。”低沉的尾音重复了理佐的话,梨加仰头眨了眨眼睛,她握上理佐实则遮着的清澈质疑,五指顺其自然地扣住对方,停在贴近胸口的地方接道:“加油。”

像被神明按下了暂停键的时间,理佐微张着嘴忘却了梨加早就离开,在远近跳跃的喧嚣音乐中逐渐沉淀。

她听到了花开的声音,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浅黄的花蕊发出幽静的暗香,跟着血液流淌的节奏扩散,长滨踮着脚扒开快要被撑破的衣领,忍不住笑道:“大丽花,据说花语就是幸运。”

理佐一点都不想在乎这该死的品种,她耐着痛拽去外围蓬勃的叶瓣,好结结实实地把花挤进已经鼓起的衣服里。

“是谁呢。”长滨狡猾地缠着她追问,捕捉到理佐被殷红燃烧过的脸颊,意料之中地肯定了先前的猜测,又被裂开冷酷面具绝望的人逗乐。

大口大口的呼气后长滨也抑制不住花瓣了,她捧着颜色略淡的康乃馨,热情和魅力更像在昭示患病起因的人选。

长滨那游刃有余的外壳随之崩塌,攥紧了跟拥有爱情一同遥不可及的花,她背过手说:“现在我们都有了秘密。”

可是该怎样治愈呢?

理佐认真求助了全知全能的网络,健康的办法非常简单,只要和喜欢的人接吻就可以了,当然其中最困难的环节,不正是所谓的心意相通。

失落地沿着休息室的椅子向下滑,椅背硌在了身体一隅的花儿,怪不得志田都拒绝了这般极致的挑战,没准是命运赋与理佐见识云雾后风景的机会,情书都无从下笔的人,又能做些什么来挽救她药石不医的单相思。

想起了同病相怜的好友,理佐听见外面走廊传来志田的讲话,结束现场练习的成员陆续坐上回程的巴士,理佐寻着人影关了休息室的顶灯。

当前的境况又哪好意思出去。

仿佛偶遇的长滨拦在了志田前面,睿智的脑袋装了对坦诚代价的考量,从捻着花的那天就接受了喜欢她的设定,她的指代不过在帮长滨升华感情。

想来原本是她们都没发觉的地步。

“康乃馨?”志田揉着腹部哈哈大笑,每个小孩子都知道的花语,她毫不客气地嘲讽长滨品味清奇,走近的人若有所思地上下看着,无奈地回答:“爱佳这样评价自己好吗。”

尴尬的笑声还在空旷的走廊盘旋,变成了志田自己的末世进行曲,甫清理过的喉咙被花瓣撩过,鲜亮如少女心事的马蹄莲顺着咳嗽飞舞,为长滨铺满了通往志田的道路。

“我才不…”喜欢的首音节湮灭在花丛中,志田望着天花板才缓和了屏息的郁结,几万个用来开玩笑的理由都不作数了,她咬着牙含糊地说:“我喜欢你。”

长滨笑眯眯地快速回道:“我也喜欢爱佳喔。”语气却不是享受笨蛋告白的安慰,她用一副命不久矣的可怜口吻说:“你知道吧,这样是没法痊愈的。”

志田惶恐地摇头,神情像是直面死亡的勇士,在讲出更多不合时宜的话之前,长滨捏着她的耳朵拉近,主动吻上了关键时刻总不做正事的双唇。

“唉?是爱佳和…”身侧乍响的女声惊得理佐后退,还记得别耽误了队友们,焦急地凑近制止梨加再次开口,这个人是悄悄在房间睡着了吧,她松开钳制,摸着凌乱的短发道歉。

摆动胳膊的行为撑开了帖服的后领,竖起的大丽花在月光下摇曳,被揉散的碎发还替主人做着掩护,理佐悲哀地羡慕吐出花瓣的隐喻,又转念抱持了逃生的侥幸,她喜欢的人是天使呐,是端坐云端,永远不会懂得俗世烦恼的天使。

祝福着屋外二人的理佐是那样孤独,世界上只有她长着一朵花,一朵在漫长岁月后可能会凋零的花,一朵在梨加住进去后,日日夜夜用爱滋养到绚丽的花。

“很漂亮,理佐。”梨加敏锐地从漆黑中辨认出一抹白,勾着发尾去摩挲根茎,羞怯的小花在她的指缝间弯曲,指上簇生的花团颇为温顺,像极了主人内敛而守望的灵魂。

理佐不知道梨加不只在讲花。

她疑惑着对方夸张的天然程度,而梨加深吸了一口气,解开了制服的纽扣,下撇的衣角现出了泛白的锯齿叶缘,灼眼得宛如荒芜岛屿唯二的光源。

梨加很难区分那些喜欢,她喜欢着组合,喜欢着每一位成员,会吐出花瓣的思念究竟为何模样,会长在身上的花苞究竟为何绽放。

拉链收束的前胸完美解决了问题,不似理佐凸出太多的花茎,梨加的蕾丝花存在感静谧,几乎要忘了她的与众不同,但理佐的靠近唤醒了异物的侵略性,不至于打扰安排妥善的工作,只是在复得与失去中轮回的痛苦。

前者是她同样也喜欢着理佐,后者是她并不明朗的恋慕,轮回是她犹豫的一厢情愿,痛苦是她渴望的两情相悦。

蕾丝花的花语是惹人怜爱。

那个荣幸的人就站在梨加面前,可理佐决计做不出发生在走廊的事,她们都相信了神明对自己的眷顾,梨加倾身消弭了空气的隔阂,鼻尖蹭着混合理佐味道的清香,只有风声在为彼此吟唱无可比拟的喜欢。

那朵花终于在她的心上盛开了。


双向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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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梨加偶尔会经过国中部的楼层,肆意着青春气息的少年少女不太规矩,比起被磨砺了三年又过分乖巧的学姐,彼时还张扬的渡邉理佐正倚在窗边,耳钉被夕阳的余光照着,在梨加走上前的间隙稍微站直了些。

高中部的制服在蓝色衬衫中间非常显眼,梨加低着头快速掠过走廊,那几个小朋友停了停瞥过一眼,复又聊起了放学后去吃甜点的话题。

原来她和自己一样,都喜欢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

梨加站在楼梯间调整了瞬间停滞的呼吸,学妹身上有着好闻的沐浴露清香,她留在这里耽误的几分钟,全都用来凝视理佐时而微笑的侧脸。

大概跟熟络的朋友更容易相处,梨加印象中的理佐总是冷着表情,不擅长与人接触对话,当然这种内向的性格很受欢迎,不仅是自己,时常围着她叽叽喳喳的女孩子们,总是传来她这样真酷的倾慕评价。

距离初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年,梨加记得很清楚那种夸张到戏剧化的情绪转换,她帮着旧日的班主任收拾新生资料,没想到甫一出门,就遇到了腹诽过好像不良的少女。

穿着私服的理佐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低垂的眼睛看上去有点凶垮垮的,梨加捏着她的玩偶紧张地不知所措,打算避开理佐的念头过盛,却没留意撞到了她的朋友。

“喂!”刺耳的呵斥让梨加委屈地皱眉,理佐不动声色地拦住了朋友,半跪下来捡起玩偶,又向被吓到的学姐道歉,声音温温和和的,连表情都柔软了下来。

那位朋友跟着说道对不起,摸着脑袋不好意思地说:“学姐你真漂亮。”

旁边的理佐附议般地微微点头,梨加可不敢直视传说中的不良们,抱着东西转身就跑远了。

到了快毕业的学年末尾,梨加才后悔起来当时没有主动搭话,随即释然她的人生字典里并没有主动这个词汇,即使想到去介绍姓名,在只限于偶遇和偷看的三年间,也不会成为比普通同学更进一步的关系了。

从老师那打听到了理佐的毕业志愿,维持着离家较近的优势,她的成绩升入本校高中还是足够,不担心考试的人鲜少外出,继续跟着朋友呆在教室外的走廊聊天。

要去外地读书的同学吸着鼻子凑过来,带着难以拒绝的哭腔说:“理佐,能不能给我你的第二颗纽扣。”

朋友们吹着口哨在旁边起哄,学园习俗延续至今,谁都知道交付出去的纽扣代表什么意义。

梨加倒是很有默契地跟理佐一起揪住了领口,在她的角度理佐是准备解下来的,而不是类似梨加仿佛守护内心的本能动作。

“学姐?”为了躲避同学的殷切期待,理佐飘忽的视线落在了角落的梨加身上,她似乎远离了些同学的包围圈,在梨加消失后松开了握着扣子的手。

其实那颗扣子才没有多深厚的感情呢,梨加自我安慰着,天台的凉风吹走了连暗恋都谈不上的经历,只是对某个优秀学妹的在意吧,梨加看着手心里的白色纽扣,既然是自己弄不懂的感情,就直接丢掉它好了。

高中的升学考试早就结束,今天是她最后一次到学校,多少心里是难过的,连最后一次见面都不是预想中愉快的场景。

晚些离校的梨加愣了愣,她走的是只有一条小路的侧门,花坛边的理佐虽然背对着主路,像极了避无可避的状况,再逃跑的话,又不想引起讨厌学妹的误会。

“在找什么?”施与帮助的口吻是很大的进步,梨加尽量抑制着和对方讲话的颤抖,显然这个声线让理佐受到了更大的惊吓,她破了音地呜哇大叫,咳嗽着试图冷静下来回道:“学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出来看到你在找东西。”去掉了自己盯着她愣住的时间,梨加指了指位于高中部正下方的侧门,理佐嗯了一声,彻底恢复到平常示人的淡漠。

“没在找什么,走吧。”

茨城的街道设计并不复杂,横竖回家就是走那么几条路,理佐慌忙扔在草丛里的背包,也没有说是不是邀请学姐一同回家,她先一步走在前面,更不会刻意转头注意有没有别人跟着自己。

路上的汽车鸣响了喇叭,理佐终于放慢了脚步,她站在靠近马路的一侧,不耐烦地对冒失通过的梨加说:“小心点。”

为了挽回年长者的颜面,梨加问了问有关考试的部分,分享了些高中分班选择社团的经验,聊起兴趣就健谈起来,讲着讲着却被理佐打断,反问道:“那学姐呢?”

“我要去东京读短大了。”很早就有了尽快工作的想法,梨加也诚实地告知了出来:“以后应该会留在那工作。”

“东京啊…”理佐念着遥远又陌生的城市名,好像连自己都没听清后面接了什么。

大学期间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守屋茜和菅井友香对梨加格外照顾,前者强势地驱赶了前赴后继的学长学弟,后者深藏不露地保证烦人的家伙绝不会再出现。

她身边还是没有那个独特的人,梨加开始思考几年前异样的心情,她懵懂地问守屋恋爱的具体形状,挚友脸红地捂住嘴巴,不自觉地看向了远处走来的班长。

想要一直看着对方的心情,想要再离对方近点的心情,确实都是,想要见到渡邉理佐的心情。

上帝对虔诚的信徒颇为关照,在求职失败数次后进入菅井的公司,算是安定下来的梨加掰着手指,理佐也到了就读大学的年纪,如果有机会回茨城,希望能亲口祝贺她。

心血来潮地走进了花店,从里面的花架转出来,梨加决定还是咨询下店员,给毕业升学的年轻人送哪种花比较合适。

戴着眼镜的店员说了句欢迎光临,迟钝地抬起头迎接早就进门的客人,在东京这座大城市碰到故人的几率,梨加微张着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在东京读大学吗?”

“嗯,今天是第一天来兼职。”扶了扶因为呆滞太久而下滑的眼镜,理佐轻描淡写地说了学校的地址,这才想起了梨加进店的缘由:“你要给什么人送花?”

“不...不用了。”攥着写下地址和号码的便利贴,梨加抿着唇说道再见,她也没想好真的要送东西给理佐,尤其是面对面,连开口都慢半拍地只顾着退却。

没有鲜花至少还是寄过去了贺卡,简单写了升学加油的祝词,时隔月余理佐循着公司的地址发来了回信,信上问了梨加的line地址,她匆忙展开了撕下的便利贴,被收藏的厚字典砸到了手,所幸还是看得清上面的号码。

唐突地发送了申请,理佐先发来了晚上好,连标点都没有字和主人一样冷淡,梨加反反复复编写着,也仅仅在晚上好后面加了可爱的颜文字。

交换过的联系方式并没起到积极作用,两个人偏都对彼此展现了怕生的一面,最亲密的接触勉强有几次,梨加送回茨城的理佐上电车,收获了对方难得情绪外漏的不信任神情,理佐沉默地评估着梨加的驾驶技术,还是妥协地钻进了副驾驶位。

来往贫瘠的line只在大学毕业派上了用场,理佐发来了拿着证书的照片,她不再戴耳钉和发夹了,齐肩的头发比过去长了些,梨加不可控制地立刻回复好看的评语,那边直到第二天才反馈了波澜不惊的谢谢。

好像变成了轻浮的大人,梨加单纯的心思被懊恼包裹,想着要好好道歉的人出席了理佐的毕业典礼,后面的消息没有再得到回音。

露出大耳朵的朋友挡去了咋呼的学妹,梨加早不是动辄害羞到逃跑的学生,她站在原地等着理佐缓缓走过来。

不习惯热情的脸上才褪去红晕,又想起了昨晚的夸奖,理佐转过头来掩饰延迟一夜的羞涩,甚至忘了和特地来找自己的人问好。

梨加落寞地不安起来,她绞着上衣的边沿强迫自己出声,仔细回忆起来,屈指可数的画面里意外叨扰理佐的都是她,于是梨加鼓起了勇气,措辞着为这些年的交集画下句号。

“理佐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你经历过绝望吗。

谢邀…

理佐曾为了佐证莫名的心思而求助于网络,现在她深刻体会到了那些回答的绝望,就在她暗恋了好几年的人忽然问她,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的时候。


FATE 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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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

白石麻衣在众人的簇拥下准备好了魔法阵,作为时钟塔的首席魔术师,参加圣杯战争的唯一代表,对于这次召唤寄予了成功的厚望。

法阵中央闪耀起一束白光,女性英灵的身姿乍现,白石激动地挑了挑眉毛,八成是号称最强从者的saber了,她端着首席的架子问助手秋元真夏:“快看看,是什么职阶?”

“老大老大,是archer!”

白石瞬间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梦里仿佛有无数个秋元在旁边瞎转悠,白石身为首席的尊严支撑着她,自己一个好好的氪金玩家,有时钟塔庞大的魔术体系做后盾,加上她本人的魔力贮备,再不济她连命都能拿去氪。

抱着非洲英灵也能让她堆成战神,白石睁开眼,床边的秋元兴奋地嚷嚷:“老大老大,这波不亏,archer桑超级漂亮。”

白石果断给了她一拳,起身走向测试英灵宝具的训练场,秋元孜孜不倦地跟上来解释:“自古弓兵多挂B,那个英灵刚才还一挑十呢。”

心里涌起期待的白石加快了步子,她的archer以非常少女的姿势抱着弯刀,抿着唇冲被美颜击倒的魔术师们微笑。

“老大老大,她的宝具是对城的,可厉害。”脸上毛绒绒的触感让白石侧目,秋元捏着只蓝色玩偶一本正经道:“玩偶军团,听上去是不是特霸气?”

白石在晕过去前又揍了秋元一拳。

那位自称渡边梨加的archer跟在她后面去切场子,白石揣了一兜子的战斗宝石,在我命休矣的绝望中砸了几十颗过去,出门就碰上berserker,她的倒霉程度堪比被自己英灵绿了的前任首席。

“你的弓呢?”白石拉着梨加边撤退边问,显然用短兵器打狂战无异于脑子进水,英灵小姐歪着脑袋蹦出了无数个问号,不好意思地询问:“弓是什么?”

“这位archer你不要逗我。”一定是前几次战争那些玩刀玩剑的英灵带坏了人设,白石催动着手背上的令咒,让梨加投影出对应职阶的真正武器。

举起华丽长弓的梨加泪眼汪汪:“好重!我拉不开。”白石再度两眼一黑,这次她没晕,berserker的深色盔甲近在咫尺,守屋茜扛着重剑居高临下疑惑道:“是你?”

“茜~”梨加扬着亲切的小尾音抱了上去,守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重剑消散在空气里,她举着双手无奈地宣布投降。

还有这种操作?

所以在对上rider的时候就淡定多了,若月佑美不耐烦地看着手表:“能不能快点打我赶着去约会?”远处菅井友香优雅地跳下马,握着梨加的手担心地说:“要注意安全喔。”

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还可能是你队长。

白石已经接受了萌就是正义的世界观,无聊地和对面的master唠嗑,樱井铃香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说:“对不起我迟到了。”

在白石好奇你是不是berserker的master前摇头,一脸的我不是我没有。

 

 

七理

渡邉·自古枪兵幸运E·理佐审视着眼前的master,西野七濑桌上还摆着白石家的道具,坊间流传有位天才背叛了时钟塔,对此西野毫无干劲地说明:“谁要去做一群老头子魔术师的c啊。”

摆弄召唤阵只是一时兴起,她对lancer的战斗能力深表怀疑,走近了还挑剔起来对方挺拔的身姿,觉得自己失去了master的气势。

“你为什么要遮着脸?”她抬手去揭理佐的面具被无情拍掉,lancer垂着视线用抖S的冷酷语调说:“我太池了,不想再被女性master爱上。”

臭不要脸,西野腹诽着别说自己照镜子都看腻了,她对着时钟塔里白石那张模特脸十几年,也没见就成长为了肤浅的颜控吧。

理佐一想挺有道理的,她露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脸,在西野被那颗谁看谁转弯的耳钉晃了神后,异常平静地回答:“我觉得还是麻衣样好看一些。”

于是主从决定先瞅瞅时钟塔里的那位,西野忧虑着白石有没有在岁月杀猪刀下长残,理佐琢磨着我前世也是周刊武春认证的美丽。

但是幸运E数值屡次发作,她和西野因为迷路在初期都没走到过时钟塔。

Berserker和rider陆续被击败,西野总算遇到了白石,她看着依旧迷人的脸上翻了个白眼,坦然地坐下来等着梨加和理佐叙旧。

“真的要打吗理佐酱。”梨加使用对界宝具萌妹的拜托,理佐受到暴击损失四十六格血,可她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英灵,还是全力以赴地要和archer一战。

西野抬血线消耗了大量的魔力,她家英灵还真是个老实人,两把枪打得对面节节败退,黄蔷薇甚至刺破了梨加的肩膀,在距离白石只有零点零一公分时,西野使用了令咒,强制理佐停止了攻击。

多少有些懊悔为前暗恋对象的放水,第二天早上想找理佐道歉,却意外接到了白石邀请她去公寓吃饭的电话。

看着地板上被折断的短枪和梨加愈合的伤口,西野低血糖发作就要昏迷,白石帅气地跑到玄关把人公主抱起来,西野一下就舍不得晕过去了。

“我们在进英灵殿前是师姐妹。”理佐缓缓讲着几千年前的故事,最后补充:“我发过誓要保护梨加。”

白石像被八点档的禁忌之恋感动,她抹着眼泪看向西野:“所以我才想拿到圣杯的,我的愿望是世界和平。”

消化完了这段匪夷所思的情节,西野喊了句桥豆麻袋,白石正在厨房煮火锅,闻言转身回道:“别担心,她俩上街买肉去了。”

等等,前脚还在争圣杯,后脚就去忙约会,这样的英灵合适吗?圣杯听了也会哭泣吧。

“哦依稀!”在吃了块白石亲手喂来的点心后,西野连圣杯的单词都不会拼了。

 

 

平鸟

“答我,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平手友梨奈中二病爆表地出现在魔法阵里,斋藤飞鸟摆摆手:“想吃什么自己拿,还在长身体别委屈自己。”

在魔术世家长大的人身不由己,作为死宅她根本不想参加圣杯战争,随手画了画魔法阵就召唤出来了saber,像是初始关卡突然打到了神器,逼着你心甘情愿充钱开启下一局。

平手是某个欧洲古国的王子,也是有记载的最年轻的森特…哦不是,最年轻的国王。

十五岁登基以后几乎预订了英灵殿的位置,正在菲特狗抽卡的斋藤不以为然,把手机丢过去念叨着许愿贞德让她试试,平手在卡池里随便按了个十连,斋藤的黑贞直接就满破了。

“我决定参加圣杯战争。”斋藤兴致勃勃地跳起来翻腾东西,连带着平手都燃起了斗志,拔出她的王者之剑正要展示,斋藤找好了饮料零食,又窝回到床上仰着小脸:“我又氪了两单,帮我抽大帝和王妃啊?”

原来是这个圣杯战争哈。

她手中的大剑哐地掉在了地上,锋利的尖刃贯穿了地板,楼下打扫卫生的深川麻衣大咧咧地踢开门,数落完乱扔垃圾的平手,又散发着圣母光辉拥抱可爱的小飞鸟。

昔日的国王平手觉得自己受了鸟气,恨不得出门去solo一段,然而没有魔力支援,她的对城宝具,沉默的大多数根本放不出来。

她决定拿出封王大典上演讲的口才,规劝斋藤既然召唤了自己,就应该好好参加争夺圣杯的行动。

斋藤眨巴着双眼可怜兮兮地说:“我其实有追求圣杯的执念。”

年轻的魔术师讲述了有关她天赋异禀的姐姐,那位姓桥本的正牌继承人离开了家族,她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不惜放弃魔术师的身份,彻底消失在了家族的势力范围。

以姐姐为榜样的斋藤努力学习,召唤saber也是为了证明自己,姐姐不用再背负魔术的责任了,能早点回家就好。

结果计划没通。

平手听完更加坚定了拿到圣杯的决心,对此仍然没有兴趣的斋藤无法和她构成魔术回路,魔力不足的saber被lancer欺负了好一阵,连archer都能吊打她了。

对小孩子格外心疼的深川翻着魔法书,她提议道:“不如让飞鸟给你补魔吧,这样master不出门servant也能作战了。”

翻到补魔流程那一页的三人惊了。

“我是直的。”平手不可思议地指着那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表示要回英灵殿不玩了。

立刻,马上。

 

 

尾声

最后的最后,运筹帷幄carry全场的长滨ねる站在了圣杯前,第一个赢得战争的caster勾着嘴角,在圣杯问道你的master去哪后笑容顿住。

生田绘梨花是个优秀的魔术师,长滨承认,只是对她打算去唱音乐剧的理想无语,所幸这位master凭借芬兰民谣的出色发挥,居然真的加入日本的剧团去巡回演出了。

剩下孤军奋战的caster耸耸肩,没人知道她是怎么胜利的,也没人见过她的对人宝具,传说中的元素周期表长什么样子,毕竟见过的都gg了。

“说出你的愿望吧。”圣杯充满诱惑地问道。

“我想要吃不完的南瓜。”master早就实现了愿望,长滨也没有多崇高的信念,只想着尽快结束一切地回复。

圣杯以这个愿望太特么无聊要求她再说一个。

“那,让servant平手爱上我吧。”长滨回忆起那个傻乎乎的小朋友,觉得做英灵这么久,到了试婚年龄也该谈个恋爱了。

“她是直的。”在一小时的诡异安静中,圣杯重新开口:“还是聊聊南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