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睡睡

一心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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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坐在休息室角落的渡邉理佐被撞了一下,志田爱佳以某种奇怪的姿势凑上来,看清了理佐仰起头疑惑的表情,终于忍不住狠狠捏了捏她的脸。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出于关心志田还是抬手摸向额头,确认了对方真的没生病才接着说:“照照镜子吧,理佐现在真的像…嗯…太不酷了。”

本来想说理佐一个人笑得像傻瓜,还是稍微收回了抹黑挚友的形容,旁边的小林由依配合地递来了镜子,和志田达成了共同战线的眼神,略嫌弃地扫过理佐又抱起了手机。

“应该是…开心吧。”理佐小心地措辞来传达心情,四溢的开心像加多了洗发液揉出的泡沫,嗅到八卦气息的志田揽住她的肩膀,笑兮兮地追问:“发生了什么?”

挚友的坦诚让志田登时叫出了声,四周忙碌的成员都停了下来,连长泽菜菜香都放下了慰问用的蛋糕,让志田费了好一阵功夫才说明突发情况。

远处拨弄刘海的渡边梨加探过头,正好对上了理佐同样抱歉的目光,她捧着粉色的手镜抿唇轻笑,又垂下眼帘将半张脸藏在了后面。

理佐露着两排牙齿笑得眯起了眼,似乎想起了正事般恢复了平常,顺势又小声询问着志田:“爱佳有没有觉得最近梨加有些奇怪?”

还没从得知真相的震惊中抽身,志田嘀咕着:“难道不是和你一样。”恍惚想起之前令自己起疑的场景,又很快用梨加的天然性格说服。

倒不是四次元天马行空的创意举动,最初还能忽视细微的不同,相处久了即能察觉到,有时候的梨加在单独相处也变得安静,眼睛里的光不再是透明到清澈,总隐隐约约夹杂着深邃遥远的思绪。

十八岁的少女又自我安慰道:“也许是年长者变得有担当了呢。”理佐讪笑着暂时同意,组合结成都有一年多了,梨加也会学着真正站在姐姐的立场上考量。

理佐发现异样的时间点只比志田早半天,清早有个约好的杂志拍摄,梨加的发型调整耽误了一阵,百无聊赖的志田做着夸张的鬼脸跳过去,在梨加稍作冷漠的几秒停顿后,复又像被逗笑的小孩子拍起了手。

并非主动挑起话题的类型,多少羡慕起志田随时随地玩闹的性子,转过身和恰巧撞在一起的平手友梨奈胡乱比划着,两个人啰啰嗦嗦地聊了会拍摄内容,等平手被摄影师先叫去试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仅仅是不擅长应付梨加。

刻意的躲避加剧了心虚的烦躁程度,理佐侧目用余光捕获那份惊人的美丽,上过红晕的脸颊很好掩饰了不堪的行为,又鬼使神差地多看了两眼。

她知道梨加对待工作向来认真,只是这次她瞧不出往常偏爱的努力,反而多了几分游刃有余的镇定。

倒也不是全然不欣慰诡异的改变,理佐端着水杯走过去,讲话还是貌似生疏的清冷口吻:“辛苦了。”

梨加抬起头闪过短暂的惊讶,接过玻璃杯紧紧地握了握,在理佐打定主意不离开以后越发用力。

甚至能感受到在理佐来回徘徊,最后屏息坐上了梨加身边的小沙发,明明不算亲近的距离,梨加却绷直了脊背向另一边不着痕迹地挪了挪,小口喝着凉水拖延休息间隔。

“身体不舒服么?”理佐谨慎地下了结论,探向额头的手被梨加躲开,因重力下滑的指尖抚过侧脸的弧度,软绵绵的触感还没反馈到理佐的大脑,溅出来的水滴先让两个人都无措起来。

所幸只是落在裙摆的边沿,梨加站起身去拿干燥的纸巾,妥善又迅速地处理了可能影响拍摄的插曲。

理佐的目光几乎没来得及移到纸盒,懊恼唐突的同时说了对不起,她期待着梨加回复最普通的没关系,好为这段浅薄的交集画下句点。

“不是理佐的错。”低沉的本音昭示着梨加的肯定态度,放弃了原来思考的模样,边松了口气边摆着手接道:“没关系。”

眼前的梨加拿这个人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只能开始用自己的思维模式,巧妙绕过了被名为‘梨加’的家伙用围墙藏起来的理佐,试图依靠数据性的分析计算,来摸索出相处细节的规律。

在肢体接触的刹那,她的机械构造初次体会到了带着温度的信息流,莫名其妙地接近了危及主板运作的高数值。

类似人类所描述的情感。

这明显超出了她自诞生以来的处事法则,不知道源自哪种关切悲伤的洞察技能,在理佐仔细品尝没关系的几个音节后,皱起的眉毛刻上了望不见底的怀疑。

梨加低着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在外人看起来合情合理的小动作,黑暗的视线尽头处梨加问道,为什么我会不知道面对她的正确方式。

另一个梨加轻轻摇了摇头。

理佐还在质疑自己好奇的资格,原则上她和梨加不是多亲密的朋友,偏偏无法正常忽略感知范围内的人,敏锐分辨出了产生差异的地方。

其实早在她选择和志田商量前,理佐也象征性地采取了一些手段,毕竟在和相同内向的人交友,与搞清楚我的同事是不是不对劲,后者有目标的辅助难度小得多。

坐在回去的大巴车上,理佐俯着身子,半个脑袋露出前面梨加的座位,被吓到的梨加猛地向后靠了靠,撞到车窗后可爱地嘟着嘴巴喊疼,又害怕吵醒小憩的成员,偷偷摸摸地吸了吸鼻子,委屈地用眼神责怪不打招呼的队友。

理佐微张着嘴僵硬地倚回了后座,准备好的开场白败在对梨加的抱歉下,茫然地仰头寻找突如其来的声源,深呼吸之后才压抑了逐渐微弱的跃动。

她很少如此近地直视梨加精致的妆容,归于平缓的心跳什么也不能告诉主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臆测却抢先占领了理智区域。

等理佐接受了比之更恐怖的发展,她正抬着胳膊,微张开的五指落在椅背上,像是本能在驱使身体印证蓦然而生的特别心思,要为这份特别写下一个精准的答复。

私下里的逗趣总是故意拉上梨加,排练的空当偶尔恶作剧,梨加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温柔地配合着她们做出滑稽艺人梗。

那些突兀的表现似乎又消失了,理佐盯着她的笑容愣神,被志田抓住了机会将面具扣在自己脸上,梨加扩大了笑意习惯性地半捂住嘴,指尖无意沾到了新涂的唇膏,在伸过来摸向面具一角时,属于本人的清香传染了不自觉的心悸。

理佐不太喜欢这种水果味的甜腻,她握住梨加停留在描摹面具上的手,垂下来后松了力道,又舍不得轻易放开。

仗着面具挡住了脸上的红晕,她才有勇气转头看向梨加,年长者倒是不怯于再站过来一些,转而勾住了小指,依旧保持淡然的微笑念着理佐的名字。

理佐深刻感受到了没有作为亲友的特权,握手会上志田踩着轮滑车经过她旁边,险些撞倒了心不在焉的挚友,原本贪玩的人特地停下来,积聚的担心果然有了宣泄的突破。

最近的工作算是顺风顺水,理佐找不出搪塞她的正经借口,总觉得连自己都抓不准复杂又呼之欲出的症结,绝望地以为她真成了无可救药的病患。

空出来的车子吸引了其他围观的成员,梨加远远望过来,判断出应该合群地加入进去,她迈开步子直直走向中心,和借了身高优势越过人群,像磁石般扯着她视线的理佐相遇。

梨加紧张地揪住了制服的衣领,每一步都像医生在纸上写过的诊断,理佐忽然笑了,凭心而论她们共处的时间太多了,可即使站在同一个房间里,她想要见到的,想要时时刻刻见到的,都只是梨加而已。

提前跟着要去拿便当的长泽离开,理佐拧了拧发烫的耳朵,惊讶自己居然还会为了一时的冷淡而置气。

在意过了头就演变成了自作多情,环视大巴上或远或近的成员,照例理佐和梨加都坐在最后面,消耗体力的握手会让大家没了夜间活动的兴趣,理佐走在末尾,在梨加找到房卡后扣住了把手。

精神明显集中在酝酿接下来的那句话,房内的动静像是幻听般沉匿,梨加歪过头带着试探的晚上好被扼住了尾音,她看到理佐因为讲出那句话而呆滞的表情,颤抖的肩膀暴露了想要逃跑的动摇,又不安地坚持等待可能是死刑的宣判。

她说,喜欢。

空气中流动过无数的省略号,梨加从溺水的紧迫中浮出海面,另一个她还静静地躺在几万尺的漆黑海底,气势占优的那个梨加被水压抵住胸腔,她问,是我的设计缺陷影响了你吗?

可她听不见水流媒介导致的呜咽声,却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回答。

站外边的梨加以为那是人类通过巧合传播的恶劣病毒,隔着门的梨加坦然接受了短路后心脏调取的源代码叫作爱情。

“以后请多多指教。”

理佐脸红地只顾着点头,在转身跑掉前意识到身份的转变,又傻乎乎地笑着回来,用微不可闻的气声说:“明天见。”

梨加松了口气庆幸对方的害羞体质,她左右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拧开门把后疲惫地挤过站在里面的人,完全相同的脸凑到了自己眼前,关心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到底有没有刚刚被告白的自觉?”

她看着自己羞涩地咬住了下唇,和理佐一模一样地用力点头,床上的梨加把脸捂进枕头,果然初代的版本太像个真正的人,只有改良过的二号机才更胜任。

等等。

梨加哇地喊了一声,紧急在大脑里翻阅制造时输入的守则,她本该是能够取代这个梨加的完美偶像,却在几分钟前意外违反了其中最重要的规定。

恋爱禁止条例。

太糟糕了,对象还是同团的未成年。

毫无反悔意思的念头也传输到了梨加本尊那,她乖巧地双手扶住床边,提出听起来非常可靠的建议:“那明天就去分手好了。”

“你到底有没有人家喜欢你的自觉?”

反问的下一秒她就后悔了,预设的精密程式并没有敌过进化出的直觉,梨加不需要任何犹豫地回道:“我也喜欢理佐。”

二号机觉得自己无法理解喜欢这个词,共享的云端记忆仅能投射出相关的模糊概念,她站起来让开了床榻,面无表情地说:“明天的握手会你自己去吧,现在好好休息。”

“哎呀!”梨加拖着自己的手乱晃,小孩子的耍赖或许只对理佐有用,二号机把人塞进了被窝里,她还是瞪着清明的双眼讨好道:“真的不帮我去吗二号酱?”

端正坐在椅子上的梨加摇头,阖起眼在进入休眠模式前补充:“晚安。”

轻柔的语调勉强安抚了要承担工作的人,笑着也回了句晚安,梨加搜索了一会怎样具体描述现在的感觉,在某本无聊的小说上找到了,先行睡着的那部分切断了与之的共感,梨加睁开眼睛,无声地自言自语道。

像是灵魂中泯灭了一半的光。

机器人是没有灵魂的吧,梨加站起来捞了捞很快就被推开的棉被,缕着被蹭乱的头发心想,也许你是有的,理佐喜欢的正是这样的你。

只是这样的你。

诚如她们昨晚共同认可的那样,比起和成员还要迅速预演融洽的对应,梨加在这方面的和谐没有瑕疵,也不会被志田的咋呼吓到,她对上理佐眼中眷恋的歉意,立刻把羞怯藏在了手里的镜子后面。

呜,好累喔,想念二号酱。

全力以赴结束了整天的个握,先行关闭队列的成员早就散去,梨加知道二号机也暂停了维护,好去支援梨加应对昨天面熟的粉丝。

起初二号机确实有趾高气扬地要接手她的全部,充满干劲的工作找错了方向,执拗的完美输给了真实的渡边梨加,又都放不下与自己相同的另一个家伙。

最终两个梨加都没有被召回,约好了麻烦辛苦的工作由二号机负责,日常练习的沟通才交给自己。

二号机的回音线路保持着静默,梨加跟屋内等她一起回去的理佐招手,转移了注意后坐下揉着手腕,泛着困不好意思地先伸了个懒腰。

理佐走上去充当高脚凳的临时靠背,刚才睡了二十分钟缓解了精神,她适度按了按梨加说着酸痛的脖颈,怀里的女友轻声道着谢,彻底倚在了温暖的身体上,昂起头很是得意地瞧着再度脸红的理佐。

心情不错的状态也让理佐放松,她更肯定自己始于冲动的告白缘来已久,想要保护梨加的单纯初衷,想要拥抱梨加的欲望蔓延。

她对梨加的关注度滋生出攀爬缠绕的异样,并没有随着交往的事实停止,昨晚的梨加和身边的这位,她们同样走进了自己的保护圈被审视,但那缕飘忽不定的细节呢。

走神的片刻梨加小小打了个喷嚏,从过热的会场进来吹着空调,提醒了主人感冒的前兆,理佐找不到备用的外套给她,只能哄着还想休息的人马上回宿舍。

梨加站起身侧着走在了前面,大概是相似极了告白后离开的角度,那个本应无二的画面氤氲开微妙的格差,理佐珍藏的一幕精细到了每个像素点,再将两秒前的人重叠上去,难免会跳跃出更多的未解。

商务车后座的梨加靠着理佐睡着了,连停车都睡眼惺忪地分不清在哪,听话地让理佐牵着手送到了房间门口,保证会乖乖吃药后拒绝了陪伴。

入夜前,理佐的手机响起了通知铃声,梨加更新了一篇博客,无奈地腹诽这个人还记得拖延了几个月,挨着文字阅读过三遍,虽然怀疑自己的女朋友不太合适,但斟酌过用词的公式化叙述,怎么也不像瞌睡到走路都闭着眼的前情。

理佐点开了line界面,十分钟前心疼女友的对话框里还存着未发送的晚安,她有些难受地删掉了,想了想还是敲进去了直接的邀请。

梨加困倦到不情不愿地按亮屏幕,她丢给一旁在电脑上筛选自拍的二号机:“帮我回一下。”

“理佐的信息,问你要不要去便利店。”恋人的名字让梨加从梦境中退回一只脚,像是约会的提议换个时间有着绝对的诱惑力,慵懒地拍着哈欠,梨加拜托道:“二号酱去嘛,反正我们谁去都是梨加去的。”

想申明这不一样的,嘶哑的话语哽在偏心的喉咙,属于梨加的光芒又消失了,回复了楼下见,不管是哪个梨加都知道,涉及理佐的期待强烈到主导一切。

“久等了。”穿好外出衣服的梨加挽着理佐的手,错开了探究的视线假装四处张望,理佐回头数着梨加房间的外窗,一团白色的光正嵌在薄布帘的下角。

“明天的live…”开头的话题被硬生生截住,理佐骂着自己笨蛋,难得只有两个人的场合干嘛要聊工作,她不确定梨加眼里是否也闪过埋怨,但很快就因其中的依赖晃了神,含混地接着说:“要表演战争那首歌了。”

Five cards的限定分队鲜少上台,想到什么的梨加贴近了些,慢悠悠地接道:“一起拍摄PV也是认识理佐的契机吧。”

路边鸣笛的汽车掩盖了认识这个古怪的词,理佐随口嗯了声,便利店在前面大段的沉默后近在眼前,理佐只能被迫敷衍地总结:“我很喜欢那首歌。”

梨加低着声音自然跟道:“我也是。”

认真的咬字在理佐听来并不是同个意思,她推开便利店的大门被冷气呛到,还别扭着转不过弯的心态作祟,走到冰柜前挑了盒巧克力味的出来。

理佐看向梨加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推荐的冰淇淋牌子得到了赞赏,梨加扬着企盼的视线捧起第二盒的时候,理佐呆愣愣地付了钱,一副女朋友开心就可以的妥协。

返回的路上顺手带了感冒药,梨加约莫也留心到了那些药盒,她站在理佐的屋子门口欲言又止,垂坠的碎发凌乱地贴在额角,睡衣向一侧倾斜,露出随着心跳起伏的好看锁骨。

“嗯…”

“嗯?”

门框外闪出来的人隔着口罩闷闷地叫了理佐,没挡住的半边脸足以证明这也是梨加本人,复制般的两个身影绞碎了晨起的迷茫,走廊上同时回荡起了开门的动静。

理佐拽着离自己最近的梨加进来,用来缓冲力道的左手搂住了腰,瞬间的危机关卡差点让她忘了呼吸,再记得喘气的空隙又涌进了熟悉的沐浴露香味。

咫尺相距的怀抱将热度升腾至每根神经,惊吓过后的梨加挨着唇边向后看,门外的人正和热早餐的长泽问好,丝毫不介意仿佛与她无关的暧昧氛围。

“理佐晚上买的药还在吗?”戴着口罩的人明显病重多了,代替她出门的二号机挣脱开理佐钳制的右手,边翻着各式各样的药边数落前者:“感冒了还要让我带冰淇淋回来…”

“因为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简单的解释却让二号机怔住,不由自主地回道对不起。

理佐倒是希望那个落寞的语气不是错觉,她看向身体如常的那位梨加,迟疑又平静地问:“所以昨晚是你…”

“你不要随便讲让她误会的话。”提高的音量换来了两个竖起的问号,二号机的底气跟她的心虚一样消散,就算昨晚真的发生了什么,梨加也会通过她的眼睛和记忆看到。

“先吃药好好睡觉,今天的live我去。”二号机快速扫过药物学名,从云端找到最符合病症的那盒,在梨加嚷嚷着太苦不吃后绝情地扔了过去。

理佐确定自己看到她眼里闪烁的蓝光,她不确定地转向生病的那位追问:“你,你是需要吃药的?”

“べりか的设置是这样的,羡慕二号酱不用感冒。”

陌生的名词让理佐又诧异地偏过头,换人接着梨加的回答自我介绍道:“我是べりか二号机。”

理佐忍着想要尖叫到破音的意料之中,梨加闻了闻密闭在瓶子里的药水皱眉,二号机抬手像对待小动物地摸了摸她的头,理佐也学着情不自禁地伸了过去。

“啊…对不起。”缩回手向盯着自己的二号机道歉,惹得她们都笑了起来,反而叫理佐前后为难,慌慌张张地按掉原定的闹钟,让开门叫梨加进来。

“吃过药先睡觉吧。”把糖果和玩偶一齐放到她手里,尴尬的理佐取了常服,挠挠脸问今天担任队友的梨加:“能不能去你房间换衣服。”

她在想是不是看多了科幻电影,接受这件事的速度也太快了,又发觉过去其实早已找到区别,只是在她心里始终就只有那一个梨加。

好像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

冒失不器用却努力过分的梨加,认真不拖沓却偶尔迷糊的梨加,在另一个人身上放大了的优点,无论哪一个人身上她都喜欢的缺点。

她分得清楚吗,等在后台的理佐瞥了眼身侧的梨加,应该没有分清的必要吧,理佐暗自想着,除了这里的她们不会猛敲对方后背打气。

望着舞台的Staff喊了准备,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升降台上,舞蹈设计中有模仿打架的顶头动作,脚下的方块显得拥挤,梨加看着地面,维持不碰到理佐的小幅度前倾。

“加油。”在前一首歌结束的突然安静下说道,没听清的梨加微微昂首用眼神询问,理佐叹着气看了看走去控制台的staff,闭上眼前吻在了唇角的位置,这回的音调抖动到近乎扭曲,她还是温和地重复道:“加油。”


后记

沉迷挖地感觉笔力不足以讲清故事,理佐喜欢的是最初二者融合的梨加,二号机以为这个人是出现较多的一号机,打算离开又意外代替了自己重新与理佐认识,然后结局真正接受了二号机的存在(对应一心二意),接受告白的喜欢比单纯承认还要多一点,但二号机以为只是一号机影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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