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睡睡

床伴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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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渡边梨加呢?

在这个名字后面的空白处停下了笔,出道时间不算太长,渡邊理佐对于应付杂志访谈的问题,大多出自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少女们的交往心无芥蒂,想到那些个活泼开朗的同龄人,理佐在写下夸奖的词句时还要强忍着笑。

那个人的身影从文字中隐隐约约浮了上来,冒失的背影前强装可靠的年长者,理佐用笔抵住微微上扬的嘴角,既不会敞开怀地用来打趣,又温和地连回忆都柔软起来。

想要守护她。尚且十七岁的理佐这样写道。

第二张单曲的宣传还没全面展开,难得放了假期的清晨不用练舞,理佐伸了伸有些酸痛的胳膊,安慰着自己练习太辛苦的念头还没成型,垂在地面的手因触及冰冷而令人清醒。

拽着薄被以防掉下床沿,躺在旁边的人被拉扯的动作波及,转过身子用朦胧的低沉语调说:“早上好。”似乎是勉强睁开一边眼睛,才确认了后面应该跟上谁的名字。

“早上好梨加…”

理佐忽然想去摸一摸这个人的脑袋,碎散的长发坠在精致的锁骨上,缝隙间透出略深于肤色的部分,淡淡的红晕延伸到胸口的位置,因为主人坐起来伸懒腰而彻底暴露。

大脑里迅速飞过一串难以措辞的符号,显然屋外暖和的阳光没给她深陷梦境的机会,无论是怎样的可能性都没法佐证现实,理佐冷静地想了想,自己好像还未成年呢。

“你别乱动!”颤抖着拉起被角裹住梨加的身体,像是拥抱的姿势瞬间唤起了昨晚的记忆,梨加在耳边迷糊地叫着她的名字:“现在也不可以动吗?”

熟悉的台词再度挑起那些旖旎的场景,亲身参与的理佐咬着舌头叫她安静,非常想忽略梨加凑过来靠在肩膀上的自然,也非常想忘记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啊!aoko在这里。”梨加攀着她的后背,拎起了放在床头的蓝色鲸鱼。

现在是say aoko的时候吗?理佐清晰地感觉到指甲的尖端划过同样的裸露,带着些微弱却紧咬住神经的刺痛,她第一次感谢志田爱佳平时没少聊大人的东西,同时决定出屋第一件事就是和那个混蛋同归于尽。

梨加捧着她的毛绒玩偶,眼睛里闪烁着失而复得的单纯喜悦,那些盈盈点缀的莫名情绪落在了理佐身上,没有消失,反而积聚在了笑容后眯起的双眸里。

理佐愣着松开环住她的手,还挂在身上的衬衣被折腾得凌乱了,梨加歪着脑袋看了会才问:“理佐为什么不穿衣服?”

“那个,你也没有穿。”

才意识到她们并不是普通地在一张床上醒来,梨加啊地惊叫一声,用aoko挡住脸缩回被窝里,蜷起来的双腿碰到理佐,同样的灼热让始终冷漠的人也捂住了脸,好像被欺负了一整晚的人是自己。

“理佐理佐。”被叫到的家伙用了平时像小男生一样的声音回问。

“不是贝梨卡叫你,是aoko!”边说着边往后挪动,理佐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俯着身体把快要掉下去的人捞回来,用力的手掌压过被子,隔着棉花勾勒出夜里凭感觉记下的曲线,猛地抽回了手,理佐把脸埋地更深了。

“aoko说也许睡醒就好了。”梨加晃了晃面前的玩偶,一副认真想要解决问题的样子。

理佐默默地叹气,果然,寄希望于这个二十岁的话才是在做梦,躺回了自己的枕头盯着天花板,前因后果就藏在认知的薄纱里,站在潘多拉黑匣旁的理佐收回手,考虑这个太超过年龄范畴了,何况里面的东西,也早就被释放出来。

她用余光看躺在身边的事情起因,梨加躲在玩偶后露出一只眼睛,深色的瞳孔里倒映出轮廓分明的侧脸,无数次拉近过的距离都在诉说着,还有故作成熟的沙哑嗓音,似乎不耐烦的温柔贴心。

“你也是。”理佐侧头看了过来,才让梨加反应过来她不自觉地说了句你很好看,脸上腾起的殷红被鲸鱼衬得更鲜艳,也传染了刚调整好心情,打算平静地面对当没事发生的理佐。

名为害羞的病毒来势汹汹,两个人噌地翻过身背对着彼此,理佐呜咽着从指缝间发出声:“你你你别转过来,我穿衣服。”

梨加用被子蒙住了头,从里面半天才传出一个闷闷的好。

“理佐帮我拿一下衣服。”这回梨加倒是知道先挡住自己,再伸手指向被丢在远处的外衣,理佐本能地回应着呼唤转头,放大的面孔褪去了夜晚的魅惑,还是懵懂地并未察觉出气氛的异常。

“你别过来!我去拿!”理佐险些破了音。

并着膝盖跪坐在地上,梨加大概讲了录制十次综艺份量的话,少见平时的理佐郑重地板着脸,有些怯生生地问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源于某种意义上怕生的性格,明明私下里都是热闹好动的人,在介于朋友和队友间模糊了区别,又认输似地低下头:“这也不是朋友间该做的事。”

不奢望梨加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理佐把想要道歉的话慢慢收回,这并不是谁的错,也不是默不作声就能真的糊弄过去,晨起的疲惫与不安还在吞噬仅剩的理智,理佐暂时不想为发生过的行为狡辩。

而且看上去另一位主人公甚至都没达到在意的程度。

趁着还没到几个搞事分子起床的时间,理佐推着梨加让她回房换套整齐的衣服,走廊里长泽菜菜香端着食盒愉快地打了招呼,完全不认为从一道门里应该走出来几个人。

理佐戳着盘子里的面包,那张扑克脸很好地掩饰了忐忑,不经意地询问为什么长泽的反应稀松平常。

“贝梨卡经常睡在别人那里啦,这次又忘拿了什么?”长泽打开第二份便当,语气就像讨论其中的菜色般无恙。

“是aoko。”钢叉碰到瓷盘发出截断什么的声响,理佐刚放下来的心悬起了一阵耳鸣,尽量让自己问得不是特别地别有用心:“那你们一起睡都玩些什么。”

“UNO啊,哇理佐,昨晚为什么独占梨加,茜那个家伙,我输的好惨唔。”志田大咧咧地过来趴在桌上,一脸的纸条还没摘掉,连两只大耳朵都没放过。

好像莫名地又安心了。

理佐畅快嘲笑着一点也不酷的志田,归类到意外的夜晚说不定明天就忘了,后天,最多后天就会不在意了,理佐看了眼日历,正想着要好好休息温习新单舞蹈,总觉得刚才视线似乎漏掉了什么蓝色的东西。

画面的既视感让理佐几乎听到了心跳声,她等在门口,看着梨加迈着小步子抱回玩偶,左手放在只要轻轻下按就能旋开的门把上,奇特的力量正阻止房间客人离开,理佐分不太清是来自本身,还是眼前抿着唇偷偷期待什么的人。

“晚安理佐。”靠近了一步来扯断所谓不应该的弓弦,发梢上还带着沐浴后好闻到沉迷的味道,理佐向上看了看浑浊成一片的心绪,指尖向下滑落到大门的锁扣,清脆的落锁声融进了她同样回着的晚安里。

最后还是变成了这种奇怪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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