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睡睡

性冷淡。

五次她提出分手,一次都没有成功

1

“我们分手吧。”

第一次提出这件事的时候渡邉理佐很郑重,讲道理她甚至不确定两个人是在交往中,但关系的结束总要伴随着一句结语,理佐认为趋近于分手的终止更合适些。

渡辺梨加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事实上她还在努力揣摩分手的涵义,是字典里应该分开从此不见呢,或者特指现在理佐想让自己放开牵着的手。

深谙对方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思考,梨加微微皱着好看的眉毛,脱离了会感到害羞的阶段,而理佐希望她能正面回答问题,并非纠结于习惯性地攥紧了手心。

同样理佐不知道自己更期待哪个答案,好的音节太短暂,她总不愿梨加轻易将过去的故事归于意外,又不奢望能得到切实关乎真心的挽留。

“分手是什么意思?”梨加还是问出了刚才的困惑,毕竟所谓限定地点的伴侣,跳过了告白和约会的过程,没有我喜欢你,没有来交往吧,只剩反常又难耐的简单欢愉。

“就是…”理佐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很久没修剪过的长度到了眼前,正好挡住了梨加酝酿什么的表情,趁着斟酌用词的空当,在理佐无意识松开扶着门框的右手后,梨加边叫着aoko边径直走向了床头。

理佐分明记得玩偶她早晨就还回去了。

本来打算在门外速战速决的,既然梨加都进来了,敞着门聊分手这种话题太私密,理佐咳嗽了一声拉回注意,她抱住胸口展现出防御的姿势,认真解释道:“就是不要继续我们之前会做的…会做的…那些事…”

磕磕绊绊地反而讲不清楚,梨加再度露出懵懂的样子恍然,她走近一步,抱着的蓝色鲨鲸蹭到了理佐的手背,温暖的感觉带着若有若无的痒痒,像极了她们初次决定给予的拥抱。

“哪些事呢?”空置的另一只手抚上侧脸,梨加轻轻撩开遮掩的碎发,乍看到清纯浓烈至魅惑的双眼,理佐立刻飘忽了视线紧张起来,舌尖抵着齿缝想要挤出声音,等她重新找回组织语言的能力,梨加大概失去了交谈的耐心,倾身吻住了还未张开的唇瓣。

的确是情侣间才会做的事,在大脑缺氧的情况下理佐已经反应不过来,梨加呵着热气咬住她的耳朵问:“不能再做了?”

理佐简直想破音地尖叫是的不能。

可现实是她主动揽上了梨加的腰,为怎么开始就该怎么结束找了数百个借口,又应接不暇地喘息着说:“最后一次,就分手。”

伏在她身上的梨加抬起头,似乎是默认了这个提议,又专注在解开衬衫和长裤的纽扣。

理佐捂着眼睛喊出细碎的呻吟,熟悉的触感从体内扩散开,弹钢琴的手指唤起脑海里模糊的音调,在美妙的伴奏中理佐听不清梨加的话,有关分手的部分,她确信自己抓住了关键词,却始终没弄懂妥协的原因。

按掉了闹腾的起床铃声,理佐转过头查看是不是吵醒了梨加,裹紧了棉被的人发出可爱的呜咽,抿起的嘴角在埋怨时间过早,理佐戳了戳她鼓起的脸颊,不自觉地跟着轻笑。

啊,说道正事。

虽然作为分手的礼物非常华丽了,但理佐的本质还是要断绝往来才对,反正讲好是最后一次了,成年人向来信守承诺,她支着身体坐了一会又说:“以后分手了我们…”

“好困,再睡五分钟。”撒娇意味的嗓音染着晨起的沙哑,梨加揪起被角窝进了枕头,距离今天的行程尚有一个小时,理佐躺了下来,哈欠带来的眼泪增添了睡意,还有在梨加身边的,无穷无尽的安心感。

 

2

“我们分手吧。”

拽住梨加衣服的理佐觉得自己有些粗鲁了,她挪开用力过度的手掌,转而用三根手指夹住袖口,要不是板着那张俊俏的冷脸,场面更像是讨要糖果的年少小鬼。

梨加取下了能听见杂音的耳返,还没调试好的工具影响了大脑接收讯息的环节,她反问:“怎么了?”用的是温和到宠溺的那种语调。

比较刚入团的微妙隔阂,两个人勉强进步到了能在后台打闹的亲近,队友们擦肩而过习以为常地避开,连开着快乐结界的志田爱佳都躲远了,假装自己错过两位成员正在分手的惊天大八卦。

还好今天提前渲染了严肃的氛围,理佐缓解了一下live过后的疲倦,这绝对是个完美的计划,大家还沉浸在享受狂欢的余裕中,可涉及工作环境,她清楚梨加应该还未从舞台上那个正经的人格中抽离。

显然梨加在考虑这个问题了,理佐很有信心,从眉心皱起的纹路,到撇下嘴角的弧度,无一不昭示着眼前的人在思考。

理佐又忘了,一年前她企图在后台聊到结束关系时,却落得了触及灵魂深处的心动下场。

不承认而已。

每每遇到梨加她总是忍不住走神,占据自主的开端又被颠覆了,梨加反握住理佐的手腕站近了一点,将藏在波澜不惊脸色下的不安勾勒出来。

她得承认这个人放空的模样太好看了。

表演时未擦干的汗水沿着一撮头发滑过,紧张的理佐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她留意到梨加移开了对当前问题的思索,不被警惕的左手攀附着领口,按在前几天夜里放纵的淡红痕迹上。

“会疼吗?”梨加稍微掀开了为安可曲换上的T恤,很快摸到了锁骨宛如标记般的齿印,刚要摇头的理佐本能地颤抖,不像是疼痛激发了不堪的烦恼,顺从了记忆里能称之为美好的诸多画面。

“对不起。”赋予手上的力气可不是道歉的诚意,最后离开的成员贴心地关好了门,梨加借着重力倚在理佐身上,确实是具备了赔罪的无辜态度:“作为补偿。”

在香水的味道里有些晕眩的理佐低头,她没听清梨加所说的不是问句,除了提出分手的决策,底线都为之一再降低的人早丢了选择权,只能无可奈何地驳斥:“那这次我来。”

有来有往的分手才更公平,尤其是当你迫不得已,理佐纠正脑内的措辞,是符合逻辑与伦理地,和不该坠入热潮的队友恢复同事身份,哪怕从第一天起,就默契地只谈到伴侣而非难以启齿的恋情。

逾越过普通同事界限的只有她自己。

“pe,还记得这里是休息室吧。”

“嗯?那回到宿舍再继续好了。”

理佐望着天花板默默地回想在哪里脱轨,为什么又单方面地被攻城略地,为什么她不忍心拒绝可能根本没委屈的梨加呢。

明天一定要分手。

隔着两米说总可以了吧。

 

3

“我们...”

“要一起回茨城吗?”先行到宿舍的梨加拎着背包,巡演行程安排了两位成员的故乡,按照惯例她们有提前回去的特许,收拾好东西的梨加乖巧地询问,同时告知着电车时刻,示意还有空余等待理佐做好回家的准备。

在欅坂不成文的规则里,恰巧有一条你无法对这种形态的渡辺梨加说不,身为对方头号拥趸的渡邉理佐没有成为例外,她的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好像最初就打定主意地接上了邀请。

“我们一起回去。”

 

4

“我们分手吧。”

俗语教诲着凡事不过三次,理佐扶着腰站在走廊里格外有底气,长滨ねる好心地递上水瓶,随意问道:“和谁分手?”

理佐慌慌张张地背过身摆手嘀咕:“ねる听错了吧。”咬着吸管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失败了三,不两次以后,理佐总结了一下经验,排练和应对台词必须预先设定好,她无非要撬出来的是个肯定的嗯字,难度基本上跟获得长泽菜菜香吃饱了持平。

不想再追究是谁的责任,余光偶尔掠过那张单纯无瑕的脸庞,反倒是年下的理佐及时找回了常识,那个迷糊的年上太过尊崇顺其自然,而理佐更在意合乎社会情理的发展。

忽略了梨加会因此难过的情绪,在可能造成伤害的对话上理佐忐忑了,这也是她一直没办法狠下心保证疏离,只是队友的角度,都混进去了不少复杂又坦白的倾慕。

“是听错了吧。”长滨狡黠地眯着眼,双手合十地说着真不好意思:“我还看错了呢,那瓶水上写着的姓氏是pe酱的watanabe。”

从理佐反馈恶作剧的手忙脚乱来看,长滨都用不上猜测另一位主角了,联系听到的分手预演,她无情地吐槽道:“你是小学男生吗,分手好幼稚。”

真实年龄五岁的理佐愣愣地捏着瓶子,难道不应该把耽误工作的私事抛弃嘛,理佐腹诽着大家都是女孩子的,玩乐归玩乐,直还是要贯彻的优良品德。

“没和你开玩笑喔。”长滨摊摊手,小恶魔的阴影笼罩着原本就问心有愧的理佐:“pe酱的水瓶就是我故意拿的。”

她拍着弯腰咳嗽不止的理佐,踮起脚尖四处搜寻着罪魁祸首的身影,拐角处的梨加和要去加餐的长泽道别,也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接过长滨手上的东西,对那抹浅浅的唇膏印记没多迟疑,含着吸管问理佐要不要先回房间。

理佐咬牙切齿地对梨加说不回,诚实的身体倒是又让腰部嚷嚷着疼了,她转过身至少想在长滨那讨到语言的便宜,梨加从后面搂着她,略矮的个头成了优势,支撑着站不稳的理佐,下巴搁在她肩膀那,偏过来像大姐姐那样劝诱:“还是回房间休息比较好。”

没人会跟魔鬼行程的小憩过不去,好在理佐不是动不动就脸红的曾经,故作镇定地跟长滨道谢,试着挣扎开梨加,没料到对方以心传心地先放手了,理佐短暂地犹豫,又贴着梨加挺直脊背质问要不要来拿走玩偶。

“...”

“...”

直到最后一缕夕阳也懒得陪她们玩了,例如我看着你你看着我谁先开口谁认输的游戏,理佐瞥了眼梨加身后的台灯,她唯一的光源就是眼前的闪烁,可是倾身过去开灯,势必会进行一些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先开灯?”分手的建议在唇齿间徘徊了几百遍,迅速换成了pe酱就是正义的横幅,梨加估算了一下往常早睡的时间点,揉着眼说:“不用开了,直接睡觉吧。”

理佐的思维又切进了成年人最酷的分手方式,梨加还欠她一次呢,这么想着连腰都不酸了,跃跃欲试地要谱写罪恶的篇章。

“F...”抄袭平手友梨奈的固定台词都只飞出了首字母,理佐咒骂着柔软的床垫不利于进攻,她又捂着腰把脸埋进了被窝里,也不知道梨加是不是若有所思地笑了,在意志力涣散前,理佐只记着那句瓮声瓮气的:“如你所愿。”

 

5

“我们真的是要分手的。”

理佐终于敲响了菅井友香的房门,她发现守屋茜也在里面,若无其事地绕圈圈玩着手指。

队长,又名成员的知心姐姐,菅井礼貌地请她去了公共休息室,果汁的甜度能有效舒缓不安,守屋还是跟在一边,在听见分手对象的名字后,改为抓着椅背的戒备姿态。

“团里有没有什么未成年互助小组。”理佐叹着气颤颤巍巍地抱起她的玻璃杯:“把刀放下吧友香,我才是被睡的那个。”

此时平手友梨奈正神清气爽地从长滨屋里出来,拿酸奶都多捎了一袋番茄酱,精神奕奕地还哼起了世界只有爱的小调。

“分手吧,我替pe酱同意了。”保姆兼任保镖一号守屋说道,菅井队长颇有教养地安抚着她:“成熟一点茜,对了理佐,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怎么我会不知道呢?”

说着又拿起了刀去叉苹果,咣地砸在桌上,理佐一口咽下了饮料,义正言辞地回道:“没有没有,误会误会。”

讲不定这就是症结所在,梨加还不足以处理善后的情况,肩负着画下句号的理佐呢,与其去说明没有恋爱的假象,按部就班地交往再到分手,接受起来也不会存在欺负的心安理得。

“梨加。”没用昵称,很好这是成功的第一步,理佐叫住了还未走进房间的人,她也回身站定,叫着理佐的两字假名音,在末尾跟上了个迷你的问号。

“关于分手的事情我是认真的。”强迫自己没看到梨加让开了门,理佐补充道:“我们不能再做这种事情了,我们甚至连恋人都不是。”

“恋人?”对于梨加来说是陌生的名词,她歪着脑袋睁大了眼睛,平淡的呼吸节奏却暴露了对此的并不关心。

理佐抿着唇沉重地点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觉得自己的声线有些痛苦,但本人在内心竭力否认了,诠释分手的过程仿佛更像在埋怨:“你没有说过喜欢我,也没有问过交往的事,我觉得我们...”

分手吧,不要再继续骗我了。

“可是理佐也没有。”

天呐,她的梨加从哪时起这么聪明,理佐偷偷鼓掌,又说不出来,心甘情愿让别人亲吻自己而不是揍回去一顿,是我们闷骚群体最大声的告白了。

“我喜欢你。”满意了吧可恶的最年长,理佐气呼呼地说:“现在可以分手了吗。”

“喔。”梨加往屋子里面边走边说:“我也喜欢理佐。”她牵了理佐的手捧在心上,想了想刚刚提及的第二个步骤,学着理佐说分手的谨慎口吻:“我们交往吧。”

用了十九年零几个月的自制力也没克制住傻笑,长篇大论的分手哲学被彻底遗忘,理佐为围观了全程表示好无聊的大门落锁,然后极尽温柔地说道:“好。”

她们会分手的。

也许。

下辈子吧。


时尚界设定

长滨pov

一个小时前画好的设计图又被揉成了纸团,长滨终于忍不住散开不耐的气场,用力填充了本就要溢出的废纸篓,发泄归发泄,她很快整理好了台面再度投入工作。

“吵醒你了?”半夜会造访设计室的只有这里的主人了,长滨抱歉地扯了扯嘴角,放下笔注视着梨加站在门口困倦地揉眼睛。

她手上握着一杯牛奶,平常再忙也要坚持早睡的人披着薄毯,虽说挂着经纪人的头衔,长滨叹气望向整面墙的奖杯与文书,应该更像是全世界都在为梨加披荆斩棘。

设计室的隔壁就是梨加的房间,长滨略带嫌弃地瞥了眼热牛奶,不依不饶地跟年长的老板耍赖:“ねる要咖啡!咖啡才能使人创作!”

向来温温柔柔的梨加还是换走了长滨凉掉的半杯,她指了指距离日出都不远的时刻,被长滨义正言辞地反驳:“哪有设计师晚上睡觉的。”

梨加讲不过她的歪道理,抿了抿唇露出委屈的神情,屡试不爽的反抗技巧奏效,长滨舔掉了围着一圈的白色奶沫,摆摆手进行第四十六次的投降:“等画完这张就去睡。”

停止了那个要人性命的上目线,梨加绕过了桌子替忙碌的设计师收拾狼藉,算是无声的陪伴,她一张张展开被丢弃的作品,随意挑选了一下,将一套上下衣分开的设计拿了起来。

双手捧着揉皱的纸张,仿佛只是率性而为地说道:“就用这个吧,新模特的发表会。”

长滨很想问她我们甚至连新模特都没有,盯着那双澄澈的眼睛半晌,她妥协地耸肩,第四百六十次接受梨加的决策永远都是对的。

这次的秀长滨本来不准备参加,一年一度的新人出道发表毫不稀奇,大批怀揣着时尚梦的年轻人都会报名,可是走红签约的凤毛麟角,最终能站在业界顶端的,也只有那位去了菅井财团的自家首席了。

每个工作室推出新人自然是惯例,发布会日子将近,梨加简单描述了这次的T台风格,却迟迟没通知过大家,今年度由哪位幸运儿登场。

长滨有些不敢相信看到的景象。

“我一定是还没睡醒。”缺乏睡眠的设计师也不可能眼花,但长滨想再欺骗自己一会,好不用面对沙发上坐着的土包子会是梨加的人选。

“ねる早上好,这是理佐。”察觉到不期而遇的视线,梨加转过身为二人做介绍,长滨愉快地回了早上好,甚至没来得及回想渡邉理佐的名字为什么很耳熟,这位外来且并不友善的家伙就说:“已经是中午了,长滨桑。”

哼,算你还有点礼貌。

这些年相处的默契仍在,当梨加说明叫长滨为理佐测量剪裁尺寸的时候,长滨也仅仅站定了几秒钟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去找许久没用的皮尺了,而那卷工具正被一个更讨厌的人缠在手里。

“早啊ねる。”自来熟的志田摄影师小姐仰起脸灿笑,长滨鼓着脸颊问你怎么又在这,志田指了指胸口的相机回道:“梨加的新模特可是大新闻,我怎么会错过。”

长滨眯起眼忿忿地拽过尺子,挽着梨加的胳膊埋怨:“连那家伙都知道的消息,我作为设计师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梨加望着天花板认真思考了下,用托付终生的郑重接道:“那就麻烦ねる了。”

所以有关问题的重点一个都没解释嘛,长滨第四千六百次选择原谅冒失的经纪人,她打量着理佐,期间对方只抬过头一次,在梨加似乎什么都没记起来的空当,无奈又执着地留下了稍显意味深长的眼神。

长滨才不想追究两个人过去的渊源,梨加的经纪人身份是辅助,是构筑她们走上天桥的阶梯,连守屋那样风光无限的模特都没能留下,始终存在于她身边,存在于这个工作室的,只有我。

谈不上小孩子的无聊领地感,单纯用职业眼光去看这个新人,刚剪过的短发缺陷不止凌乱,冷峻的侧脸倒是可以算加分项,噢,阔腿裤,十年前的时尚嗅觉,长滨努力让自己没有笑出声,给予新人一些关爱和包容。

“穿上衣服在T台走一圈,很简单的。”梨加比划着长滨那张设计稿,看得出创造它的画师并不满意,大概是留意到角落里的签名,理佐把专注的目光分了过来,同时站起身,用不符合她身高的乖巧语调说:“知道了。”

长滨深吸了一口气,她的下巴几乎挨着了自己的头顶,窝在那里的削瘦立刻比例均匀,调侃的态度恢复到了专业的审视,要是理佐知道在长滨眼里,她现在连衣服都不剩下,却只是在分析骨骼与衣服的镶嵌程度。

没准会害羞到生气吧。

长滨拿着皮尺记下几个数字,其余的细节可以交给助手,她环着理佐的腰丈量时难免碰到身体,眼前的人低着头笑了起来,然后用一模一样的抿唇动作结束,说道:“对不起。”

“慢慢适应就好了。”梨加心情不错地拍着手,示意长滨可以接着忙自己的事:“我先带理佐去她的房间,下午再商量衣服的配饰。”

可恶的傻笑,减分减分!

长滨砰地关上门,打算吃个最爱的南瓜派来补充能量,桌上曾经摆放餐盘的位置空了,志田适时地插进来一句:“没想到狸猫的食物还挺美味。”

“滚出我的设计室。”

她的声线从来就不能造成任何威胁效果,哪怕长滨攥着剪刀气呼呼地过去了,志田还是不慌不忙地说:“你舍得赶,其他姐姐还不舍得我走呢。”

当然了,长滨腹诽着对方不容得罪的职位,业界传奇时尚刊物的副编辑,如果说优秀的经纪人是模特们的踏板,那志田这样的杂志记者就是踏板下的弹簧。

“下次来不许偷吃我的南瓜。”抓着托盘正要返回,志田又捞走了一块,可惜被长滨钳住了手腕,她还没接住梨加亲手烤的派,志田伸着脖子咬了一口,得意洋洋地瞧着长滨没有拯救南瓜的遗憾。

她彻底把盘子往志田怀里一塞,敞开大门喊道:“pe酱那家伙把南瓜派都抢走了!”梨加隔着自己的房间探出头,眨巴着眼睛回:“一会再给ねる准备。”

长滨假装没听到理佐雀跃的我也要。

饶是志田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还是不客气地拍落手心的碎屑,用讲述推理小说的音调问:“你就不好奇梨加从哪里找到的新人?”

除去喜欢捡麻烦小鬼的白石麻衣,大多数经纪人都是中规中矩地挑着璞玉,梨加的性格也不如那位前辈张扬,离开为了公司利益的场合,这还是第一个她主动带进工作室的模特。

素质倒是不错,但走路和站立的姿态暴露了她太过纯白,想要在时尚圈混出名堂,即使不像斋藤那般覆盖了黑色的保护,也要锋芒毕露如守屋的艳红才好。

她不承认自己短暂地担心理佐的前途,笔尖却停留了很久,克制不住好奇心地追问:“她们是怎么遇到的。”

“理佐,啊,就是那位渡邉,姓氏的写法不一样,但读法相同。”志田看了眼早上刚刚拜托熟人查到的讯息:“茨城人,推测是梨加探望父母的偶遇。”

严谨又浪漫的设计师对偶遇颇为不屑,奇妙的缘分不可遏制地在长滨脑内蔓延,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乍听到的既视感。

太像了。

理佐和梨加的姓名。



ps.不是连载。。片段式娱乐吧

天桥AU的人设大纲

设计师x小模特x经纪人x摄影师x名模x富豪
六角关系(其实并没有)西皮见tag

乃团

设计师(桥本奈奈未):业界人称桥本老师,是个不苟言笑做事认真的设计团队领袖,多年前因不明身体问题退出模特界,并展现惊人设计天赋,对新人西野有着特别的保护心理,非常严格要求现役最红的斋藤,不懂小朋友为什么喜欢叫自己妈,偶然听到斋藤还叫卫藤爸极度不爽,从此不再为了她给敌对公司做衣服。

小模特(西野七濑):因憧憬当年的桥本而加入模特行业,事实上契机是被外出工作的白石捡到,会偷偷在随身绘本上设计服装,有些遭到同期新人的嫉妒,被斋藤以竞争对手身份出现的傲娇下帮助过,最后在桥本的指导下亲手完成了第一件设计,登上最高T台领奖的时候,让白石穿了那件裙子牵着自己出场。

经纪人(白石麻衣):王牌经纪人,带谁谁红体质,在桥本消失的第二年宣布退居幕后,看到了西野在T台上的潜力,发现对方更喜欢设计以后不知道该吃哪位的醋,斋藤出道时的经纪人,呵护过度导致对方跳槽,和卫藤过去是大学同学,铁打的白桥流水的灯泡,承认在西野身上倾注了对过去自己的心血,不承认其他多余的情感。

摄影师(松村沙友理):乐天派的自由摄影大师,采访白石的新闻没发就得到对方退圈的消息,认为再也没有人能比肩当时的白石,而对旗下的模特们有着莫名执念,受到过卫藤的雇佣,隐约有把柄在她手里,对先行转幕后的桥本有异常关注的敌意,最终认可了西野的实力,和白桥并称打造最强模特团队的御三家。

名模(斋藤飞鸟):头衔太多本人都记不住的超红模特,同样属于白石捡回家的糟糕小鬼,比起模特更想去搞乐队,被桥本称作青春期的叛逆,两个人最伟大的作品,后期想要证明自己跳槽卫藤的公司,会吐槽松村摄影烂但每期都买的终极傲娇,最憧憬的是白石,最感(ai)谢的是桥本,但对白石因为桥本而不做模特的猜测颇有微词。

富豪(卫藤美彩):深谙世故的有钱人大魔王boss,挖角白石和桥本没成功两个人都退休了,很气气,对斋藤很有兴趣甚至问她想不想乐队出道,雇佣松村对白桥团队进行调查,打算顺势再把西野也挖过来,在知道斋藤有恋母情结以后执意要对方喊个爸爸听,曾被松村调侃进入业界是想睡模特,反调戏回去其实只是想睡你。

绿团

设计师(长滨ねる):被誉为年轻的天才设计师,其实是学霸型会肝很多设计图的选手,梨加挑的那件成品往往都能获奖,觉得爱穿阔腿裤的理佐不懂时尚,疯狂嘴炮谁才是梨加最重要的小可爱,对偷吃南瓜派还把渣掉在图纸上的志田火大,常说滚出我的设计室还经常叫人家来玩,质问菅井和守屋能不能把自己挖走,但拒绝了价值不菲的合同。

小模特(渡邉理佐):梨加回老家茨城遇到的,知道对方只是一时兴起叫她剪成短发,还把关于身高的约定当作诅咒,后来明白因为名字发音相似而被称作替代品,这个渊源反而和志田成为了挚友,改变日本时尚界的人,在走红后离开和留在梨加这里有所挣扎,传闻被两位富豪(马和鸭)争相包养,被不知情的梨加保证要守护好她。

经纪人(渡辺梨加):虽然是有名的废柴经纪人,挑璞玉的眼光却意外精准,对年少的理佐说过如果个头高过自己就来东京做模特,被本人遗忘,自认能力有限,旗下的模特走红就会送出去,和守屋有着爱恨不明的误会,实则拜托学姐菅井的大公司照顾对方,天然又考虑周全的性格带来了麻烦,但笑一笑就会被轻易原谅。

摄影师(志田爱佳):传奇时尚刊物的副编辑,知道梨加做过模特的一些往事,对有着相似之处的理佐格外感兴趣,替代品的传言发起者,会收菅井的支票,又富有正义感,在长滨的工作室很有女人缘,声称被赶走是因为狸猫的嫉妒,后悔利用杂志捧红守屋的事,在理佐成名后进行两位渡边的专访,敏锐地发现了藏在照片里的秘密。

名模(守屋茜):掀起业界T台风暴的首席模特,军曹又刻板,走红后被梨加单方面签去了菅井的公司,自称不缺钱不想给菅井财团打工,其实还挺怕狙击红点的,清楚志田不吊儿郎当的一面,非常为并不是前女友的人说话,对理佐有抢走经纪人的敌意后面合作,初期对理睡有工作上的为难和苛刻,帮助二人成长(不是那个成长)。

富豪(菅井友香):明明是我先代言人,没签下理佐有些遗憾,家庭涵养不屑时尚界的小手段,日常是梨加长滨的竞争对手,会用钱和东京湾摆平真正伤害她们的家伙,跟守屋发展了合作共利关系,以为志田是会留着模特私照威胁的小人,最后发现是守屋嚎泣还有理佐五岁的各种黑历史,只有梨加和长滨的照片是美美的。

傲慢与偏见10(完结)

偶像白x总裁七 ooc预警

桥本的毕业con结束白石哭得稀里哗啦,尚且还记得西野发了line说要来接她,匆忙补好妆就跑去了停车的小路,西野迎着她走上前,摘了遮挡的墨镜轻轻揉着哭红的眼窝。

白石吸了吸鼻子想去依靠她的肩膀,又像触电般地后退了两步,大概是今晚的主角还在前面的会场,西野家的保镖站在远处,为总裁小姐围起了天然的安全屏障。

很久没见面的两个人躲进车里,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共同话题,假设不是成员的离开让白石过度悲伤,她也不会主动约西野见面,自然西野也不会告诉她,为了这次见面自己特地通宵完成了近日的企划。

“对不起。”白石闷闷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其实并非什么需要道歉的事,只是桥本离开的乃木坂不能再失去白石,即使到了毕业的年纪也有了机缘,留下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西野还记得几年前的那天晚上,说着我喜欢你的人被焰火染红了侧脸,她眼里闪烁的专注和某夜一模一样,是坐在摩天轮里,就化身为照亮西野全世界的灯塔。

“我喜欢你。”她回应着白石的心意,现在又重复了一遍当时的诺言:“我愿意等。”

如果你无法背叛粉丝,就暂时丢下我吧。

平静说出这句话的西野和白石并肩,后座隔着相同的距离,不偏不倚的亲密与疏离存在着,抛开使用放弃的决绝词汇,除却应当属于恋人心态的占有,仅剩飘渺又谨慎的期待。

正式的告白只能藏在记忆深处,连朋友的关系都要恪守底线,西野努力筑起了冰封的墙壁,她抱着手机看向行程安排发呆,小心翼翼地询问去找白石是否造成麻烦。

有时候白石会回复拒绝,压抑着不安,仿佛也在害怕这是最后一次交谈。

-我想见你。

得到允许的人披荆斩棘,只为了奢侈的私有时间能避开意外,白石比她们认识的那年还要忙碌,西野牵着因睡眠不足而冰凉的手,鼓起脸认真地说:“我嫉妒了。”

她拽着白石的衣角乱晃,真挚地考虑后建议道:“你们以后出不出拥抱券呢,总觉得麻衣在我身边有点对不起大家。”

白石握紧了西野的手反问真的舍得吗,借着力气把她搂在怀里,收拢的胳膊传来伴着疼痛的拥抱实感,耳边愧疚的对不起几乎变成常用台词。

“我们来约定吧。”离开的西野偏过头,难得孩子气地竖着小拇指说:“我知道麻衣更喜欢舞台和偶像的职业。”

白石想申辩二者根本不具有可比性,整场live下来的疲惫令她不能思考,只好顺着西野的话问:“是什么约定?”

一如既往她本能信任着对方,白石绕上了西野的小指,细微的温暖沿着她们勒住的地方扩散,都不自觉地露出坦然面对困境的微笑。

“就算毕业了,麻衣也要继续想做的工作。”没有条例的束缚也不用公布,是西野早就看到了的,白石能够绽放光芒的事业阶梯,她攥着胸口的衣服像是立誓地说道:“再过几年,我也会完全掌握公司,掌握自己婚姻的选择权。”

尾音落在汽车发动的引擎里,西野拖过白石的手半闭着眼吻她,商人的精明重新填满适才落寞的双眸:“这是预先支取的利息。”

所幸内饰灯没让她们错过彼此,白石理解第二次的承诺后有些迷茫,那是托付人生的郑重了,而西野的让步只是对白石梦想的妥协,她扬起嘴角代替做了亏本买卖的总裁委屈,柔软的神情昭示着亲昵的磅礴渴望。

像上帝在报复西野起初的隐瞒,被抢了开场的白石笑着点头,也不打算如实告知,她看到等在车旁的西野,那个人转身走向自己的瞬间,连同遥远到若即若离的陪伴,都狠狠刻在了白石每个不确定的未来规划中,最确定要守护的部分。

西野顺势摊开她的手心,三张别墅的门卡都贴好了地址,考察过的安保措施防范着无所不能的周刊记者,白石挑着眉不客气地收下,开玩笑地慨叹:“被包养的感觉真好。”

“只是作为兑现支票的赠品而已。”不好意思地扭过视线,西野小声嘀咕着:“人都是你的了。”

白石愉悦地嗯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肯定道:“白石七濑这个名字确实挺好听的。”身边的总裁果然生气了,酝酿着要赢回颜面的鬼主意:“西野麻衣才好听呢。”

“可是我比较喜欢西野七濑唉。”扶着椅背靠近了些,白石支起脑袋眯眼瞧着准女友,心想拜甄选所赐,她还要数年才能实现在一起的约定,这个代价却交换了与西野的相遇,怎么看都是甘之如饴的坎坷命运。

年长的道行和她的脸皮一样深厚,西野低头掩住渐烫的红晕,咬着牙充满娇嗔意味地回道:“我才不喜欢白石麻衣。”

反悔是彻底来不及的,白石开启了最近的演员模式,她幽怨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昔日被西野霸占的休息地反客为主,家里的公主毫不介意地盘踞在茶几,摆出了审判的架势指着十三单的封面:“谁知道这些年麻衣会不会变心呢?”

白石气定神闲地翻开通讯记录回:“是谁每次去相亲就不停发line的?”

“因为吃饭很无聊嘛,就会特别想麻衣。”西野耍赖地倾身,扣在下唇的一排牙齿明晃晃的,白石的目光一寸都挪不开了,抬手描摹着西野的眉眼,眷恋的缓慢力道暧昧又单纯,她说:“不会有比七濑更可爱的女孩子了。”

虔诚的夸奖也击溃了些自己的准则,西野立起身子跪在沙发边缘,她压着白石向后靠去,自然揽上腰间的左手又拉近了点,白石的右手还抚在她脸上,插进头发来消除亲吻的唯一障碍。

西野攀附着白石的上半身,是凌晨前月光下艳丽的昙花,是清冽到着魔的香味,是栽种在白石心里永远不可能的褪色和枯萎。

“麻衣…”流泻出的呢喃恰巧暗喻了诱惑,白石借重力搂着西野躺下,抵住额头的对话氤氲开温热的气息,西野忽然狡猾地眨了眨眼睛,含着得逞的笑意说:“恋爱禁止喔这位在役偶像。”

白石懊恼地趴在解开一颗纽扣的胸口,她怎么忘了这位大小姐的见面礼,在她第一次造访这幢别墅,就恶趣味地送上了惊喜。

虽然此后并没有再取笑过那次逃跑,白石回忆着西野态度的转变,好奇地逗她:“七濑是不是刚刚见到我就动摇了?”

回答她的是西野甩过来的抱枕,跟着人也站了起来,去拿放在柜子里的绘本。

从白石开始出现的那一幕,端坐在咖啡厅里安静等候邀约对象,到捏着麦克风淌下汗水,和花火中讲着喜欢时璀璨夺目的笑容。

相比白石蓦然察觉的初恋,迟钝的西野后来才意识到,喜欢可能更像渗透进生活的顺其自然。

白石心情大好地翻看亲手画下的各样自己,边哼着过去的旧单曲,边感受着西野笔触越发复杂的心境。

“不是单恋。”西野听清了那首歌的音调,她折返回来,挽着白石将象征着曾经得不到的画册收起:“我们,都不再是单恋了。”

那一年白石的傲慢与西野的偏见,平行线的故事交叉在了爱情的汇合点。

end


最初只是为了想写偶像在烟火下无望的喜欢和总裁后知后觉不是以饭身份的我也喜欢你,还有守着规则不逾矩的未来约定,放在一篇里又太仓促,分割成章节反而充实,对于我这种动心到上床零距离的选手,谈恋爱不会写的,所以番外应该也不会有。
最后感谢所有看到这里的人!
请您继续喜欢着白石麻衣和西野七濑!

傲慢与偏见09

偶像白x总裁七 ooc预警

(下章完结)

桥本觉得自己现在想骂人,虽然转念意识到这不符合人设,但她感受着无数道幸灾乐祸的目光钉在背上,为不能置身其中而万分遗憾。

西野的记者会是提前发好通知的,作为可能会影响团队的事件,桥本贴心地在日历上标注了时间,姐妹们情深意重,都陪着白石坐在休息室看现场直播。

“是这样的。”一直处于省电状态的西野抬起头,在周刊提出她跟乃木坂关系的大问题后说:“其实我首推桥本奈奈未桑。”

“哎呦娜娜敏,什么时候搭上了…唔。”卫藤正要逗逗这个面无表情的队友,松村先捂着她的嘴巴拖去了隔壁,坐在最前方的白石看不出喜怒,依旧给人传达着无所畏惧的麻衣样气场。

瞧着屏幕里的人白石恍如隔世,那是她未曾熟悉过的西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财团的法定接班人,以玩笑称呼的西野总裁并非虚名,那个人坐在正中央,脸上挂着淡然妥帖的微笑,亲切又疏离的美好形象极为恬静,软糯又尖锐地反驳着记者的怀疑。

蓦然察觉的心境与歌词合拍,无论哪个西野占据上风,白石都确定自己喜欢的只有七濑。

最后还是回归到了那张照片上,西野从容地解释想邀请乃木坂为游乐园剪彩,私下接触的不应该被模糊过去,剩余的矛盾尽数交给金钱来解决。

“桥本桑,你不用在意那些发言。”

沉默地别开对视十分钟后,西野叹着气先一步开口,感慨着剧情发展倒真是跑偏了太多,又不温不火地补充:“我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坐在对面的桥本不仅想骂人,她还想打人了。

且不说那是以前讲顺过的托辞,转移注意的噱头作用更为明显,运营却安排她们在开幕仪式前见面,不知道是为了佐证故事,还是单纯讨好合作方而已,于是西野接着澄清道:“我不是偶像饭,麻衣应该跟你们说过才对。”

叫人家麻衣了,就叫我桥本桑,看来这是一个必要的误会吧,桥本边腹诽着边环视房间寻找隐藏摄像机,放心地准备把话讲清楚:“shi酱她…”

西野百无聊赖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她轻叩桌面,仿佛下一秒又要用撕支票的架势问道:“桥本桑和麻衣是什么关系。”

真诚许愿西野如她所言,没看过这一单CW曲孤独兄弟的PV,缓和过了这样突兀会见的尴尬,嗅到八卦气息的桥本站起身,仔仔细细摸了一遍装修简单的屋子。

“没有镜头和录音设备的,放心。”西野总裁笃定地翘起了腿,刚才和煦温吞的样子彻底切换,桥本搬着椅子凑过去,笑得一脸心有灵犀:“你是不是喜欢麻…白石麻衣?”

西野皱着眉回望她说:“你也是?”

桥本·人称不动如冰山的美女·奈奈未狠狠攥住了椅背克制冲动,掌握自主权力的人和西野僵持,她缓缓说道:“也有过不少你这样的人试图接近成员。”

咽下了昔日对偶像行业的偏见,西野点点头回答:“如果我真的是想要接近她的,事情就容易多了吧。”

初见的强迫是真,后来的顺从也是真,西野没用过总裁的身份控制白石,偶尔的任性也只是出自小女生的顽劣态度。

她学不来父亲把偶像当作货品鉴赏,又或者是迟了些,聆听的教诲没有挽回西野终于承认喜欢白石的心脏。

同样在桥本看来白石也即将陷入疯狂的雾沼,年纪小的成员不会过度质疑白石的行为,一路并肩战斗的朋友看出了破绽,假装还猜不透白石的难过是明知得不到回应,也无法企求回应。

几个人在来活动现场前碰了头,卫藤演着宿醉未醒的模样提示规定,松村傻乎乎地调节着气氛,接受经纪人安慰的桥本进来晚了,她开门见山地一拍桌子,心想锅不能白背,总得吓一吓这位出事都拒绝坦白的战友。

白石果断怂了,缩着脖子笑嘻嘻地道歉,事已至此也不必要有所隐瞒。

她们聊过一次有关饭和朋友的界限,涉及到了单恋的情节反而认定是西野比较刻薄,白石连镜子里的自己都能说不,偏偏拒绝不了西野那张无辜又可爱的脸。

想为总裁小姐辩解几句,她并不是外人所审视的那样冷漠,女孩子的柔软在西野身上分明体现得几近完美,而内心的坚韧是磨平白石本身傲慢的功臣。

乐园开幕和参加音番毫无区别,西野站在center旁合影完毕,她与白石擦肩而过,笔直的双眼没有半点动摇,步伐节奏是稍显乱了,隐约暴露了要快点离开这里的念头。

桥本分享的信息少得难以做出推断,也都是一早就了然于心的事实,西野做不到从此束缚住白石的一切,做不到将她拖下名为喜欢的深渊。

更做不到抹去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拿到邀请函的家庭正在免费体验乐园设施,西野漫无目的地经过长廊,好像还能听到白石无奈又宠溺的声音,过去属于她的乐园,再也不会回到这里了。

“对不起,打扰了。”桥本小跑着坐下喘气,从随身的口袋里拎出一团揉皱了的纸。

西野瞥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见对方郑重地塞到了手心里,顺势打消了桥本远道而来是要使唤总裁替她扔个东西。

纸团的前主人估计用了不小的力道,既然不是选择撕毁这种方式,那就是想要逃避存在过的内容吧。

西野扯开第二个角才记得它是张支票,签署过现任总裁姓名的,只需要填好数额就可以到银行兑现,她想起白石用那样决绝的口吻宣判,为了让某个人背负全部的罪责,来安心不去面对在空白处写下西野七濑四个字的自己。

-我不会要求你兑现的。

唯独这件事不能同意。

匆忙地跟桥本说了谢谢,给予了两个不成熟的大人足够信任,至少不要因为考虑得太复杂而错过,西野有资格知道白石的心意,白石也有理由永远不讲出来。

经纪人借着现成的场地分组拍摄综艺,询问了staff得知白石是自由身,西野仰视着乐园地图排除一些地点,会在摩天轮嘛,总之先跳过爬行动物馆。

入夜的焰火表演在做小范围的预热,仰头看了看转动速度忧伤的设施,西野和操控台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犹豫着是广播通知白石还是直接停下来。

所幸踱步到窗户就看到了外面的人,白石似乎没多少独自排队的兴趣,双手抱在胸口前专注盯着绽开的图案。

“喜欢吗。”

白石扬着音调嗯了一声,大方地露出被吓到的神情说:“怎么跑来这里了?”西野咬着嘴唇不回答她,虎牙尖端抵着的位置失去血色,看得白石都要强迫地挪开视线。

那个人的眼睛里只倒映着自己了,白石恍惚间默默重复着是否喜欢的问句,前一次懵懂的西野的确在问那些现下黯淡无光的创造,这一次她不用去赌博日后陌路的命运,筹码已经被西野搁在了相同情感的陈述上。

如果说喜欢就违背了恋爱禁止条例,可是说不喜欢,就违背了自己的心。

白石握紧了忍不住伸出的手腕,看着西野一步步走远,鞭笞在耳边的喧嚣也凝固了,只有这一刻,她愿意舍弃规则和身份的桎梏,去听盘旋在脑海里值得告诉西野的话语。

“喜欢!”白石放肆地喊道:“白石麻衣喜欢西野七濑!”

然后她看见西野正用尽全力跑回来。

傲慢与偏见08

偶像白x总裁七 ooc预警

最近的行程令白石没时间为俗事烦恼,繁忙让习惯握手音番连轴的人都倍感乏力,送她回来的公司巴士刚离开,白石才想起私人电话已经很久没查看过了。

line讯息跃然在了锁屏界面上,西野带着颜文字地诉说着在欺骗她,白石皱着眉哈了一声,点开后才发现对话框先传过来的是约会的事实。

白石不太明白上下文的具体关系,她看了眼手机时间不确定现在通话是否合适,然而通话记录里却躺了数条西野的未接来电,大概是两个人都深陷忙碌的工作,平常多用line通信习惯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选择了直接沟通的方式。

有什么急事?

白石担心地拽紧了胸口的衬衫,在她犹豫着还是对话比较好的几分钟内,一辆风格狂放的越野车停在了小区的公路上。

她心里迫切想要见到的人,拉开驾驶侧的车门跳了下来。

生驹从不怀疑自家总裁是个很有主见的大小姐,当西野站在外面着急地敲了敲车窗,她也只是扬起一如既往的笑问要去哪里。

随后西野就把她从位置上拉了出来。

“我来开车,你坐到后面吧。”总裁的命令不容置疑,西野深吸了一口气来鼓励自己不会闯红灯的,哪怕她下一秒就想出现在白石身边,去佐证刚刚才得到答案的心意。

本来西野不是个过分主动的人,但她清楚相对于白石的立场,相对于根本无法主动的偶像身份,现在必须做点别的什么来阻断思考,不然意识会被某个不安的念头全部吞没。

她的喜欢,正是加诸在白石身上的最沉重枷锁。

生驹瘫倒在车后座完全不省人事,同样经历过生死时速的西野面色平静,她站在白石面前握住微微颤抖的手腕,那句跟我走却还不如初见的邀约更有底气。

“把我的支票还给我。”险些学着电视剧上讲出的夸张台词,把我的喜欢也还给我,至少连这样的告白都没能传达给对方,两个敏锐的特殊职业都察觉到了,草丛里隐约闪过的一道白光。

“被拍到了。”白石向那边瞥了一眼,西野这才反应过来松了手跟她道歉,低头咬着唇的模样委屈极了,反而换成白石叹着气安慰:“等报道出来再想办法吧,你先回去。”

克制着自己拥抱绞着衣服忍耐的西野,白石终于大方地承认那些不能言说的心思,她退后一步半掩着口型说:“支票恐怕不能还给你了,但是我也不会要求你兑现。”

西野只是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她还要昂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回车里,匆忙逃跑会让胡乱编纂的故事更有说服力,也并没有哪里是值得哭泣的情节,毕竟西野自认为开始的美好剧情,在遇见白石的刹那,应该就写下了完结才是。

周刊的标题果然走的是震惊读者的路线,可在白石的视角,除了西野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古怪,这张照片着实没有任何能解释问题的地方。

跟合作方的亲密接触被大肆渲染开来,钳制的部分能搞出许多匪夷所思的版本,桥本从2ch上摘了几条语气不太重的,委婉地提醒了白石这件事的严重性。

经纪人单独约了她见面,从叩击桌面的不规则程度来判断,有些年纪阅历的家伙也不知从何问起。

“我们的关系诚如跟大家汇报的那样。”白石仔细过滤了一遍和西野的相处,偶像素养及时制止了弯起的嘴角,她想,是西野对自己的防备太轻了些,如果总裁小姐一直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样子,她不会动心的,绝不会。

白石又补充:“是普通朋友,她没有怎么关注过乃木坂,还停在好奇阶段而已。”

那本被换过的nonno杂志成了证据,在此之前西野确实和妹妹团往来更多,经纪人和成员们相信恪守底线的队友,也庆幸那个绯闻的对象仅仅是位同性别。

“不需要澄清的,照片本身就很模糊。”经纪人给出了对应的策略,冷处理是当下最好的手段,他表示会和西野氏方面接触,争取由更置身事外的商人来做陈述。

没料到喜欢的人是女孩子产生了滑稽的安全性,白石冲围坐在一起的成员鞠躬,向来坚强的人连声音都混浊了,她谨慎又茫然地说:“不管怎么样,是我做错了。”

秋元真夏用一个华丽的子Q挽救了气氛。

白石的愧疚没有因此而减轻多少,是她做错了,无奈认识西野是错误的,希望了解西野是错误的,白石喜欢西野是错误的。

捏着封面甚至留下凹痕的西野呢,办公室的皮椅转了一圈又一圈,她发着呆回忆那天晚上的画面,白石目光里藏着的不赞同太刺眼,像是控诉她的不请自来,又像是谴责她的自以为是。

商人的婚姻该如同一场买卖,记者们捕风捉影无非是想拿到最快的发布权,这对西野本身又没有影响,不会成为生意上的污点,连拉低风评的效果都达不到。

白石身处走在上行坡道的团体中,稍不注意就会全军覆没,负面消息更是压垮单曲格调的稻草。

隔着二人都不为其所知的情感,不再响起的line通知仿佛窒息的绝望,白石没告知他人自己有西野的联络方法,还是高山按照预约流程接听了经纪人,转述了对面局促地拜托西野出席发布会。

耽误半天,或者根本用不了半天就能说明,西野捧着手机说会考虑的,她点到白石的line头像问:是不是给麻衣造成了很大困扰。

缓和尴尬的契机因公事而显得无比寻常,白石的电话很快拨了进来,短暂的沉默惊讶于西野接起的迅速,接着恢复到了爽朗的音调说:“七濑不需要道歉的。”

顾不上聊涉及发布会的安排,白石是借着握手前补妆的机会,通话中几个字消失得很快,指尖悬空在删除联系人的确认图标,松村正从休息室里出来,门砰地关紧,吓得白石手一晃就按了下去。

也许这真的是单恋的结局吧。

“麻衣样?”松村疑惑地驻足等待靠着墙壁的人,白石抬手抹过了酸涩的眼角,张扬的笑容修饰了整张脸悲怆的美丽,她揽着松村的肩膀回道:“没事,我没事的。”

意料之中被饭们问起周刊的照片,白石无所谓地耸耸肩,托词还是一成不变的普通朋友,说着说着自己都要在高明的伪装下溺毙,又在喘息的片刻回归到低劣的真心。

西野内部为总裁提供了十几份演讲稿,在那些拗口的名词中犯着瞌睡,西野先生的视频通话挤了进来。

还卧床休息的老爷子知道消息晚些,并不妨碍他为女儿的不小心动怒,老谋深算的企业家十指交叉,满不在乎地教育着尚且年轻的掌事者:“想要的就去抢,得不到再毁掉。”

西野这才弄明白父亲打定的主意,偶像于他而言不过是还未出价的商品,是一件精致到欣赏就足够的货物,假设女儿想给枯燥的房间购置个花瓶,老爷子不会阻止,还会锋芒逐利地分析,不属于自己的理应尽可能破碎。

站在记者发布会的大门前,西野考虑过的,像白石这样优秀的偶像,怎样一步步拔掉她的羽毛,掰断她的翅膀,成为冠上主人姓氏的笼中鸟。

西野缓步走进会场,似乎看到了在炫目灯光中朝她微笑的白石,温柔唤道七濑的名字。

那个西野总裁肯定会。

可是西野七濑做不到。

斯德哥尔摩

冰与火之歌AU
囧雪诺平x小剥皮睡
有调x情节慎点 人设黑
偶像是美好的欢迎暴打作者

长滨ねる其实很讨厌绝境长城这种地方,七国流放者和罪犯的收容所,因着北方第一道屏障的军事地位,身为北境的封臣总是无法忽略其重要。

现在已经是长滨家少主的女孩正牵着几只狗,在充满侵略性荷尔蒙的男人领地,总得有些宠物防身才有安全感,年轻的少主自由在黑城堡里散着步,没有人敢问她所为何事。

身居恐怖堡的长滨,俨然是这里最恐怖的存在了。

“那个小丫头居然能让野狗听话。”几名守夜人站在远处闲聊,突然想起他们的副司令也是个半大不大的丫头,哈哈笑着打算道个歉:“司令,我们,唉?司令你去哪?”

平手友梨奈迈着大步向无人靠近的狗群走去,袍角被逆风掀起,露出腰间佩戴的瓦雷利亚钢剑。

准备嚎叫的猎犬被带着寒气的威风逼退,平手单膝跪了下来抱住其中一只,看上去有些年迈的老狗咕噜地挤近她怀里,小司令也跟着被逗笑,仰着头随意搭话:“最近新添的家伙吗?”

“是呀,半途带进家门的,总是不如从小喂养的听话。”长滨意味深长地做着评价,视线从匍匐在地的狗身上转移,她盯着平手澄澈的双眼说:“不过还是被我驯服了。”

“狗很可爱。”毕竟长城少见稍加温驯的生灵,平手恢复了肖似冰雪的表情,在长滨笑着经过时轻声跟道:“你也可爱。”一句话后,终于有了微妙的融化迹象。

几名家主派来的使者围坐在暖和的大厅,有人挑起了话头谈论那个新上任的副司令:“十七岁还是十六岁?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也能做老大了。”

长滨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上前,匕首准确插在了那人的指缝间,她啜着难喝的液体咂舌:“是十六岁,请记好了。”

周围一阵嘲笑他的不知好歹,年长些的事务官冷哼:“别忘了副司令现在是平手家仅剩的继承人了。”

连名字都没有的私生子被冠以诸多称号,长城之战中领着一支小分队就夺回了城堡,十六岁的游骑兵狠戾决绝,连昔日嗤之以鼻的封臣都说,那是个流着狼家血液的孩子。

狼啊,长滨把玩着和白色狐毛混在一起的头发,呵出了雾气才点点头,如果,如果她不是太像狼的话。

两个人并不是会说好久不见的关系,即使距离她们初次见面都过去了四年。

那时候长滨在恐怖堡仅算个不受尊敬的客人,老家主身体不济,几个儿子接连夭折,迫不得已才把外面的大小姐带了回来。

长滨从小深谙的,就是与其赢得尊重,让大家都惧怕你才是最简单的方式。

老家主的小儿子刚出生不久,长滨第一次被派往黑城堡议事,与守夜人风格迥异的小女孩站在城楼上,回过头的瞬间背过清晨的光辉,就像升起的太阳本身一样。

走近才发现对方矮自己不少,长滨解了披风强硬地围在她肩膀上,纯黑制式遮不住的,是被寒风冻得通红的单纯小脸。

很轻易就打听到了平手的名讳,同样是被丢弃的私生子,负责的老司令还没巡视回来,长滨拿出了三个金龙,那名登记的事务官就划掉了友梨奈几个字。

“这是司令的手札喔。”长滨晃了晃手中的文件:“我叫长滨ねる,是你的封臣。”

她骗平手是司令让自己带人回恐怖堡,煞有介事地说:“要多历练才能继承平手的姓氏。”短发的小少年懵懂地歪头回道:“我,我没有资格姓平手的。”

“那我叫你てち吧。”长滨默念了几遍,恐怖堡的大门在绞盘作用下打开,锯齿状的城垛看起来阴森可怖,她瞧着平手先行进入的背影,扬起了关于回家这件事难得的愉悦声调:“果然这里亮堂多了。”

平手被安置在接近天空的最高塔楼里,长滨牵着她攀上螺旋式的梯子:“这是为了保护てち,要离下面那些人远一点。”

十二岁的姑娘听得迷迷糊糊,一路过来的族人确实眼神不甚友好,她原本以为那是对外族的排斥,后来才读懂了,每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血腥的渴望。

“ねる和那些人不一样。”还未变声的稚气,长滨站在门口,手里还缠着拖在地上的长铁链,帮过平手的人被定义成了天使,用那张咧嘴笑起来意外无辜的脸庞。

但她是个正统的长滨家继承人。

平手大概有四天没见到同类了,除了偶尔驻足的乌鸦和裹身的白布,像是被遗忘的无关者,直到被割喉的小鹿扔在她面前,长滨一脸抱歉地倚在门上:“对不起呐,忘记小孩子还在长身体的阶段,需要补充营养。”

饥饿让蜷缩着的平手失去了选择权,长滨兀自回想着这几天的打猎经历,夺走生命的无聊戏码她玩够了,必须换个更有趣的捉弄对象才是。

她想将太阳的光辉尽数污染。

普通的折磨也太没有意思了,长滨在城堡地窖的刑讯室里徘徊,又空着手返回了瞭望塔顶,那只桀骜不驯的鹰被饿得单薄了不少,长滨隐约看到了擅长翱翔的翅膀,鼓着脸生气地说:“既然不愿意服从,为什么不跳下去呢,喔我忘了,窗户上有…”

用来固定死窗户的铁栓被拔了出来,藏在被血浸出零星红点的布里,平手昂着头瞥了她一眼,转身就跑向了不再牢靠的玻璃。

环住脖子的铁圈被链子拎住,长滨踩在不远处的一节链环上,真的会死唉,她分心想了想结果,温和地握住了平手的右手:“你不该对我有所隐瞒。”

抠开铁栓的手指渗出了新血,长滨慢条斯理地摩挲着伤口的纹路说:“我原谅你了。”

砍不断翅膀,就试着拔掉所有羽毛。

长滨为新来的朋友办了生日会,北境没什么好吃的食物,总比长城的待遇要丰盛,女仆们安静地呈上餐盘,平手坐在她身旁问:“其他人呢?”

老家主不待见私生的女孩,刚会走路的儿子却亲近这个姐姐,平手鲜少会被允许走出塔,运气好还能欣赏到抱在长滨腿上的鼻涕虫,让向来波澜不惊的人露出无奈的表情。

“我的弟弟去哪儿了呢?”长滨举着银勺敲打碗边,旋律听起来像知更鸟的童谣,她看了眼窗外,对平手说:“应该是睡着了吧。”

饶是习惯北境天气的人也怯于深夜,牙齿冻得打颤,平手抖着迟缓的声线,再也不是疑惑的语气问道:“为什么要关着我。”

“てち不会还相信是军团命令吧。”长滨惊讶地笑起来,烛光照亮的侧脸异常好看:“为了你我可是花了不少钱呢,要怎么赔偿我?”

有些疲倦地打着哈欠,长滨走了两步停下忽然问:“我给你的披风呢?”

平手沉默了,她拒绝回答所谓珍藏的去处。

只要稍微松开一点钳制的手劲,平手年少的精力就被彻底释放,女仆慌慌张张地来通知那个人又跑了,长滨掰开面包后拍了拍碎屑,从容地自言自语道:“这次走了哪条路?”

她总是吹着一种特质的哨子,凶狠的猎犬淌着涎水困住平手,只要听到哨声,平手立刻意识到暴露了行踪,长滨拿捏的路线分毫不差,她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来,像是花与叶子的美丽精灵,连威胁的话都透着撒娇的味道:“下次再跑就吃掉你。”

倒是一次也没有践行过,流着狼血的孩子终究不属于猎物的范围,平手敏锐地察觉到那些野狗的攻击性,她穿过河流洗去腥味,躲着时远时近的嘶吼,又在悠扬的哨声下放弃。

耸着肩的猎人站在原地,长滨斥退狗群,伸出手亲昵地说:“我们回家。”

跑遍了恐怖堡附近的火山和林地,平手站在悬崖边,抹去沿着削尖下颚线滴落的血迹,长滨在一年以后,再度见到了宛如神诋的笑脸。

“放心吧。”吹着哨子让躁动的猎犬们平静,长滨摆摆手叫护卫们收了长矛:“下面雪很厚的,她摔不死。”

古怪的自豪口吻,长滨甚至觉得自己开始想念新的玩具了。

等到真正再见的那一刻,果然还是很想念她的。

平手正式加入守夜人的前晚,顺路找了找那个卖掉她的事务官,和野人作战还是面对异鬼,应该都不会比住在恐怖堡要糟糕了吧。

抱着这种信念举剑反而轻松得多,不怕死的人总是更容易建功,守夜人才不会在乎你的姓氏,但他们将拯救自己的队长推过头顶,高声呼喊着平手三个音节。

临时担任的副司令没持续几个月,临冬城传来了噩耗,领兵前往君临城的少狼王已死,血色婚礼的名号震撼了维斯特洛大陆,封臣们乱做一团,想自立为王的,和坚决拥护北境姓氏的分庭抗礼。

平手最后一遍走过黑城堡的土地,哨声仍然唤醒了她回应过去的自觉,长滨从身后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探进衣领停在胸口上,明显加快的心跳出卖了主人镇定的表面,长滨咬着能看到血管的白皙脖颈说:“你的身体和心,还是很听我的话喔。”

“婚礼是不是和长滨家有关。”平手皱着眉退开两步,论讲话她不是长滨的对手,很快被岔开了话题逗回来:“てち还不知道吧,我家的披风,都是人皮做的。”

平手拽紧了身边服帖的革布,几年前那件过长的旧物合身了,长滨满意地揪了揪还有些婴儿肥的脸,如往昔地怀着某种情愫低诉:“ねる在骗你。”

一语双关。

她在房间里嘀咕着,北境的消息还挺灵通的嘛,又掩着嘴算了算时间。

长滨代替突发疾病的老家主出席了封臣会议,平手早她两日到达,正坐在主位上恭候着进来慰问的大人们。

被喋喋不休的吵闹声扰得心烦,没人留意到长滨踢开了座椅,她抵着十指期待地倾身凑近,几乎要吻上平手泛红的耳朵:“不知道在王之上是什么样的感觉。”

平手微微歪过脑袋,温热的气息蹭过涂满曼陀罗花的唇瓣:“你可以自己试试。”

“长滨家族,愿拥立平手友梨奈为王。”

骤然有力的决策却被新家主慵懒地宣布完毕,北境新王拉了拉绣着红色狼头的披风,晚上长滨边抚摸它边支着下巴问:“是哪个仆人,还是侍女为你绣的?”

平手说了个老妇人的名字,长滨嗯了一声,目光灼灼地落在新王稍显天真的脸上:“为什么不过来,是不是怕我吃了你?”

她比了个动物张牙舞爪的可爱动作,平手没忍住笑了出来,这才站起身褪去了外袍,按在床尾雕花的木栏硌得手掌生疼,膝盖压在了床榻,平手半俯着身子对上长滨清明自然的眼睛:“为什么放我走了。”

长滨嘟着嘴巴摊手说:“因为玩腻了。”

比起动了恻隐之心,这的确仍是言不由衷的话,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完全没有游戏价值,但戴着无形镣铐的冰原鹰就好玩多了。

把狼变成宠物始终是不可取的,长滨无意为这种傻瓜念头付出太多,又默许平手一个个扯开她衣服上的皮扣,抿着唇不依不饶地埋怨:“我要在王上面。”

分不清两个人谁更贪玩一些了,平手叹着气躺了过来,长年挥剑的胳膊极有力道,她单手扶着长滨的腰把人固定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借着重力继续刚才的工作。

“不喜欢的话可以吹哨子的。”恶趣味的小鬼头诚恳建议,长滨沉溺在彼此迎合的战栗中,她说着:“没空。”扭头亲吻上今晚毫不吝惜笑意的家伙。

守夜人出身的新王带着队伍回去了黑城堡,凛冬将至,平手在长城外见过异鬼的踪影,南方君临和高庭还在内乱,她一心想先加固北方的防御工事。

急信没过月余就传了两封,临冬城外倒挂着剥了皮的年老女性,狼家的旗帜被换成猩红的长滨家徽,平手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只是询问送信人:“长滨家的要求呢?”

“那个长滨ねる让小人告诉您‘我想要王’。”

平手亲自绞死了违背自己命令的几位队长,包括一个和她被带走时差不多大的男孩,瓦雷利亚钢剑还未入鞘,她鼓舞着余部和野人,号召着还忠于家族的封臣。

战场上两军相隔数百米,士兵们高喊着古老誓言斗志昂扬,途中鹰巢城的队伍挽回了颓势,被包围的临冬城守军纷纷弃械投降。

长滨也丢了并不趁手的短剑,仿佛认输了的模样,诱惑着平手走进层层的俘虏。

“我的王。”像是恋人般温柔地挑去眉眼上的血污,长滨接着说道:“我永远都是你的…”

故意停顿稀释了平手本能的警戒,她比长滨高出很多了,她要配合地低头才能看清敌人,那把插在腹部的匕首,伴随着撕裂的疼痛燃烧了神经,来不及制止的箭矢飞来,将敢于伤害新王的叛徒射杀。

平手知道她不能拥抱向后倒去的人,无法控制的右手松开了佩剑,只勾住了系着哨子的红绳。

独自坐在城主位置上的平手想不明白,长滨最后的话语究竟有何内涵,就像四年过去了,她不懂长滨豢养折磨自己的原因,也不懂期间掺杂的温情是真是假。

回忆起加冕的那天夜里,长滨围着送给自己的黑色披风,日后用来袭击新王的匕首摆在桌上,平手第一次见到掌控全部的女人陷入迷茫,木床的吱呀唤回了注意力,她回身微笑着比出噤声的手势:“心血来潮的交易而已”。

长滨若想拉着自己陪葬太过简单,恐怖堡的主人不会分辨不出要害在哪,却选择了只给对方留下丑陋又好医治的伤疤。

不喜欢的话就吹哨子吧。

攥着生命里最绚丽的梦魇,平手努力把哨子挪到嘴边,发声的管内被凝结的血块堵住,再也,再也吹不出会让所属安心的调子。

平手解开曾经宛如死结的绳扣,那枚讲不出心意的哨子被挂在新的主人身上,还是垂坠在了最靠近心脏的地方,变得和长滨一模一样。

如她所愿,北境唯一的太阳终于陨落了。

傲慢与偏见07

偶像白x总裁七 ooc预警

西野时常梦到那天晚上的事,她总觉得自己忽略了某些细节,和白石的亲近为什么始终没有,被克制地停留在饭和偶像的地步。

她不需要嘛,西野坐在父亲的病床边,公务已经整理好了备忘录,连在约见白石那一行都画了已完成的圆圈,过去了最初引人误会的环节,她好像确实没再认真思考过,父亲想见白石是不是有着单方面的另类要求。

从严厉拒绝的反派变成了不由自主的保护,西野仔细斟酌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保护白石,她知道这个人不甘心屈服于现实的格差,同样的,她也对叫白石后妈没什么兴趣。

连接着西野先生的仪器陡然跳出了高数值,女儿慌慌张张地去找医生检查,绞着手指站在病房外,忽然发现自己仍然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白石是她的太阳,在同处一室的夜里尤为显眼。

“做的很好。”父亲毫不吝惜对二十岁出头女儿的夸奖,工作处理得并无纰漏,至于那件过度雷厉风行的收购案,商人敏锐地嗅到了私人恩怨的味道,只翻了翻自己的笔记本,貌似不经意地询问:“你见过麻衣样了?”

西野险些没反应过来这个称谓,她也学着随意回答:“父亲是说白石桑吧,见过了。”

“你觉得她是怎样的人。”父亲的追问着实淡然到品不出一丝怪异,西野也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直白如你觉得做你妈妈怎么样的问题,她向来都是抱着豆一样转身走人。

可西野的豆一样送给白石了,她瞬间失去了离开的借口。

“是个很傲慢的女人。”回忆着初见远远跑偏的印象,和白石宁愿面对数层台阶也不示弱的坚韧,父亲瞥了她一眼,竟然笑道:“听起来是很高的评价了。”

因为西野不是很会说谎的人,她皱着眉略显不安的神情,不知道是兀自陷入对白石定义的纠结,还是勉为其难地在应付精明的父亲。

西野先生从容放过松了口气的女儿,指着备忘录的末尾说:“这位小少爷和你年纪相仿,两家生意往来很多年了,你也认识。”

“我知道了。”西野努力回忆着对方的脸孔,当她意识到从各种各样被白石填满的脑海中搜索太困难了,就放弃似地恭敬回道:“我会去见他的。”

总裁身份的光鲜亮丽当然要付出代价,西野从出生起就明白,大小姐只是镣铐的漂亮表达,一生的自由,追求的职业到婚姻的对象,没有选择权习惯了,也就认为没有必要。

生驹开着为白石才更换的新车,西野瞧了瞧不太适合自己的商用越野,宽敞的后座还放了几个玩偶装饰,约好的地点并不在东京地区,她打算找找之前别在座椅兜袋里的杂志打发时间。

“这本杂志?”西野拎起白石做封面的最新几期ray,nonno的访谈其实她还没看完,生驹不该自作主张地换了读物才对。

饶是有心想揽下祸事的生驹也磕绊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脸说:“是麻衣样放在这里的。”

是嫉妒吗?

西野不清楚偶像之间是否会对饭产生占有欲,毕竟握手会都去过了,她以为自己就是饭也很正常。

只是随便放在这里的而已,下次见面一定要拿这件事来揶揄白石。

说起来之前也有过一次,西野翻开了杂志内页,基本是白石的衣着理念和大段采访,公开场合的针锋相对不是没有的,那次是在秀场,还惹得白石完美的台步稍现瑕疵。

一场大型的合作秀还涉及项目剪彩,西野总裁收到了请帖,轻描淡写地问道参与模特有谁,又自顾自地点头,想起了白石正是ray的固定签约。

心情立刻从敷衍应酬到欣然改了行程,西野特地挑了符合主题的面具,她坐在不易瞩目的靠后角落,很有总裁风范地打着响指,叫工作人员给桌面上添置了色彩斑斓的酒瓶。

白石一出场就被光线反射晃到眼睛,偶像的专业在她身上仍体现得淋漓尽致,提着长裙不偏不倚地走过秀台,特写镜头挪到了新上来的模特,她放心地扭头去看西野,而白石眼中唯一的女主角正在和别人搭话。

对沐浴着荣誉经历的偶像白石来说,忽略了在偷偷找她的西野之外,隐去可以不讲道理的总裁头衔,她早就铭记过的,那不输偶像的外貌条件,总能顺利让大众眼前的西野成为焦点。

余光中白石的步伐似乎歪了,西野尽情在心里调笑,表面淡漠地和同是合作方的来人客气。

就像现在这样,西野原本不讨厌偶尔的相亲安排,她不擅言辞,除了主动替白石推掉邀约,换上了自己叫她吃饭,在哪,和谁,不怎么抬头对视的西野以为没有区别。

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好呢,用游乐园开幕了再去玩的理由好吗。

圆桌那头的男人兴奋地比划着,西野听到两家联姻的惠处时微微侧目,到底本质还是遗传优秀的商人,她拿着天平权衡了一下,家族利益不是很占优势唉,但至少有了跟老爷子报备的开头。

剩下的任务就是和食物作战了,西野慢慢咬着蔬菜附和男人的话,麻衣这两个音节像利刃般刺进了西野从不对外的部分,她放下筷子打断道:“对不起,麻衣是?”

男人重复了对亲戚的介绍,西野再度抱歉地笑了笑缓解尴尬,麻衣是个太普通的名字了,不普通的仅仅是白石麻衣一个人。

白石从未上过那个天平,她们的接触单纯地归类到了私事,西野无需比较重要性,可试着比较一下呢,另一端大概是敬爱的父亲大人吧。

西野非常想先听听白石的意见。

或者说是建议,她比自己要大上几岁,也比自己跟人打交道更有余裕,西野第三次说了对不起,在对面恍然无措的愣神中起身,只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拨出的几通电话都无人接听,西野恶趣味地发了line说在和男人约会,直到十几通过去,她甚至没有耐心听完机械的女声,就打开line跟着说我在骗你。

西野抵着支撑不住担心的大门站立,听筒里一遍遍地告诉着主人,白石不在这里,也不在你需要她的那里。

不想回到必须强颜欢笑的房间,西野小声说,我只是需要年上者的建议,白石肯定有办法巧妙地躲过去,又忘了白石曾经的无能为力正是给了自己。

第二次她不愿意白石去见别人,那白石呢,会不会也抱有这样的心思,西野固执地想要答案,想要马上听到白石亲口说,她不愿意。

举着电话的手还在不停拨打号码,放下的空当大厅方向传来了耳熟的音律,西野走出了长长的走廊,高档餐厅的大堂没什么客人,酒保打扮的服务生擦拭着玻璃杯,时不时仰头看一眼酒架上的电视机。

直播的音番到了乃木坂上台,酒保见西野盯着看顺口问:“您也是饭吗。”西野不自觉地摇头前酒保又移开了视线。

并非center的白石镜头不多,她的歌词却恰好都给到了近景,看完的酒保憧憬地叹息道:“好喜欢麻衣样啊。”

那个不在自己身边,不用压抑笑容的白石,那个只属于舞台的,美好到令人窒息的白石。

西野木讷地彻底拿开手机,然后听见了自己平静又笃定的声音说。

“我也喜欢她。”

我的腰不太好

存档 all桥 月樱卫麦提及

桥本奈奈未站在萧瑟的大门前面,她看着被杂草吞没的立牌,刻着的大龄哨兵向导俱乐部还清晰可辨,桥本努力回忆着自己的如花年纪,又扶了扶堪比八十岁老奶奶的腰。

作为向导觉醒的过去中规中矩,她一直是紫塔里最任劳任怨的员工,培养新人还是外出任务,桥本赚着可观的薪水补贴家用,拖着残破的身体终于不用再背负前者。

递交的辞职申请没被通过,桥本笑得腼腆说:“退役以后我想回老家结婚。”当时的首席向导以这是一个知名flag为由拒绝了,并塞给她一个据说合适的新去处。

塔里的第三批新向导已经正式就任,新建的绿塔也有不少优秀的后辈,桥本脱离了非她不可的向导生涯,心想着在哪不是养老,还能照拿在役期间的工资。

本以为这里都是些腿脚不利索的真大龄,走进院子就抹了一把脸,不是幻觉吧,她和一群肤白貌美的姑娘们面面相觑,站在烤炉架旁边的白石麻衣飞了个wink过来,飞速接纳了新报到的成员。

领导我想辞职。

加入俱乐部的第一天,桥本环视着满屋子的哨兵,更正定语,满屋子没有结合过如狼似虎的哨兵,只觉得比上战场还要腿软多了。

卫藤美彩和向导交往的经验丰富,她调好了烤肉的蘸酱递过去,认真说:“我觉得你对我们可能有些误会。”

深川麻衣及时截下了她要给桥本的酒杯,气场不太像以暴戾著称的哨兵群体,她温和地询问:“你的精神图景很稳定,为什么被派到这了?”

桥本在一片圣光中平静地叙述她的体检报告:“我的腰不太好。”

“腰不好做向导是不是很辛苦啊。”卫藤脸上挂着可疑的笑容,听懂暗示的桥本不为所动,继续维持着扑克脸回答:“我觉得我没有误会。”

其实这也不能怪哨兵们,樱井铃香微笑着介绍了大家,这里的哨兵不乏昔日的佼佼者,然而无法和向导配对,不能服从安排的士兵也不被需要,她们偶尔会主动执行毁灭性的任务,抒发一下哨兵过盛的精力,并不考虑是否会因为没有向导而面临崩溃。

“怎么都是女孩子?”真情实感想要结婚退役的桥本举手,那句为什么你是这里的队长没有问出口,她窥探到樱井背后深不见底的精神黑洞,立刻端起了杯子赔笑:“来小队长,喝茶喝茶。”

她能理解那种被抛弃的感觉,遇到灵魂伴侣这种事只能依靠命运的偏心,临时结合的稳定性太差,桥本介于S和A的评级,没有几个哨兵承受得住她荒凉冰原的图景。

“谁买了栀子花?”每个人进门都做了闻的动作,然后意味深长地扫了眼角落的桥本,哨兵身上压倒性的信息素味道席卷过来,离她最近的西野七濑无辜地散发着薰衣草幽香说:“大概太久没见过向导了。”

第二天桥本搬了个榴莲在桌子上劈开,一本正经地摊手道:“希望大家习惯我的存在。”

能清静地看书真好,桥本腹诽着,就是有点臭。

她大概低估了哨兵的多样性,松村沙友理吃了十人份的早饭姗姗来迟,像插着翅膀溜到了桥本的办公桌:“是娜娜敏准备的水果吗,你人真好。”

是好人卡吧,桥本放下心来,又有谁能抵挡一个贪吃的天使眼神呢,她站起身去拿盘子,回过头就察觉到房间的布置变化了。

松村将自己的图景融进了现实,放在竹篮里的苹果掩饰了哨兵的侵略,等桥本切榴莲的空当,刚刚还单纯可人的松村围上来,笑嘻嘻地念叨:“我现在比较想吃你。”

靠近的身体引发了不寻常的燥热,桥本没对同是女孩子的哨兵特别设立精神屏障,她被轻易拖进图景的事实似乎触发了结合热。

所幸向导身经百战,漂亮的滑步闪开在脖颈间乱蹭的松村,桥本用可以媲美哨兵的身手在厨具中迂回,在松村把她禁锢在自己与灶台前,一屁股坐上了大理石台面,翻滚下来后大喊了一句桥豆麻袋。

是时候拿出向导的实力了,桥本集中精神,精神触手渗透进松村并不牢靠的世界,在她面前具象化了生平所见的各式美味。

看着松村转移了目标,桥本在拉开厨房门之前还有些失落。

身体里残存的热度需要挥发,她去找了樱井要求出任务,小队长自言自语地说:“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

“不了吧。”桥本瞥了眼那个黑洞,十分钟后她倒是宁愿选择那个黑洞,白石和西野占据了正副驾驶的位置,前面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噼里啪啦的竞争者火花硬是被桥本解读成了有一腿。

向导和哨兵们忽然都觉得自己是电灯泡。

看上去柔弱些的西野确实负责了侦察工作,桥本微微地探手表示自己可以,就被白石极富风情的眼神吓得闭嘴。

这位可是传说中的S哨兵,她甚至不敢和对方置身一个车厢,玫瑰味刺鼻的浓郁,白石正在犹豫带刀还是拿枪,她那张专注的脸该死的好看,桥本怀疑自己被结合热支配戴上了滤镜,可是看白石淡定的样子又觉得多心。

“你知道我是哨兵吧娜娜敏。”白石伸出手点在桥本平坦的胸口上:“你知道我可以听见你的心跳吧,娜娜敏。”

这位同事,我们还没有熟到直呼名字吧。

桥本翻了个白眼,哨兵的发达五感令她对自己的身体了如指掌,心律加剧的紧张,血液流动的惶恐,还有暧昧不明的期待,都让她不自觉地吞咽。

当然那个粉红的气氛纯粹是白石的脑补,桥本冰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被屏蔽视觉的哨兵加强了听力,窸窣的布料摩擦,向导倾身蹭了蹭皮质的座椅。

“白石桑,要来一个精神疏导吗?”

桥本极度真诚地建议道,哨兵是不能顶着结合热的开端上战场的,燃起了向导的职业素养,她徐徐安抚着充满噪音的耀眼图景,和张扬主人般配的华丽舞台,隐约能猜测到白石未觉醒前的偶像梦想。

垂落的右手沿着侧脸的弧线悬空,西野在通讯器里发出了进攻的知会,桥本有些不好意思,她拍了拍白石的肩膀恳切说:“不如我们回去再...”

好好聊聊。

得到某种鼓舞的白石带着翻涌的玫瑰香跳下了车,西野紧跟着上来,若有所思地伸手搅乱了空气中零零星星的向导素。

“请你听我解释。”桥本讲完开场白就差点昏过去,一个严肃的战争剧目被她演成了家庭伦理,只能僵硬着表情接上台词:“我和她没什么的。”

“我和她也没什么。”内敛的西野不具备白石的攻击性,她拉上车门又不打算坐好,在桥本欣慰女孩子之间的纯洁友谊前,西野皱了皱眉,拼出了一个可爱又困惑的我在骗你。

一回生二回熟...呸,绝不再掉以轻心的桥本竖起了屏障,被两位哨兵反复加热过的车厢坠入冰窟,西野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似猫的柔软身段栖上来,握住扶手却传来了符合哨兵力道的断裂声:“娜娜敏怎么知道我怕热的。”

想威胁我你还年轻,桥本歪过头向后倚了倚,交叉手臂摆出了霸道总裁的姿势,坚固的屏障是她无法被打碎的冰壁,西野温温和和地凑近,下巴抵在了桥本刚还被白石触过的胸前:“对不起,娜娜也控制不了自己。”

好一招以退为进,桥本看着在西野肩上堆积的雪花,年轻的哨兵瑟缩了一下,颤抖令她瞧起来弱势而无害,把对方丢进西伯利亚平原的念头太残酷了吧,桥本假装以怀念的口吻说:“白石桑可能一会就回来了。”

“那就叫麻衣样一起。”绵长的尾音撩拨着玩笑的话语,桥本微妙地挑起眉毛,论腹黑只能算勉强棋逢对手,她好像忘了告诉西野,几分钟前的精神疏导还是搭上了一缕链接。

任务中的S级哨兵有了向导辅助不必压抑,桥本看得到白石以光速解决了全副武装的仓库,白石听得到西野貌似无意的邀请。

“欢迎回来。”桥本冲着暴力拆门的白石打招呼,幸灾乐祸地欣赏着西野引诱未遂的无奈。

横亘在哨兵面前的屏障又加固了,白石一身的血腥杀气凛凛,西野不遑多让地释出了和解的信号。

桥本再次降低周身温度,谆谆教导:“这里又不是abo设定,希望大家冷静一点。”

“我们挺冷的。”白石打了个喷嚏来佐证是桥本的不对,西野优哉游哉地肯定道:“所以需要做些事情来暖和一下。”

彻底被按在座垫里的桥本咬牙切齿:“内个什么,我腰不好。”

唉。

搅着手里的阳伞插花,莫吉托的清凉涌进喉咙,桥本总算有了在w哨兵手下幸存的实感。

本能万岁,哨兵必须保护向导的天性作祟,桥本的老腰得以逃过一劫。

吧台里的卫藤把玩着调酒的不锈钢瓶,深川·情感咨询室·妈妈的味道·麻衣给了桥本一个不沾欲望的拥抱,为鲁莽的同事们真挚道歉:“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

“谢谢。”桥本眯着眼看向卫藤棒读:“我也喜欢大家。”

谁会喜欢整天被一群哨兵虎视眈眈啊?

弥漫在房间里的酒气说明了动机不纯,卫藤亲昵地捏着桥本骨节分明的手指,循循善诱:“结合是件很美妙的事,我可以教你喔。”

像令人迷醉的饮品包裹住杯中的冰块,桥本微醺的双眼保持着谨慎的清明,她在害怕什么呢,无论灵魂还是肉体,她总是刻板过头地置身事外,亲手熄灭每一次的放任妥协。

深川准确地偷袭进了那个缺口,绕到了桥本的屏障后面,那里盛开着不知名的花海,在凛冽的寒风中被主人无情摇摆。

桥本猛地清醒过来,显然在俱乐部本部放松警惕是很危险的,所幸樱井正好推开了酒吧大门,她的黑洞虹吸式地吞没了卫藤的图景,用着官方调调说:“首席找奈奈未。”

例行的关切,桥本表达了对首席百忙之中抽空救人于水火的感激,旁边樱井依旧端着茶杯,为难又不忍心地说:“其实我也可以帮忙的。”

“你们哨兵到底怎么回事?”

“哈?”樱井一脸直者自直的莫名:“给你做个反向疏导啊,不然咧?”

于是桥本在给塔的辞职信里第一行是这样写的,哨兵们是很优秀,可她们不仅都难搞,她们还都想搞我。

不知道这个委婉的措辞首席看不看得懂。

她顺便给挚友若月佑美发了个邮件:你快过来,我一个人承受不来。

若月来的那天桥本迎着风流了一公升的单边泪,贼俊俏,若月以为她过得不错,走近了两个人的精神图景先行会晤,无数桥本险些失去重要东西的画面,她仔细看了一会,语重心长道:“那可是麻衣和七濑唉,我现在相信你是个直女了。”

差一丢丢,桥本默默补充,若月勤劳地收拾着过期的榴莲,她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轻声说:“总比错过了那个命中注定要好。”

“说出你的故事。”桥本咬了个苹果虚心听讲,还没合上冰箱门,澎湃又疯狂的结合热撞得她真腰疼了,来接待新同事的樱井愣在外面,身后是照进了阳光的庞大黑洞,五颜六色地反射出瑰丽而绚烂的情绪,铃兰花攀爬着蓝莓的枝杈结出一朵朵纯白的花苞,填满了哨兵内心曾经深不见底的空虚。

桥本攥着早写好了的辞职信去找樱井,被内热困扰多天几乎造成了低烧,浑浑噩噩地敲开了队长的屋子,樱井只露了个缝隙,看上去累极了,还是耐心地抱歉道:“现在可能帮不到你。”

“滚...”桥本转身就要走,樱井又回了对不起,耸着肩吞吞吐吐:“那我去滚了。”在桥本脸上我不想懂的推拒中接着说:“你知道的,向导嘛,对吧。”

她只得等着自己的直属上司先舍得离开床榻,没有任务的哨兵又聚集在了前院烤肉,松村叫了塔里的后辈来厨房搭手,桥本听到一声爆炸和飞起的浓烟后问:“是不是绘梨花来了?”

生田哨兵的小向导自然是形影不离,斋藤飞鸟搂着桥本嚷嚷:“老师,大家都很想你呢。”她经常问自己的导师要不要继续担任,而辞职信就躺在咫尺远的抽屉里。

“再等等吧。”桥本微笑着扫视每一个哨兵,掠过的精神触手让所有人寒颤不已,斋藤仰着小脸睿智地总结:“羡慕了吧,单身go...啊老师饶命。”

在图景里狠狠教训了这个深得真传的徒弟,桥本辩解道只是再等一阵就好,虽然不清楚自己的寂寞该被谁拯救,但她精神屏障层层护卫的花园里,悄然破土的玫瑰花,点缀着薰衣草的紫色,正附在苹果树的苗木下。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

存档 和 @TheN 联文的情敌梗

白石麻衣side

 

白石麻衣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捂住了胸口,剧烈的心跳诉说着眼前景色带来的冲击,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个人的身份,除了在同一张床上醒来这件事,西野七濑是她目前而言最大的劲敌。

昨晚的学生会庆功在樱井铃香会长的别墅举行,白石早西野入学,她正站在学姐组中间聊天,亲切的笑容只在西野进来的片刻凝固,看着不太合群的学妹,白石举起两杯啤酒走过去,在西野皱着眉接下后开口道:“我很喜欢桥本君。”

有些怕生的学妹抬头看向气势迫人的学姐,眉间透露出的柔弱消散,咧嘴笑开的白牙被夜里的灯光映衬着,西野难得语气坚定地回答:“我也是。”

都说和情敌的交锋只在瞬间就能决出胜负,白石似乎很是相信她的话,点点头自以为帅气地饮尽了酒,居高临下地瞧着西野说:“我是不会放弃的。”

这次西野只哼了一声,酒精上头后扭曲了原本威胁的口吻,白石转身回到若月佑美身边,副会长浮夸地忍着笑揶揄道:“喂麻衣样,你可别欺负人家。”

“是她欺负我!”白石狡辩着先后关系,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桥本君和自己认识更早,般配这个词仿佛是为了这对恋人而生,甚至在论坛上成立了相关应援会,用图文丰富学园国王和女王的感情故事。

“麻衣样,我记得你和桥本君没有交往吧。”若月及时戳破了白石的粉红泡泡美梦,出于朋友义气她分享着新拿到的情报:“听说娜酱是桥本君的青梅竹马。”

“等等!娜酱是谁?”白石感觉自己遭到了背叛。

事实也诚如若月所说的那样,白石并没有向桥本君做正式的告白,虽然本人强调那是女孩子的矜持,但某天八卦的学生们忽然提到了另一个名字,像是为了对抗被称作女王的麻衣样,王子公主的tag很快就刷了白石的屏。

“其实我也觉得。”若月停顿了两秒,在白石威慑的目光下战战兢兢地说:“我觉得娜…西野同学更像桥本君的女朋友。”

喜欢肥鸽子的少女始终走的都是软萌路线,白石回忆起过往的相处,倒不是很有底气反驳西野比自己更适合恋爱,只是不甘心地反问:“那我呢?”

“你像桥本君的男朋友。”

记忆在惹恼她的这句话之后混乱,白石不可控制地瞧着西野的身影,她在学生会没有太熟的朋友,偶尔和路过的部员打招呼,安静抿着白石塞给她的玻璃杯。

脸颊逐渐泛红的人有点站不稳了,白石夸张地抢过她的杯子,挡住了晕乎乎的西野被几个男生盯住的视线。

“唔,白石前辈?”西野撞在了白石的肩膀上,挣脱开自然揽着腰部的手,白石唯恐避之不及地退后一步,腹诽着看情敌的笑话也不错,可喂酒的罪魁祸首是自己,她想,就算是为了桥本君不要担心好了。

至于剧本是怎么写到白石醒来,入眼的却是西野平静的睡颜,执笔者本人尽量悄无声息地爬下床,听到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只好冷着表情说:“能不能当没事发生过。”

白石·学园女神·身材更好·绝对是攻·麻衣坐回了床榻,西野起身捞了捞被白石推开的棉被,裹成一团又缩了回去,晨起沙哑的嗓音配合轻飘飘的态度呢喃:“好冷。”

白石·学园女神·任劳任怨·睡了学妹·麻衣将空调设置高了几度,彻底看着再度入睡的情敌发起呆。

-桥本君也没和西野交往对吧?

给若月发了line过去,得到了回复还是叹气,各种意义上的,她都有些对不起那个喜欢着的男生。

大概还是有审美观相同的默契,西野从容穿好了衣服,只在跟樱井道谢时说:“多谢招待了。”意味深长地向后多看了一眼白石。

也可能只是错觉,白石此前和西野绝对是最普通的那款同事,碍着学姐的面子,在西野刚刚加入学生会的时候还算照顾。

留过的印象开始在脑海尽头放大,白石用余光寻找西野,走神去了难道这才是桥本君喜欢的类型。

“麻衣样?”正在分配学园祭工作的樱井出声,白石手中的钢笔啪地掉在笔记本上,窗边绘制宣传图的西野也晃了晃手腕,晕开了一片不和谐的色彩。

白石在造成神游的西野与墨迹间徘徊,杂乱无章的蓝黑突兀地浸染了白纸,像是凭空出现的西野一样,渗透进了白石原本完美无瑕的生活。

好好记录了自己的任务,白石拿出手机给桥本君发讯息,学园祭步入正轨就要忙碌了,希望对方能抽出一天时间逛商业街。

桥本君不放心地回了应该没有安排,都说陷入热恋的女人会变傻,白石雀跃地编辑了见面的地点,她坐在街角的咖啡厅里琢磨着,这次得选个好时机跟桥本君表明心意才是。

点了速食品当作午餐,白石握着黑了屏幕的手机,发去了两条line没收到回音,又不敢直接问桥本君现在在哪,患得患失的自己太不麻衣样了,白石一拍桌子,在夕阳落下前猛地站起来。

“这位美丽的小姐。”鬼鬼祟祟的大叔塞给白石一张名片,墨镜下的人像是询问你要不要成为魔法少女的传教士,还真用了相同的句式,只把后面的名词换成了模特。

是家小有名气的杂志社,白石也收藏过几期,反正闲来无聊,她抱着实在不行可以叫秋元真夏来救自己的心态,跟着那个大叔上了布置拍摄的阁楼。

以白美丽的艺名出道了,白石带着模特颇为精致的妆容道别,从后巷拐出来,揉着眼睛看向街道旁的西野。

“这么晚了还不回学校。”想摆出学姐架子苛责她会错过门禁,没料到西野咬着下唇,本就失去血色的地方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不同于桥本君身边不谙世事的乖巧,西野玩味地挑开了话题:“打扰了你和桥本君的约会真抱歉。”

这种场景下当然不能落了情敌的威风,白石撩起了之前拍摄特意处理过的卷发,张扬地笑道:“没关系,我也玩得挺开心的。”

手里还攥着一早写好的约会行程,在西野瞥过一眼后背过手藏好,白石也有点委屈了,恢复上目线的西野离她太近,眼里萦绕的湿气随时要淹没白石。

她看起来好像要哭了唉,白石还不知道哪里发生了变故,西野已经慢吞吞地解释道:“我今天也没去成爬行动物馆。”

白石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若月会把西野形容成女朋友,那埋怨自己的小动作,分明是她牵绊住了桥本君的错误却推诿过来,让白石咽下了质问情敌的话,生生变成了:“哈?我才不陪你去那种地方。”

“我知道,前辈最害怕蜥蜴和蛇了。”

白石终于抬手敲了西野的脑袋,在她发出可爱的声词喊疼以后又不忍心,看了看约会条陈,指着不远处的餐厅别扭地说:“不然我请你吃晚饭吧。”

“不会很麻烦吗。”身前的人果然露出胜利者的姿态,勾起的笑被白石判定成了狡诈,西野拉着白石穿过马路,也不打算给学姐反悔的机会。

白石不是什么不择手段的家伙,她清楚西野的立场是没错的,没资格宣誓主权的反而是后知后觉的自己,翻着论坛的白石都有点同情桥本君了,毕竟她们两个都不是会说出你到底选谁的性格。

又到了白色相簿的季节。

白石点开一篇有理有据的分析贴,里面罗列了应该选西野的十个优点,白石捏着下巴表示同意,还反驳了一位青梅竹马不敌天降的回帖。

好奇害死猫,白石通宵打穿了白色相簿所有线,她揪着纸巾怒斥男主角太渣,答应了自己的约会还跑去找别的女生,白石就像置身在修罗场的中心,还要假装是个清者自清的旁观者,发表了被抛弃在街头的女主角苦是她苦。

有个匿名用户回道:我很喜欢你写的东西。

ID下贴了张素描画,内容是女二号寻找女主角时着急的模样。

沉迷网络的人被樱井拽出了宿舍,若月看了眼白石写到睡着的文档,拍了拍挚友的肩膀鼓励道:“皂这个字白上七下,我支持你。”

白石正啃着学园祭的计划书生不如死。

学生会的工作繁琐又复杂,直到第三天晚上的篝火大会才消停,给负责接待的公关部放了假,白石握紧了拳头,无数galgame结局都在这里达到了happyending,她准备了告白用的台词,看着篝火另一端的西野,冒出的胜负心却模糊了指向性。

若月邀请樱井跳舞前告知了桥本君还在部室,白石扫了眼黑漆漆的教学楼,目光重新落在西野身上,恰巧被那个人捕捉到,迎着她的闪躲不安走了过来。

“前辈。”西野礼貌地陈述无法拒绝的开场白:“其实我是来抢走桥本君的。”

白石仔细想了想,原则上半路熟识的自己才更符合那个抢字,她不置可否地耸肩,偏偏在确认情敌身份后又没展开具体行动,西野跟她是有着微妙的距离感,她却从来没对学妹划下不可以靠近的防线。

两个人的性格天差地别,白石一向自信,不然也不会莫名燃起了保护欲,在那晚带着本该丢给狼群的绵羊回到自己的领地。

事情究竟是怎样发生的,她不知道西野有没有试图分析过,不知道西野在乖乖跟着离开时认不认得自己,白石的主动源于倾向桥本君的天平。

当另一头放上了名为西野的筹码,白石又按住了可能的斜度,交给事后的顺其自然。

“我是不会放弃的。”坚定融化在了西野随之绽开的微笑里,她的情敌很郑重地点头回道嗯,结束的话题横亘在古怪的气氛下,被火光迷了心窍的白石解读出了暧昧,焦躁地在内心催促着西野快走。

樱井会长微喘地接过话筒,遵照学园祭的规矩,参加篝火大会的正式情侣可以亲吻彼此了,她牵起若月的手,冲着提出建议的白石眨眼睛致谢。

白石咳嗽了一下好心地问:“你还不走?”西野疑惑地凑近了一点,周遭热闹又亲密的环境影响了太多,西野没有听清白石给她的最后通牒。

“那我要亲你了。”年长些的白石抱着胳膊,捉弄的心思藏在温柔过头的眉梢深处,她盼望西野因为生气而逃掉,或者留下坦言对另一个人的知难而退。

西野却浅笑着,缓缓闭上了双眼。

 

 

西野七濑side

 

西野七濑其实很浅眠。

浅眠到什么程度呢?即使空调的温度比惯常高出一点点都会热到醒过来,不耐烦地伸手去床头柜上摸遥控时摸了个空,正有些疑惑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明显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撞鬼了?!瞬间清醒的西野心跳飞速飙升,又觉得自己跟鬼的距离近到这种程度被察觉到已经清醒的话就糟了。凶杀类的电影里,有些情况下装睡或者装死不是能逃过一劫么,西野一面这么想着,一面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嗅觉后知后觉地在这个时候清醒过来,冲进鼻腔的是不算熟悉却印象很深刻的香味,西野强迫自己思索了几秒钟,这次是真的震惊到坐起身来了。

手在床头胡乱地摸索着,总算找到了床头灯的开关,忙不迭地开了灯之后——

果然,记忆没有出错。

香味的来源——跟西野七濑争夺桥本君的那个白石麻衣,此刻半张脸缩进被窝里,睡得香甜。

西野觉得自己的大脑当机了,第一反应当然是打开被窝察看自己的状况,女生自然是最了解自己身体的人,确认了只是躺在一张床上、没有其他什么发生之后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再次陷入对于当下状况的困惑中,这个时候白石皱着眉头翻了翻身,吓得西野慌忙伸手关上了灯。要是这个时候白石醒过来就太尴尬了。

西野屏住呼吸,过了一会儿白石也没坐起身来,这才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开灯了,摸索着找到了遥控器,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调低几度,这才重新爬回床上,心神不宁地睡着了。

 

因为半夜折腾了这么一出,早上反而睡得深沉,感受到床铺的下陷时西野才睁开双眼,第一眼是窗帘底下透进来的天光,显出时间已经不早,第二眼就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正在朝床下爬去的白石。

也不是刻意要怎样,但西野看到白石那副明显不想要被自己发觉的模样时,忍不住的促狭心起,于是装作这才睡醒的样子挪了挪身。

然后她看到白石的动作变得僵硬了,僵硬了一秒之后白石转过脸来,脸上的神情冷冷的:“能不能当没事发生过。”

在说什么啊?除了躺在一张床上之外本来就没有任何事发生过啊?还是说她以为…?西野觉得一阵恶寒,忍不住把被子往自己身上捞了捞:“好冷。”

明明是在家时每天早上都会跟母亲开的玩笑,但眼前的白石正经似乎完全没有接收到其中的玩笑之意,冷着脸把空调调高了几度。

怎么会有这么不解人意的人??还能怎么办?西野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一般情况下不是都会觉得只是两个女生普通地挤在一张床上普通地过了一晚?!白石麻衣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长的???这是西野的头一个想法。

而且为什么……为什么就算是两个人酒后乱性了,白石也认为自己是被睡的那一方?!这是第二个。

 

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先输一局吧?西野·学园公举·谁说是受·学姐说的·七濑这么想着,觉得怒从心上起,再也不想睡回笼,干脆一下子坐起身来,又不能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又不能装作对自己是受完全接受了的样子,只得强做从容穿起了衣服,白石在这个时候很有默契地背过身去,一副我睡了你但我还是很纯情并且今后我们毫无瓜葛的渣模样。

但是!既然白石学姐觉得她把自己睡了的话!自己怎么样都是比较得理的那一边吧?不如以此为要挟,从此让白石学姐从桥本君身边消失。

 

“我跟你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被认为是受!”西野一脸愤怒地跟好友高山这么说着,虽然她表达愤怒的方式也只是稍微加强了那么一点点点点点……的语气。

“谁都不会觉得你是攻吧……”

高山小声的嘟囔被正在气头上的西野无视掉了,后者手里攥着粉笔头,抬起双眼望向储藏间稍微上面一些的窗子:“但我觉得我可以借机……”

“借机……?”高山有些不解。

“借机把桥本君抢回来。”

“啊啊~”高山一副了然的样子:“我懂,借机让白石爱上你,然后狠狠地踹掉她,表示你只喜欢桥本君!”

“……”西野一面觉得无语一面又觉得这个方法确实不错,于是再次仰脸看向窗子。

大好的机会握在手中,西野这下对桥本君志在必得,甚至有一两秒钟已经开始畅想起给孩子取什么名字好了。

完美!西野将所有世界线都过了一遍之后觉得心情甚好,她现在有一百种方法让白石学姐乖乖认输把桥本君让出来。

但这一切都以一个前提为准——

“你不准把我没有被睡的事情说出去!”西野看着高山,皱起眉装作很有威胁性的样子,其实这让她看上去更像一只水獭。

“你声音小点啦!她们都在外面!我可不敢保证储藏间的隔音!”高山手里握紧了扫帚柄,一脸紧张。

 

白石学姐应该没有听见吧?有些不耐地将位置不对的线条擦去,西野心虚地用余光扫了白石一眼,也没能看的太清楚,白石学姐大概是在发呆。

“麻衣样?!”发觉白石似乎有些走神的樱井唤出声来,心里有事的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好在白石掉下去的钢笔动静更大些,盖过了笔尖错位时的那一声响。西野趁机正眼看了白石一下,发现后者神色怔忡,似乎是并没有听到自己压根没有被睡的消息。

于是稍微放下心来,把柄在手,桥本君我有。西野也就顾不上再去纠结自己究竟是攻是受的问题了。

 

听若月说到白石约了桥本之后西野心里一个咯噔,早上出门路过桥本家的时候有听到桥本君向妹妹说着下午没有什么安排可以的话会帮她买最新一期的时尚杂志回来,白石怕不是这下能约到桥本君了。

于是赶紧抽出手机来给桥本君发了line过去——“桥本君,初中部的生雄君之前是不是说想要叫你去帮忙指点大赛阵型?”

——桥本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即使是放在县里控球能力也是数一数二的那种,经常会有学弟队伍来请桥本指点一二的样子。

“对啊,要不是你说起这个我都要忘记了。”桥本很快地回复过来。

“啊啊,因为自家妹妹说喜欢生雄君,想拜托你帮忙要个生雄君的照片之类的。”便宜那个生雄君了,西野一面腹诽一面飞速地打字。

“没问题,那我今天放学之后过去。”桥本君果然一如既往地温柔,西野这么想着,觉得自己更花痴了,其实下午还是对白石学姐生出了一丝丝的恻隐之心的,毕竟不小心把学妹睡了也不是什么小事。但此刻西野心里充满了对桥本君的憧憬和爱慕之情,不由自主地把白石的好感度又扣除了一些。

 

白石学姐就这么被放了鸽子,西野一手捉紧了单肩包带,目送桥本君走向了初中部。愉快地买了漫画、吃了可乐饼,最后干脆又打了几把游戏。

天色逐渐转暗之后一直潜藏心底的不安才涌上来——白石学姐那么大条,该不会一直在等桥本君吧?

 

 

找遍了商业街都没看到学姐,西野将漫画塞进包里,在路边站定思考着学姐去了哪里,自己在主动找她哎,放弃丰富的课余生活找她哎…这么想着想着,明明自己是肇事的那个,天色变暗以后倒是有些许的委屈涌上来了。然后白石就从巷子里拐出来了。

啊……原本只是一点点的委屈,但是看到白石的时候西野没来由觉得等了很久的自己特别委屈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学校?”结果后者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端出了学姐的架子。

这人还真是……西野这么想着,不由得咬紧了下唇,知道自己的上目线是惹事的,语气也放得软了:“打扰了学姐和桥本君的约会真是抱歉。”

结果白石眨了眨眼,回击来得也快,她有些做作地撩了一下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卷发,笑得风情万种:“没关系,我也玩得挺开心的。”

眼神扫过去看到白石手里攥着的清单,隐约可见的几个时间点,大概是对于本应成行的、和桥本君的约会的规划,果然还是有些上心的。西野这么想着,失了跟白石对峙的心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样,向着白石谎称自己爬虫馆的计划也没能成行。

到底是轻易就认定自己跟学妹酒后乱性了的大条学姐,这么一打搅便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嘟嘟囔囔地说着才不会陪自己去,再回嘴就干脆上了手,敲了自己的脑门。

“呜……”西野小声地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结果前辈就乱了套,慌里慌张地说着要请自己吃饭。

那样不太好吧?但是偷眼看过去又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手脚无措的前辈显得居然有那么一点点可爱。

可爱到叫人忍不住想要继续逗她。

当然是让她破费比较好啦。

 

之后几天倒还算宁静,桥本君每天顶着那张无辜的脸上学放学打篮球,白石忙于学园祭的工作没有进一步的行动,白石没有行动自己也就没什么行动,两厢无事。

篝火大会上才总算又有了眼神上的交集,不知道是被火光晃了眼还是怎样,一面都几乎忘记了原因地想要向她宣战,一面又想要继续逗逗这神经大条的学姐,干脆走过去,把两样事情一并都做了——

“前辈,其实我是来抢走桥本君的。”好像情感变弱的时候宣告心声的声音稍微抬高一些就能掩盖心虚一样。

“我是不会放弃的。”得到的回应是意料之内,西野看着学姐的脸,从学姐的眼神里也看不出什么花来。

伴着火光敲打起来的鼓点变得急又密,樱井接过话筒,宣布着参加篝火大会的情侣们可以接吻了,鼓点、欢呼和起哄混杂在一起,眼前的前辈张了张口,似乎说了些什么,西野有些疑惑地凑上前去,问学姐说了什么。

“那我要亲你了。”结果听到了这个,西野抬眼,白石抱着手臂,神情里没有敌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给她加了什么要人命的滤镜,西野觉得白石长得真是好看的时候,前面樱井和若月的嘴唇已经碰到了一起。

——“借机让白石爱上你,然后狠狠地踹掉她,表示你只喜欢桥本君!”高山的话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回想起来。

西野在心里犹豫了一秒,觉得虽然是吊诡的建议,但其实前半非常可取。

于是干脆笑着闭上眼睛。

还真是要亲过来。感受到那人气息的时候西野笑着后仰,然后伸手将白石凹造型用的毛线帽向下拉,恰恰盖住了白石肇事的双眼。

然后踮脚。

这样是不是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受了?

 

 

桥本君side

 

明明是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